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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爵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等他放下碗，厉承爵立刻接过，又递来一杯温水。 “医生说，恢复期需要我的信息素辅助。”厉承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但我会控制浓度，不会再刺激到你。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苏慕言愣了一下，才想起医生术前说的话——顶级Alpha的安抚性信息素，能促进Omega术后神经的恢复。他看着厉承爵，点了点头：“好。” 厉承爵深吸一口气，慢慢释放出一丝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和以前那种压迫性的浓度不同，这次的信息素很柔和，像是冬日里晒过太阳的雪松，带着一点温暖的气息。苏慕言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腺体蔓延到全身，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耳边的不适感也减轻了些。 “怎么样？”厉承爵紧张地问，“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苏慕言闭上眼睛，轻声说，“挺好的。” 厉承爵松了口气，维持着信息素的释放，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苏慕言靠在床头，听着窗外的鸟鸣声，还有厉承爵平稳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种安静的氛围，也不是那么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苏慕言睁开眼睛，看到厉承爵正盯着他的脸看，眼神专注。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你不用一直看着我，去忙你的吧。” “公司没什么事。”厉承爵说，“我就在这里陪你。” 苏慕言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钢琴谱翻看着。那是厉承爵之前帮他修复好的，上面还有厉承爵标注的难弹的小节。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音符，手指忍不住在腿上敲了起来。 厉承爵看到他的动作，说：“等你恢复好了，就可以弹钢琴了。如果你想，我可以把楼下的客厅改成琴房。” 苏慕言翻谱子的动作顿了顿，没回答。他确实很想弹钢琴，可一想到以前厉承爵没收他钢琴谱的样子，又有些犹豫。 厉承爵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说：“以前是我不好，不该没收你的钢琴谱，也不该限制你弹钢琴。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弹就什么时候弹，我不会再管了。” 苏慕言抬起头，看着厉承爵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撒谎。苏慕言的心又软了一下，轻声说：“谢谢。” 这是苏慕言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谢谢，厉承爵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温柔，像是冰雪初融，让苏慕言有些恍惚。 “对了，”厉承爵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夏星然昨天来看过你，你当时在睡觉，她没敢打扰，让我把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慕言。 苏慕言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还有一张银行卡。纸条上是夏星然的字迹：“慕言，手术成功太好了！这张卡里有我攒的一点钱，你先拿着，别让厉承爵知道，以后想做什么也方便。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离开他。” 苏慕言看着纸条，心里很感动，却也有些犹豫。他把银行卡放回信封里，说：“我不能要她的钱。” 厉承爵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如果你需要钱，告诉我，我给你。不用要她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慕言说，“我只是不想再麻烦她了。而且，我也不想再离开这里了。” 厉承爵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苏慕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留下来，和你试试。” 厉承爵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要跳出胸膛。他看着苏慕言，眼眶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伸手紧紧地抱住苏慕言。 “慕言，谢谢你。”厉承爵的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苏慕言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他能感觉到厉承爵的身体在颤抖，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苏慕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我相信你。” 厉承爵抱了他很久，才慢慢松开。他看着苏慕言的脸，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我去给你削个苹果。” 苏慕言点了点头，看着厉承爵转身走出卧室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拿起夏星然的纸条，想了想，还是把它放进了抽屉里。或许，夏星然说得对，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应该试着往前看。 厉承爵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插着牙签递给苏慕言。苏慕言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甜的，脆脆的。 “对了，”厉承爵说，“陈姐昨天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之前写的那首《囚笼》反响很好，想让你再写几首歌，以匿名的身份发布。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她。” 苏慕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他确实想靠自己的能力做点什么，不想一直依附厉承爵。 