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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一看，拉我的人正是刚才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总监。他居然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有点懵，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是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下子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是……？” “你是丰城一中，高三八班的陈锐吗？”他见我一脸疑惑，又补充了一句。 我顿时愣住了。丰城一中，高三八班？真是我高中同学？我努力在记忆库里搜索这张脸，好像……似乎……是有那么点模糊的印象，但名字死活想不起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高中那会儿就是个闷头刷题的，跟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没什么深交。 “我是啊，”我有点尴尬，“你叫……啥来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了。 “我是许盛啊。”他笑着报上名字，同时目光毫不客气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一开始看到名单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 这个名字像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我某个记忆角落。我想起来了！高中时确实有这么一号风云人物。家里好像有点钱，爸妈跟老师关系搞得特别好，经常送礼。他自己成绩也不错，是老师们的重点夸奖对象。关键是他长得在理科班里算很出挑了，仗着这张脸和家境，女朋友换得那叫一个勤，但神奇的是成绩居然一直没掉下来。不过后来听说高考发挥失常，去了个不怎么样的大学。 我对这个名字熟，纯粹是因为老听老师念叨“看看人家许盛……”，至于他本人，我好像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记不住实在太正常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家伙倒是保养得挺好，依然挺帅，估计现在女人缘还是不错。 “哈哈，是啊，好巧，原来是你呀。”面对这么一个几乎算陌生的老同学，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寒暄，只能干笑。 许盛却一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的样子，表情夸张：“我去！陈锐，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高中那会儿你整天埋书堆里，邋里邋遢的……现在可以啊，挺帅！”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他那种审视的眼神和略带轻浮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好像我是什么需要他品头论足的物件。 “啊哈哈，上了大学总得讲究点儿了。”我尴尬地挠挠头，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我本来就对这人观感一般，高中时就风评不太好，听说挺会骗小姑娘感情的。 两个高中都没啥交集的人，现在搞得像多年挚友重逢一样，真是浑身别扭，我只想立刻消失。 “而且你现在混得可以啊，都是公司总裁了？厉害！”他又自顾自地开始吹捧。 “你也很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做到总监了。”我实在找不到话，只能机械地商业互吹回去。 “害，我这不算啥，多半靠我爸。”他摆摆手，语气随意，接着话锋一转，“哎，对了，听说你们公司在搞一个游戏项目？” 我内心一阵无语，这都开始打听商业机密了？嘴上只能含糊地应付：“嗯嗯，是有这么个项目，还在开发阶段。” 我一边说一边心里疯狂祈祷：林砚你怎么还不来救我！你开完会了吗？！！ 急中生智，我想到了一个万能脱身借口：“那个……许盛，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我对象还在等我呢。” “你对象？”许盛果然露出了更加好奇的表情。 “对，我先走了，回聊啊！”我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上，意味深长。 一路疾走，我直接溜进了林砚公司的办公层，躲进了他的办公室，这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林砚开完会回来了，看到我窝在他的老板椅里，又是惊喜又是奇怪：“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宝宝居然主动跑来办公室等我？” “别提了，”我哭丧着脸，“遇到个难缠的人。” 林砚脸色立马就变了，快步走过来：“难缠？谁欺负你了？” “也不算欺负……”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我一个高中同学，叫许盛，今天谈合作碰上了。我跟他根本就不熟，高中都没说过几句话。结果他拉着我东拉西扯，还评价我什么变化大、现在挺帅之类的……那种感觉，就特别不舒服，好像我是什么被他评头论足的商品一样。” 林砚听完，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眼神有点冷：“不喜欢就别搭理他，直接转身走人就行，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说得容易，”我叹了口气，“后续还得跟他们公司开几次会呢，难免还要碰面，烦死了。” “下次会议我陪你去。”林砚毫不犹豫地说。 我眼睛一亮：“真的？好啊老公！就这么说定了！” 林砚俯身亲了我一口，语气带着点得意：“嗯，遇到麻烦知道第一时间跑来找老公，这点值得表扬。” 我有点不好意思：“哎呀，主要是这种人际应酬我真的不太擅长。纯谈合作没问题，但这种明显超出正常社交范围的，我就搞不定了，还得我们林总出马。” “老婆的意思是说，我处理这种人情世故很在行？”他挑眉。 “何止在行，你简直就是个人精！特别厉害！”我真心实意地夸道。 林砚笑了，虽然表情有点无奈：“虽然感觉不像是在夸我……不过老婆说的，我都认了。” 办公室里响起我俩的笑声。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外面的职员们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看来今天林总心情好，大家都不用承受低气压了。真好。
