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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晚会的地点嘛……黔司年打开微信,点开一个人的头像。 ——蒙蒙。 蒙蒙,大名蒙盟,蒙家的产业在文娱和地产双开花,黔司年当年帮蒙盟做过一个活动,活动当天好几个相关词条冲上了热搜,那是蒙盟进入自家公司做的第一件事。活动结束,蒙盟不仅在自己亲爹面前狠狠露了次脸,还一跃坐上了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掌了实权。 因为这件事,蒙盟定了50个礼炮筒,跑到黔司年的公司二话不说撸袖就放,被不明所以的保洁阿姨追着打了一天。 这么一来二去,俩人有了交集。 但是黔司年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这位小蒙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顶多算是“有点业务上的往来”,而且那段时间,正是他与江凌分手不久、最心灰意冷的日子。 但是蒙盟不这么想,他知道黔司年失恋了,就天天拉着人喝酒。蒙盟没有见过江凌,只是从黔司年口里听得三言两语,就可以把江凌骂得狗血淋头,黔司年就是左一句“狼心狗肺”右一句“吃里扒外”的大骂中慢慢走出来的。 现在想想,大约是蒙盟太e了,敲锣打鼓地硬是挤进了黔司年的生活里,还大手一挥甩给了黔司年好几个大单子。 所以,黔司年真的把蒙盟当朋友了。 想到这次自己要做的事,黔司年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位好朋友——因为这场慈善晚会的地点,正是蒙家旗下的云天酒店。 黔司年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给蒙盟发个消息,谁知消息还没发出去呢,对面的语音就打过来了。 蒙盟的声音很兴奋,“年年!你猜怎么着?我帮你找到记者了!” 黔司年一愣,“记者?” “是啊是啊,就是你死对头搞得那个慈善晚会,官方邀请的媒体名单里只有一家新闻媒体,还是他亲妈单位的下属新闻网站,其他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网媒,压根没有采编权的,这算什么?一言堂吗?小爷偏不让他如意!” 蒙盟越说越激动,“所以啊,我联系了一家中央级主流媒体,你放心,这个记者我熟,他那张嘴极其厉害,保准儿让那个姓黑的下不来台!” 黔司年听了微微一笑,“蒙蒙,我正要给你说这个事儿呢,这样做是不是不大好?” “不大好?年年,你不会心软了吧?”蒙盟“嗷”地一声喊了出来,“绝对不可以心软!咱们不是说好了么,揭发盛世的恶行,捍卫社会的正义!” “没有心软,对他我不会心软。”黔司年话锋一转,“但这是蒙氏旗下的酒店,传出这样的负/面/报道对你不大好,到时候你怎么同你家老爷子交代?” “嗨——”手机那端拉长了语调,“这点事难不倒我,我早有准备,公关词都写好了。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现在、马上、立即飞过来。城南一个商场下个月开业,我被老爷子扔过来盯进度,都快无聊死了,你过来陪我吃个饭,就当补偿我啦~” “好。”黔司年抬腕看了看表,“位置发我,我这就去。” 蒙盟给的商场地址在城南,是一片正在发展的新城区,俩人开车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开门的小饭馆。 蒙盟一进门就瘫倒在椅子上,张嘴开始报菜单,“我要吃葱烧海参北京烤鸭松鼠鳜鱼再来一碗蟹黄拌面……” 点菜的小姑娘有点为难,“那个,老板,咱家店没有葱烧海参,给您换成佛跳墙行不,里面也有海参的……北京烤鸭也没有,但是有真空包装的板鸭,要不给您切一只?您说的这个松鼠什么鱼也没有,但是有酸菜鱼片……还有、还有……咱家自己做的手擀面也很好吃!” 蒙盟快要哭出来了,“敢情都是预制菜啊!” 黔司年笑起来,“好了,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下次再请你吃大餐好不好?”说罢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娘,“就按照你说的上菜吧,快一点,我们这位老板饿坏了。” “好嘞!”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走了。 蒙盟看着黔司年,“你说老爷子拍下这块地建商场,这不是纯纯地有病吗!” “怎么就有病了?”黔司年拆着一次性碗筷,“老爷子身先士卒,为城南的发展尽心尽力,到你口里成‘有病’了?” “哎——”蒙盟靠在椅背上,“年年,我饿。” “他们家米饭随便吃。”黔司年指了指墙上的宣传语,“我先去给你盛一碗,可不能饿着我们小蒙总,饿坏了某些人要心疼的。” “年年!”蒙盟叫起来,“你又打趣我!” 小饭馆的上菜速度很快,虽然是预制菜,但口味却不算太差,而且手擀面意外地好吃,面皮相当劲道,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吃了顿热乎饭。 快吃完时,黔司年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薛灿”。 这回薛灿一改往日的俏皮,声音听起来十分正经,“黔总,敏行的江总过来了,说有要紧事找您,问我要您的地址,您看——” 黔司年看了看时间,到下班点了,江凌早上说过来接他,竟真的去了,只可惜他不在公司。 “你把手机给他。”黔司年说:“我和他说。” 蒙盟吸溜着面条看过来,问道:“谁呀?” 黔司年捂住听筒,“就上次吃饭你见过的那个小江……” “你又去找那个小蒙总了?”手机另一端倏地出声,“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见?” 