厉承爵很开心：“那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苏慕言看着厉承爵拿起手机，开心地和陈姐聊着天，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或许，他和厉承爵之间，真的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第56章 夏星然的“独立建议” 苏慕言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换上的定制助听器。这是厉承爵托人从国外加急运来的，音质比之前的那款清晰了不少，连窗外梧桐叶沙沙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门被轻轻推开，夏星然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咋咋呼呼：“慕言！我给你带了排骨汤，我妈亲手炖的，说是补身体。”她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熟练地打开，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慕言笑了笑，刚要说话，就被夏星然按住了肩膀：“先别说了，快喝一口，热乎着呢。”她盛了一碗汤，递到苏慕言手里，眼神却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厉承爵早上说去公司处理急事，临走前特意叮嘱“让慕言多休息，别让他累着”。 苏慕言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到了心底。他放下碗，轻声说：“谢谢你，星然。还有上次，要不是你及时通知我，我可能就被白若曦算计了。” 提到白若曦，夏星然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女人就是个疯子，幸好厉承爵这次终于看清她的真面目了。不过说真的，慕言，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待在厉承爵身边吗？” 苏慕言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攥紧了碗沿。他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斑。“我不知道，”他低声说，“他帮我治好了耳朵，还……”还做了很多以前不会做的温柔事，比如深夜帮他盖被子，比如记得他喜欢吃糖醋排骨，比如在他练琴时安静地坐在旁边。 “还对你好了点，是吧？”夏星然打断他，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但你别忘了，他一开始是怎么强制你的！要不是苏家破产，你根本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现在你耳朵好了，又不是以前那个只能任人拿捏的苏慕言了，你就不想为自己活一次？” 苏慕言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每次看到厉承爵那双带着偏执和脆弱的眼睛，他就狠不下心。更何况，厉承爵说过，只要他想走，随时可以离开，可他知道，厉承爵的“随时”，从来都带着无形的枷锁。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夏星然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苏慕言面前，“我认识一个音乐制作人，叫陈姐，很有实力。她之前听过我给她发的你弹钢琴的录音，说你的天赋很罕见，想和你聊聊合作。” 苏慕言拿起名片，上面印着“陈曼 独立音乐制作人”的字样，还有一个电话号码。他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音乐，那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是母亲留给她最珍贵的礼物，也是他在厉承爵的囚笼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合作？”他疑惑地看着夏星然，“我……我从来没发布过作品，她真的会愿意和我合作吗？” “怎么不愿意？”夏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囚笼》我都听过，写得那么好，肯定能火。陈姐说了，她可以帮你以匿名的身份发布作品，等有了人气，再考虑要不要公开。这样一来，你就有了自己的事业，不用再依附厉承爵了。” 匿名发布？苏慕言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可以不用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用被厉承爵的光环笼罩，只靠自己的音乐被别人认可。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可是，厉承爵他……”苏慕言还是有些顾虑。厉承爵虽然最近对他好了很多，但他知道，厉承爵的占有欲从来没有消失过。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想靠音乐独立，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再次把他困得更紧？ “怕什么？”夏星然满不在乎地说，“你偷偷和陈姐联系，先别告诉厉承爵。等你作品火了，有了自己的资本，到时候就算他不同意，你也有底气和他谈条件了。大不了，我们就解除标记，离开他！” 解除标记……这四个字像一根针，刺痛了苏慕言的心。他想起厉承爵在医院里说“我会找全球最好的耳科医生”时的眼神，想起厉承爵在他发烧时彻夜照顾的温柔，想起厉承爵把修复好的钢琴谱放在他床头时的沉默。他真的能做到彻底离开吗？ “我再想想，”苏慕言把名片放进兜里，低声说，“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行，我不逼你，”夏星然点点头，“但你要记住，你不是厉承爵的附属品，你是苏慕言，是那个能弹出让人心碎又治愈的曲子的钢琴家。别让任何人困住你的梦想。” 夏星然走后，苏慕言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名片。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指尖落在熟悉的琴键上。随着旋律流淌而出，他想起了母亲教他弹第一首曲子时的场景，想起了苏家没破产时的快乐时光，想起了被厉承爵强制标记时的痛苦，也想起了厉承爵后来的温柔。 一曲终了，苏慕言的眼眶红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一个温柔又干练的女声传来：“喂，你好。” “您好，我是苏慕言，”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是夏星然介绍我来的，我……我想和您聊聊合作的事。” 电话那头的陈姐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星然给我发过你的录音，《囚笼》是吗？我很喜欢。明天下午三点，你来我工作室一趟吧，我们详细谈谈。” 挂了电话，苏慕言的心情既紧张又激动。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摆脱厉承爵，实现自己梦想的第一步。但他也清楚，这条路不会好走，厉承爵的阴影，随时可能笼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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