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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砚点点头，握住我的手，“四年时间，人总是会成长的。很正常。” “我现在啊，就一个盼头，”我晃了晃他的胳膊，“盼着咱们的游戏赶紧做出来，上线！想到玩家能体验到那个世界，我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林砚听完，沉默了一下，语气忽然有点酸溜溜的：“哦……就只有一个盼头啊？全是游戏？就没有点儿……别的了？”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别的？我觉得其他方面都挺圆满的啊？公司发展顺利，咱俩感情也好，爸妈身体也不错……还能有啥盼头？” 林砚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声音淡淡的：“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生活有时候需要点儿仪式感什么的。” 这可真难住我了。 我这个人吧，除了记得他生日提前准备个礼物，平时真没什么浪漫细胞。 我想破了脑袋，唯一能想到的“重大仪式”，就是等将来游戏大获成功那天，我一定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向全世界宣告林砚对我的重要性。 于是我故意勾起嘴角，用一副夸张的语气说：“放心吧！等我的游戏火了，拿了奖，我上台发言的时候，肯定第一句就是‘感谢我的爱人林砚先生！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人！够有仪式感了吧？” 林砚被我逗笑了，无奈地摇头，伸手揉乱我的头发：“你啊你……算了，指望你开窍太难了。这种事，还是得我来准备。” 他的话说的有点含糊，我没太听懂，但也没追问。 反正我习惯了，林砚想做的事，总能做得很好，等到时候我自然就知道了。 我们慢慢走着，路过一盏特别亮的路灯下，林砚忽然停下了脚步。 “还记得吗？”他看着我，眼神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温柔，“我们第一次约会。”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青涩的夜晚。“记得啊，当时我们看完电影回来，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也是在路灯下面……不过是在大学校园里。” “嗯，”林砚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当时我就想亲你来着，结果……在那种气氛下，你居然问了我一个那么尴尬的问题。” 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这事他居然记到现在？！而且听起来还有种“秋后算账”的意味！ “那……那能怪我吗？”我小声争辩，“谁让你当时不把你那些前女友的事儿交代清楚……” “那能不能等亲完了再审问？”林砚笑着凑近一点，语气里满是揶揄，“氛围都被你破坏光了。” “我……我当时就是脑子一抽嘛……”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说话间，林砚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的嘴唇上，那眼神里的暗示，和多年前那个夜晚如出一辙。 只是现在，我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两个忐忑又期待的毛头小子了。 我的心猛地一动，像是要弥补当年的遗憾似的，主动踮起了脚尖。 然而，就在我的唇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却抢先一步，低下头，准确地捕获了我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而深入，带着岁月沉淀后的笃定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路灯的光晕在我们周围洒下一圈暖黄，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唔……”我被吻得有点腿软，氧气好像都被他夺走了，脑子里晕乎乎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我。 我们额头相抵，微微喘息着，看着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年前路灯下那个因为一个傻问题而戛然而止的吻，终于在今晚，被圆满地续上了。
第151章 demo 研二的尾巴，感觉就像在玩一款名为《毕业与游戏开发》的双线程地狱难度游戏，我和我的队友们（主要是我和我的肝）都在疯狂刷进度条。 毕业论文？总算搞定了，查重率低得感人，导师看了直呼“孺子可教”（原话是“嗯，这次还行，没什么大毛病”）。 而另一边，《亡钟焦化之刻》的项目，在经过团队众人薅秃了无数头发、消耗了成吨的咖啡因后，终于从一个“饼”变成了一个能实际啃两口的“馍”，有了个初步可玩的demo版本！ 看着游戏里那个最初只存在于我脑子里的、连立绘都没有的主角，现在能跑能跳还能跟NPC用我写的AI插件唠嗑（虽然偶尔会卡bug卡成鬼畜现场），那种老父亲般的欣慰感，简直了！ 在一次气氛严肃（并不）的项目进度会议上，我啃着林砚派人送来的爱心小蛋糕（贿赂全组），提出了一个重大决议：“同志们！是时候让咱的娃出去见见世面了！咱们发个宣传片吧！” 底下瞬间炸锅： 程序猿A（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发！必须发！让全世界看看我这日渐稀疏的头顶是为了什么！” 美术小姐姐B（挥舞着数位笔）：“等等！给我一天时间！我还能把主角的头发丝再优化一下！” 文案策划C（抱着一堆设定集）：“文案！文案我再改改！一定要体现出我们宏大的世界观和深刻的内涵！ （其实最后用了‘快来玩！超好玩！’）” 最终决议通过！新成立的宣传部（其实就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从程序部借来的）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投入战斗。 