没等黔司年说话,江凌的声音再度传来:“给我地址,我去接你——你放心,我现在是在会议室里给你打电话,外面的人听不见,但你要是不给我地址,我就出去,告诉你的员工们,他们的老板是个负心汉,睡了我却不想对我负责。” “……”黔司年抽了抽嘴角,他才是被上的那个好不好!到底是谁睡了谁啊! “让他来呗。”蒙盟天真地说:“让老板加两个菜,再下碗面,那个小江,我还挺喜欢他的。” 黔司年庆幸蒙盟专注扒饭,并没有听到江凌说了什么,转头飞快地报了一个地址,又补充道:“我和小蒙总在一起,你到了之后先在外面等一等,我们吃完了就出去。” 虽然面上还算平静,但黔司年的心却是紧张得要跳出来了。男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一旦上过床,看对方的眼神就会不一样,以蒙盟看人的本事,这点事根本瞒不住。 果然,等俩人从小饭馆出来时,眼明心亮的小蒙总一眼便瞧出了端倪,“你俩……上过床了?年年,你可以哇!这个助理比你小吧,年下的感觉爽不爽?” 黔司年感觉脸颊阵阵发烫,“没有。” “别嘴硬了。”蒙盟指着江凌,“你看看那眼神,这是把我当情敌了,就是……这小子眼神不大好啊,咱俩撞号他看不出来?” “!”黔司年差点咬到舌头,“蒙蒙,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蒙盟拽过黔司年的手塞到江凌手里,“喏,小江,我把年年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哦,安全地把他送到家,太晚了就留下嘛,他家的床很大的!” 后者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好的,小蒙总,您放心。” ——哼,这还用你说吗。江凌心道:他当然要留下,不仅留下,还要过周末呢。而且,黔司年家的床大不大,他会不知道?
第30章 车内普累 等蒙盟走远了, 江凌又恢复了常态,从“江助理”变回“江二少”,邀功似的问道:“司哥, 我演得好吧?我特意开你的车来接你,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的。” “挺好。”黔司年冷冷地道:“我看你是演助理演上瘾了,怎么, 江总下一步想进军娱乐圈?” “司哥。”江凌瘪了瘪嘴, “从重逢到现在你一口一个‘江总’,叫我的名字这么难吗?” 黔司年没理他, 拉开门坐进车里, 抬手比了个手势,那意思是:上来,开车。 江凌乖乖照做。 呦呵, 还挺听话——黔司年打量着江凌,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前男友这么乖顺,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找了个助理,而且这个助理还十分贴心。 也许是碳水吃多了,又或许是车内的温度刚刚好, 黔司年的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 江凌没有出声,停下车,偏头盯着黔司年的睡容,像是欣赏一件惊世宝物。 黔司年的长相属于典型的清冷卦,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但是江凌知道这个人疯起来有多火热, 那股火热劲能将他浑身上下瞬间点着。 危险,却也让人欲罢不能。 江凌看得太过专注,黔司年睁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坐车都能睡着。”江凌问:“很累吗?” “江总管得真宽。”黔司年拍开对面伸过来的手,无情地说:“咱俩不是可以互相问候的关系,江总只要关心营销数据就行了,其他的别操心,下车。” 江凌没动,下一秒尴尬地移开视线,“……现在不行,现在,我动不了。” “动不了?”黔司年皱皱眉,“什么叫动不了?” 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江凌沉默着,抓过黔司年的手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带着他慢慢下探。 黔司年的脸倏地红了,“你……” “不逼你。”江凌移开视线,“你先上去吧,我冷静一下。” 车内的空气陡然变得燥热,空调像是失灵了。黔司年一只手摸到了座椅侧面的按钮,另一只手拉过江凌的衣领,“我只给你20分钟。” “司哥?”江凌颤了一下,“空间太小了,你会不舒服……” “别那么多废话。”黔司年已经把座椅完全放平了,“今天晚上你还有很多事要干,生姜的猫爬架需要清理,那玩意儿是你买的,你想在车上躲一晚上吗?” 嗯,理由很充分,动机很充足。 在车里不方便,江凌只解开了西裤的拉链,半遮半掩反而更具冲击力。 黔司年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哎,色令智昏啊。 好在车窗上贴了防窥膜,又停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空间因素也没能影响到江总的发挥,说好的20分钟就这样被无限拉长。 做到最后,连玻璃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里面的俩人更是早已忘却了时间,放肆沉沦。 — 黔司年再醒来已经快12点了,他竟然趴在江凌身上睡了一觉。 两个人从前座移到了后排,后排的座位全都被放倒了,勉强拼凑出一张“床”。只是这张“床”实在太小,只容得下一个人,江凌躺在下面,让黔司年枕着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一张人/肉/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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