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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爵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看到苏慕言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已经是苏慕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如果他不同意，苏慕言很可能会拒绝手术，那他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好，我答应你。”厉承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我，每天都要让我知道你的情况，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偷跑掉。” 苏慕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米勒教授见两人达成了一致，笑着说：“那我们就定在下周三上午九点手术。厉先生，你这几天可以多陪陪苏先生，让他放松心情，这样对手术也有好处。” 厉承爵点了点头：“麻烦教授了。” 米勒教授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厉承爵坐在床边，看着苏慕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慕言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不知道离开厉承爵后，他能不能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独立生活。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留下的那架钢琴。 “我去给你买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厉承爵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苏慕言没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听到关门声，苏慕言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场关于自由和束缚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53章 手术前的“温情夜晚” 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苏慕言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崭新的助听器外壳。这是厉承爵托人从国外加急送来的临时过渡款，音质比他之前那只要清晰太多，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调低了音量——长时间的听力模糊，让他对突然清晰的世界有些无所适从。 厉承爵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白瓷碗沿氤氲着细密的水汽。“医生说你术后需要清淡饮食，我让厨房熬了两个小时。”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苏慕言的额头，“体温倒是正常，没再发烧。” 苏慕言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却在看到厉承爵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时，又悄悄把脸转了回来。“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因为术后虚弱而有些沙哑。这是他第一次在厉承爵面前没有带刺，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厉承爵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张嘴。” 苏慕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术后的寒意。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眼眶瞬间就红了。 “怎么了？烫到了？”厉承爵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问。 “没有。”苏慕言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只是想起我妈了。”他母亲是在他十岁那年去世的，也是因为一场重病，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喝过这么暖的粥。 厉承爵的动作顿住了，勺子悬在半空。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妈也是这样，以前我生病，她总会熬粥给我喝。”这是他第一次在苏慕言面前提起母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没喝过那样的粥了。” 苏慕言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厉承爵的侧脸。灯光下，他轮廓锋利的五官柔和了许多，平日里冷硬的线条也变得温润。他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用强硬手段把他绑在身边的男人，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柔软。 “她……是怎么去世的？”苏慕言小声问。他之前只从林舟那里零星听到过一些，说厉承爵的母亲是个Omega，后来离开了厉家。 厉承爵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抚摸着苏慕言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她是被我爸抛弃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爸是个典型的Alpha，只在乎权力和利益，当初娶我妈，不过是因为她的信息素能安抚他的情绪。后来他遇到了更有背景的Omega，就把我妈赶走了。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八岁，她抱着我哭，说再也不会有人像她一样爱我了。” 苏慕言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忙于生意，母亲去世后，他也是孤零零一个人，靠着钢琴排解孤独。原来这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童年和他一样孤独。 “对不起。”苏慕言下意识地说。 厉承爵笑了笑，摇了摇头：“都过去了。”他拿起粥碗，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以前我总觉得，Omega都是不可信的，他们只会为了利益背叛Alpha，就像我妈离开我爸一样。所以我一开始对你，才会那么强硬，我怕你也会像她一样离开我。” 苏慕言愣住了，他没想到厉承爵的偏执和控制欲，竟然是源于这样的童年阴影。他忽然理解了厉承爵之前的所作所为，虽然不能原谅，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怨恨。 “我不会离开你的。”苏慕言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我是说，如果你不再逼我的话。” 厉承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看着苏慕言泛红的耳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我不会再逼你了。”他郑重地说，“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用强制的方式把你绑在身边。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管是弹钢琴，还是别的什么。” 苏慕言抬起头，对上厉承爵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戾气的黑眸，此刻盛满了温柔和真诚，像深夜里的大海，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他忽然觉得，或许和厉承爵试试，也不是什么坏事。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需要三个月的恢复期。”厉承爵把粥碗放在一边，拿起旁边的手术注意事项，认真地读给苏慕言听，“恢复期内不能听 loud music，不能被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刺激，还要按时吃药复查。” 苏慕言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厉承爵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读枯燥的注意事项也像是在说情话。 “对了，”厉承爵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苏慕言，“这是陈姐给你的，她说你之前写的那首《囚笼》，很受欢迎，想邀请你在三个月后的音乐 festival 上演出。” 苏慕言接过纸，上面写着音乐 festival 的时间和地点，还有演出的要求。他看着“慕音”这个艺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才华得到认可，而不是因为“厉承爵的Omega”这个身份。 “我想去。”苏慕言坚定地说。 “好。”厉承爵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恢复期结束后，你就可以开始准备演出了。如果你想继续写歌，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音乐制作人合作。” 苏慕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试试。”他不想再依赖厉承爵，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在音乐界站稳脚跟。 厉承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都听你的。”他伸手握住苏慕言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 苏慕言没有躲开，任由厉承爵握着。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是母亲的眼睛。他忽然觉得，未来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黑暗，只要厉承爵真的能改变，只要他能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厉承爵，”苏慕言轻声说，“我们……试试吧。” 厉承爵猛地转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试试在一起。”苏慕言重复了一遍，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坚定，“我不会再想着逃跑，你也不要再逼我。我们像普通人一样，慢慢相处。” 厉承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焰。他紧紧握住苏慕言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点头。 “谢谢你，慕言。”厉承爵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苏慕言笑了笑，靠在厉承爵的肩膀上。窗外的星星依旧很亮，房间里的灯光很暖，空气中弥漫着小米粥的香气和两人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和谐而温馨。 他知道，他们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阻碍，但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走下去。因为他在厉承爵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真诚和爱意，而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动了心。
第54章 手术当天的“意外插曲” 无影灯的光芒冷得像冰，苏慕言躺在手术台上，指尖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别紧张，放轻松，”麻醉师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手术很快就结束，我们会全程监测你的生命体征。” 苏慕言张了张嘴，想回应一声，喉咙却发紧得发不出声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护士正在他的手臂上扎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带来一阵战栗。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手术室的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空落落的悬着。厉承爵说过会在外面等他，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恐慌。万一手术失败了呢？万一他再也听不见了呢？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苏慕言猛地转过头，看到厉承爵穿着无菌服，快步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进来了？”苏慕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厉承爵走到手术台边，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床单传过来，让苏慕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我跟医生申请了，想在你进麻醉前多陪你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苏慕言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心里那点恐慌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个人，曾经那样强硬地把他囚禁在身边，用最霸道的方式占有他，可也是这个人，为了他的听力，跑遍了全球找最好的医生，彻夜不眠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 “我怕，”苏慕言小声说，像个迷路的孩子，“我怕手术失败，我怕以后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再也弹不了钢琴。” 厉承爵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他的手。“别害怕，”他的眼神坚定而认真，“我已经请了全世界最顶尖的耳科专家，他们说手术成功率很高。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你听不见，我就当你的耳朵；你弹不了钢琴，我就帮你把你想弹的曲子都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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