第148章 逐客 接下来的几天，一想到可能还要和那个许盛碰面，我就有点头皮发麻。 幸好接下来的会议安排里，暂时没有需要直接和他们公司对接的，让我松了口气。 我把这事跟林砚说了，他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我知道，他肯定记在心上了。 果然，没过两天，我就收到了下一轮合作洽谈的通知，对方参与人员名单里，赫然就有许盛的名字。 会议当天，我特意提前到了会议室做准备。 林砚说他那边有个紧急会议，可能会晚点到，让我先开始。 会议刚开始没多久，许盛就来了。 他今天穿得更加人模狗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落在我身上，笑着冲我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探究和打量，让我浑身不自在。 整个会议过程中，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就飘向我这边，甚至在我发言的时候，他会露出一种似笑非笑、仿佛很感兴趣的表情。我尽量忽略他，专注于会议内容，但那种被时刻注视的感觉，像有蚂蚁在爬，实在让人难受。 中途休息时，我正想赶紧溜出去透透气，许盛却又凑了过来。 “陈总，讲得不错啊。”他递过来一杯咖啡，语气熟稔得仿佛我们是多年好友。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有。”我礼貌但疏离地拒绝了。 他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倚在桌边看着我：“晚上有空吗？老同学难得见面，一起吃个饭？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不错。” “抱歉，晚上有约了。”我立刻拒绝，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哦？又是和……对象？”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和暧昧，“男的女的啊？这么神秘？” 我皱了皱眉，正想让他适可而止，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砚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从另一个会议下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决策者的冷峻气场。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和许盛这边。 许盛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到林砚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快速地在林砚和我之间扫了个来回，惊讶之余，似乎又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和玩味——他大概没想到我的“对象”会是个男人，而且看起来……绝非普通角色。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林砚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压迫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许盛迅速调整表情，换上商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的探究没减：“这位是？” 林砚根本没理他的问题，径直走到我身边，非常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低头看着我，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会议进行得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难题吧？” 他这个亲昵的举动让许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那点刚刚升起的、带着些许轻视的玩味瞬间被惊疑不定取代。 他显然不认识林砚，更摸不清他的底细。 我脸上有点热，但还是配合地摇摇头：“挺顺利的。” 林砚这才像是刚看到许盛一样，抬眼看他，眼神疏淡而居高临下：“这位是？” 许盛连忙自我介绍：“您好，我是XX公司的项目总监，许盛。也是陈锐的高中同学。” 他这次没敢再用那种熟稔的语气强调“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林砚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种天然的漠视，“没听锐锐提起过。” 他揽着我腰的手稍稍收紧，姿态占有意味十足，“许总监还有事？” 许盛被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弄得有些难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大概心里飞快地掂量着林砚的身份，眼神里的算计又冒了头，但终究没敢在林砚明显不悦的气场下再造次。 “哈哈，没事，没事。你们聊，你们聊。” 他干笑两声，讪讪地走开了，但离开前那一眼，复杂地在我和林砚身上转了一圈，显然没打什么好主意。 “原来如此。”林砚不再分给他丝毫注意力，转而对我柔声说，“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下一轮吧。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订位子。” “你定就好。”我从善如流。 接下来的会议，林砚就坐在我旁边。他虽然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 许盛果然安分了不少，没再敢把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发言也规矩了很多，但偶尔瞥过来的眼神，却带着一种重新评估和暗自琢磨的意味。 会议结束后，林砚直接搂着我的肩膀，和对方公司高层点头示意后，就带着我离开了，根本没给许盛再凑上来说话的机会。 一进电梯，我就忍不住笑起来，戳了戳林砚的胳膊：“林总，醋劲儿不小啊？演技可以嘛！” 林砚哼了一声，把我搂得更紧：“谁让他盯着我老婆看？还高中同学？一看那眼神就没安好心，现在估计正琢磨我是谁呢。” “你怎么知道他没安好心？”我故意逗他。 “男人的直觉。”林砚低头睨我，“尤其是那种自命风流、又突然发现目标身边出现了未知变量的男人。以后所有对接让项目经理去，你不准再单独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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