那段时间，宣传部角落总传来诡异的动静：“这个镜头！剪辑师！给我加个炫酷转场！要那种duangduang的特效！” “配音老师！这个地方的情绪再饱满一点！要表现出末世之下的希望与挣扎！（配音老师：啊？哦，就是喊得再用力点呗？）” “BGM！BGM呢！要燃！要悲壮！要让人起鸡皮疙瘩！” 经过一番“激烈”的创作，六月底，在一个阳光灿烂（但我们在室内压根没看见）的日子，《亡钟焦化之刻》首支概念宣传PV和实机试玩demo，像等待被检阅的新兵一样，颤颤巍巍地被上传到了官方账号。 发布前夜，我和林砚，还有几个核心成员，像一群等待零点抢购的网瘾少年，死死守着电脑屏幕，疯狂F5刷新。 紧张的气氛堪比当年查高考分数。程序猿A甚至掏出了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电子木鱼，在那儿“功德+1，功德+1”地敲，说是在给服务器祈福。 美术小姐姐B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信女愿用十斤体重换播放量破万……”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对林砚说：“怎么办？要是没人看怎么办？要是被骂是垃圾游戏怎么办？” 林砚倒是很淡定，搂着我说：“怕什么，大不了我买水军给你刷好评。” （我：“……林总”） 视频终于发布了！群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瞬间被“发了！”“冲鸭！！！”“菩萨保佑！上帝保佑！奥特曼保佑！”的表情包淹没。 接下来就是度秒如年的等待。 每隔十秒，就有人报数： “100播放了！” “500了！有弹幕了！第一条弹幕是‘第一！’！” “破千了！！” “快看评论区！有人夸我们美术了！啊啊啊！” 数据增长的速度越来越快，像坐了火箭。评论区更是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卧槽！这美术风格！这UI！是我的菜！三连了！」（UI设计师激动地摔了键盘） 「AI交互？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希望不是噱头！」（我：赶紧记下来，后续优化重点！） 「主角这小腰！这屁屁！斯哈斯哈！」（美术小姐姐B：？？？我重点画的是脸啊！） 「什么时候上线？钱不是问题！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运营同事：快！记下！这是潜在氪金大佬！） 「制作组速速放出更多内容！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全体成员看着自己浓重的黑眼圈：……我们已经没得歇了！） 短短几天！播放量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冲破了百万大关！ 相关话题甚至爬上了游戏社区的热搜榜末尾！（虽然排名忽上忽下，但咱也是上过热搜的游戏了！） 办公室彻底疯了！ 不知道谁先吹了一声破音的口哨，紧接着，整个楼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程序猿A把敲木鱼的手机扔上了天（然后差点没接住）！ 美术小姐姐B抱着旁边的文案策划C就开始蹦跶！ 运营小哥激动地开始计划着要抽奖送游戏key（被财务小姐姐无情镇压：“预算！预算啊大哥！”） 我愣愣地看着屏幕上还在跳动的数字，眼眶有点发酸，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林砚一把将我抱起来转了个圈，在我耳边大声说：“老婆！我们成功了！牛逼！” 我搂着他的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嗯！牛逼！大家都牛逼！” 虽然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无数优化、测试、宣发的硬仗要打，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成功，就像一管超强力的肾上腺素，打得我们全体人员精神抖擞、红光满面（虽然黑眼圈依旧坚挺）！ 我们的“娃”，不仅被看见了，还被这么多人喜欢和期待！
第152章 飞逝 首支宣传片带来的热度像一剂强效兴奋剂，让整个“铁石”公司，尤其是“磁动力工作室”的氛围都燃到了一个新高度。 大家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眼睛里的光都快把屏幕闪瞎了。 求职邮箱也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每天都能收到好几封简历，有些附带的作品集甚至让我这个技术出身的都暗自惊叹。 公司的规模肉眼可见地像发面团一样慢慢膨胀，又租下了隔壁的办公室，工位越来越多，陌生的、充满朝气的面孔也渐渐多了起来。 暑假的时候，我和林砚好不容易从一堆事儿里扒拉出几天空闲，跑出去短暂地旅了个游。 但心里总惦记着项目，没玩两天就又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公司，投入热火朝天的工作中。用林砚的话说就是：“别人度假放松身心，我俩度假是给身心加完油回来继续肝。” 相比之下，我身边不少同学则陷入了另一种“热潮”——疯狂投简历、跑招聘会、备战考公考编。班级群里讨论的不再是课题和游戏，而是薪资待遇、面试技巧和哪个岗位更“铁饭碗”。 看着他们焦虑又期待的样子，我偶尔会有点恍惚，感觉自己仿佛走了条截然不同的岔路。 我和林砚不需要挤招聘会，但我们肩上的担子一点不轻。 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养活这一公司的人，怎么把游戏完美地做出来、推出去，怎么对得起玩家的期待和投资人的钱。 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但未来不是等来的，是真刀真枪打拼出来的。 我一直相信“尽人事，听天命”。 但“天命”那部分太虚无缥缈，能把控的只有“尽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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