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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了裤子狠狠奖励的。 啪啪两声,特别响。 “啊……”李然一激灵,手掌下意识攥紧桌角,有张卷子都被他攥皱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打,肉疼和他哥没有理由揍他却突然揍他比起来,竟是后者更令他无助。 李然委屈巴巴甚至眼睛里有些湿汪汪地扭脸看迟蓦,没犯错就不用摆出一副错了的表情,自认为凶狠地问:“我怎么啦你干嘛打我啊?” 殊不知他这幅模样活像在邀请人更用力地欺负他,别留情。 迟蓦果然又赏了他一巴掌。 重重的。 李然颤抖着呜咽了一声。 三巴掌下去,迟蓦的火一点没消下去,愈发得烧灼起来,恨不得一把火点了书房。他了解自己骨子里的淫性,还有想刺破天灵盖涌出来的毁灭欲,再放任自己和李然待下去得出大事儿,迟蓦整个人紧绷着,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有瞬间都在嗓子里感受到想呕出来的铁锈血腥味了。 也就是在这时,李然察觉到他哥的手有些不受控地痉挛。 气到极致、忍到极致,总之只要达到极致这点,都会这样。 他顿时顾不上自己,担心地喊了一声:“哥?” “你怎么了呀哥?你别压着我了,让我起来。哥你让我起来看看你啊……”说到最后声音也像被迟蓦的手传染而微微发颤。 迟蓦确实放开他了。 他一手干脆利落地提好李然的裤子,一手把李然拎起来扳着肩膀面对书房门口,不让他看自己。李然就这样被一股温柔的大力推出房门,不等他回头迟蓦就咣当一声把门反锁了,以及他匆匆地低语:“今天早点睡。明天来我这儿拿作业,早上我会按时送你上学的。先离我远点儿,我现在需要一个人等着。” “哥?!”李然拍门喊道。 爷爷奶奶早睡了,就算不睡房门一关,用被子罩住脑袋偷偷玩儿手机平板的时候上头,也听不到他们这点动静。 自从被迟蓦威胁嘎蛋蛋,这些天黑哥捏着鼻子做猫界里的猫娘,叫得又细又软,每天摆着一副非常霸气的臭脸低调做猫,晚上甚是安静,不再跑酷。 它仿佛还怕自己无法掌控自己旺盛的精力,半夜忍不住从猫窝里溜出去破坏人类地盘,让白猫完全睡在自己身上,既做被子又做五指山。以前它都是睡白猫身上,醒了就玩儿老婆。 有瘾。 今夜黑哥精神饱满,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幽幽地发着光亮。它忍不下去了,一口咬在白猫后颈上,前爪踩住它后背,在一楼的楼梯口干好事。听到李然被赶出书房了,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它们也不见它停止。 白猫逃脱不得,尾巴刚夹上又被拨开,身体刚往前出溜一点儿又被咬着脖子扒拉回原地,挥起前爪想狠狠地挠它又发现打不过,好不可怜。 它受不了地大声喵叫。 李然被这一声叫的受惊,诡异地想到刚才的自己。 后背都微微出汗了。 “……哥?”他又轻声地喊道,做最后的努力,“哥……” 发觉迟蓦真的罕见地不打算理他,李然才一垂脑袋,沮丧地回自己房间。 这天晚上他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揍,屁股火辣辣的,仿佛还残留着巴掌触感,脑袋里稍微有点儿苗头浮现就被他害怕地挥散,不敢细想。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确定,肯定是自己不乖,所以他哥才揍他的。 李然苦巴巴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更沮丧了。 他也没想明白迟蓦为什么会突然强硬地将他推出书房,连作业都不让他写了。 这种情况之前从来没有过。 ……肯定还是因为他不乖。 李然打算深刻地反省,等明天也好条缕分析地列出自己的错误而诚挚道歉,只是他哥多次教他,任何事都不要钻牛角尖,如果白天遇到某些难题,也绝对不要带到晚上继续较真纠结。 所以尽管李然有这个自省悔过的决心,也还是抵不住迟蓦教得好,眼睛一闭就找周公去了。 睡得特别香。 等早上一觉睡醒,紧闭的窗帘没让光透进来,卧室里整体视野还昏暗着,李然顶着已经乱成鸡窝头的小卷毛打呵欠,眼角微湿。等突然看到站在他房间的迟蓦他才吓得一顿,又倏忽想起认错的事儿。 ……更吓人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昨天说要好好想来着……不仅没想到,还被周公那么早就叫走了。 “哥……”他半张的嘴巴惊得重新闭上,眼神可怜呆滞。 “嗯,起床吧。”迟蓦转身去把窗帘拉开。大好的晴天,虽然因天冷太阳还没出来,但亮堂的天空有一种很特别的晴蓝色。 迟蓦好像是睡醒过来的,又好像是一晚上没睡。 他身上穿的是睡衣没错,但那身衣服过于整洁,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不曾受过柔软大床和温暖被窝的爱抚。 李然不太确定,也不敢问。 他慢吞吞地下床,眼睛看似在找鞋穿,实则余光就没从他哥身上扒下来过。 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漱时,经过迟蓦身边,李然不知道怎么想的,猫胆大得捅了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哥的袖子撸了上去,仔细看他两只手的手腕。 目光深沉。表情凝重。 没有菩提珠,也没有伤。 李然目光柔和欣慰,放下心来。 迟蓦笑了:“干什么?” 李然衣归原装,整理好迟蓦的袖子,佯装无事发生。 “没有呀。”他装傻充愣。 昨天的事谁也没提,上学的路上,李然本来准备好了满肚子的道歉腹稿,一句也没用上。 因为迟蓦说:“我不会在你快要考试的时候让你分心,不会伤害自己。你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不用太担心我。昨天打你是我错了,不是你的问题,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明白吗?” “对不起。” “乖孩子偶尔也可以不用那么乖的,知道了吗?嗯?” 李然觉得,如果这辈子他能有所作为,全是他哥的功劳。 他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他哥了,得“栽”到他手里。 直到迟蓦又淡淡地说:“考不好还是要挨打的。” 才一下子把李然从那种几乎要冒粉泡泡的幻想里拔出来,夺车而逃,跑回班里马不停蹄地摒弃所有旖旎,心无旁骛地学习。 齐值几次三番地欲言又止想和他说话,李然要么敷衍地摇头要么敷衍地点头,再要么敷衍地随便嗯一声。 学到忘我的境界时,甚至连随口应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了。 总之,没打扰到李然分毫。 两天后周日,提前体会牛马生活、还没工资拿的悲催高三生们可以短暂休息一天。 周一过来迎接残酷的考试。 李然不敢怠慢,周日也安排得满满当当,他哥去上班,他跟他哥去公司学习。 最后还是迟蓦说:“劳逸结合。越是考试前夕越不能给自己太大压力,否则很大概率会适得其反。注意放松,不要紧张。” 说完夺走他手里的油性笔和各种教材,赶他去楼下玩儿。 当惯了严师的迟蓦突然这么的“和颜悦色”,李然还颇有点不习惯。 平常都是他闹着不学习,现在是被逼迫着不学习。人就是欠得慌,闲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对,玩儿不下去了,甚至想做两张试卷好好地冷静一下。 迟蓦大手一指门口:“去玩儿,今天工资五百。” 李然立马扭头走了。 没有哪怕一丝丝的留恋。 他在楼下转了一圈儿。 今天周日,来公司上班的工资是工作日工资的两倍,试图要让迟蓦因发工资而破产的加班队伍里,当然少不了华雪帆这位八卦大美女。 由于撞见过老板和他弟弟疑似差点儿亲上的好事,华雪帆心惊胆战了好多天,每天来上班都害怕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或者电脑邮件里看到自己被解雇辞退的通知函,人都瘦了两斤。 身高165的她终于降到了梦寐以求的两位数体重! 看来忧虑也不全是坏的嘛。 而事实证明,他们大老板果真是大度的,别看年纪轻轻才二十一岁,人情世故早已修炼成精了,才懒得跟他手底下这群“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凡男凡女们一般计较。 就这样,华雪帆依然在“蓦然科技”里风生水起,今日重新见到乖巧的弟弟,她喜笑颜开地拉住李然,眼睛晶亮,几乎脑袋蹭脑袋地八卦问:“弟弟,跟姐姐说说,你和咱们老板,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嘿嘿。” 李然被她笑得想逃跑。 被坏蛋抓到把柄一般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华雪帆不是齐值,虽说俩人都是人,但一个男一个女,李然觉得女孩子香,不能像对待臭男人那样对待——他哥不臭。 完全忘了他眼前的女人是被公司同事一致避让说“不跟她玩四爱”的老色批。 这女流氓觊觎某同事的水蜜桃臀已经很久了,每次看见都想流哈喇子,没丁点淑女形象。 据说被觊觎的某男同事早知此事,不知退避就算了,还天天有事没事地在女流氓眼前晃,晃完还抛媚眼儿呢,再故意拍拍自己的臀做一些该死的勾引动作。 男狐狸精。 急得没流过眼泪的华雪帆倒是流了不少鼻血。 所以……李然好奇得抓心挠肝,四爱到底怎么搞啊? 一不小心扯远了……李然把思绪从道听途说、还挺好听的八卦里回过神,继续对比华雪帆和他同桌。 齐值每次问他和他哥的关系时,都让李然不太舒服,潜意识里有一点他同桌仿佛不怀好意的感觉。这种完全没有理由的些微敌意李然没在华雪帆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姐姐就是好奇,纯八卦。李然憋得脸红,明明他和迟蓦没关系,但绝望地不知道如何回答,声若蚊蚋地狡辩:“没有什么关系啊……” 华雪帆懂道:“哦~~~” 李然不明白她在“哦~”什么,更想跑了。 “你俩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啊?不是去年才认识的。”华雪帆撞了撞他,问道。 李然:“嗯……对。” “老板取的‘蓦然科技’这个名字,是不是因为你?”华雪帆又嘿嘿嘿地说道,“我们知道老板为人,他有时候虽然挺吓人的,但你那时候那么小,他肯定什么想法都没有,这点从他创造的游戏里绝对不准出现犯法毁三观的感情就知道了——成年人可以变态,但不能变态到小孩儿身上,那多恶心啊。” “如果有人的平行世界出现这种情况,老板可是会直接报警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以老板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用你的名字建公司,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这辈子都难忘的举动啊?” 闻言李然登时一怔。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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