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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心里一阵焦急,夹杂着悔意与自责,一遍一遍拨打简奕箫电话,在屋里来回走个不停,抓起衣服夺门而出。 就在出门那刻他拉回了一丝理智,如若简奕箫回来没有见他,肯定又会出去寻找,两人一来一去交相错过,岂不把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陈博只好待在房间里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风声不减,雪花落在窗台上,堆上厚厚一层。 陈博紧盯着门外,竖起耳朵,时刻捕捉走廊里一丝一毫的声响。 许久,电梯滴得一声打开,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传来,沉重而急切。 陈博倏地从椅子上弹起,大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之人正欲抬手,两人刚好打个照面。 简奕箫浑身裹着寒气,衣服几乎湿透,头发湿漉漉垂在额前,镜片上雾气弥漫,脸色惨白,从头到脚说不出的狼狈。 他看到陈博好端端站在面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嘴角依旧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回来就好!” 陈博盯着简奕箫毫无血色的脸颊,启了启唇,终是无言。 简奕箫手掌在陈博肩上碰了碰,冰冷的手指无意擦过陈博脸颊:“早点休息,晚安!” 陈博看着他转身走进隔壁,步履带着沉重,右手放在腰间,背影较以往似乎歪了几分。 他的心被什么击了一下,久久才回过神来,轻轻关上门,身体倚住墙壁慢慢下沉,直至完全滑落在地上,脑袋抵在臂弯处。 何必呢? 简奕箫,你何必呢?
第57章 你把手拿开 第二天,天空依旧阴沉沉的,窗外积雪厚重成山,酒店大厅冷冷清清,在这恶劣的天气人们更愿意待在自己的领地,仿佛回归到动物本性。 陈博点了杯热咖啡,选了一处较为显眼的位置,透过玻璃欣赏这片别具一格的雪景。 风景虽好,可入眼却化为凡尘俗事,那被雪压弯的树枝,就如同他心事累累绷紧的神经,无心观景,自然领略不到大自然的馈赠。 咖啡一杯接着一杯,嘴里泛起一阵酸涩,他心不在焉翻着手里的杂志,眼睛却不经意间瞥向电梯出口,可直至中午,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未出现。 陈博没了耐心,也有些乱了分寸,起身径直上楼。 站在简奕箫房门前,他几次三番抬手却又踌蹰不定,盯着眼前这道紧闭的房门,如同横跨一条千万里鸿沟,又如同铺陈一层薄薄窗户纸,他们之间关系的界定,似乎就在他弹指一瞬间。 打开眼前这道门容易,可心里那道门呢?早已破败不堪,还有机会修复吗? 他最终收回手,倚靠在墙壁,从口袋里摸出烟缓缓的抽着,烟雾随风扑进鼻腔,惹得他眼眶有些发酸。 半包烟几乎抽完,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从昨晚到今晨,那个人静得仿佛从没有来过。 陈博掐灭烟头,再一次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正欲转身离开,身后忽而传来一道声音: “先生,房间需要打扫吗?” 是昨日打扫房间的保洁,错把他当成这间屋子的房客。 陈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保洁人员将门打开,他顺势闪身走进,心脏砰砰直跳,眼睛扫过房间里每处物品,很快发现在床上卷做一团的简奕箫。 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大步上前。 简奕箫双眉紧锁,额头上密密麻麻布着汗珠,双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陈博手背覆上去,皮肤温度灼热滚烫,他轻轻碰了碰眼前人微微颤抖的肩膀:“简奕箫?” 简奕箫丝毫没有反应。 陈博加重力度,声音有些急促:“简奕箫?” 简奕箫睫毛动了动,眉头却蹙得更紧,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陈博不断拍打简奕箫脸颊,嘴里连连叫着他的名字。 半天,简奕箫终于掀开眼,迷蒙的眼底慢慢聚起一道光,低声道:“陈博?” 似乎又对自己产生怀疑,眼睛努力眨了眨,手臂奋力支起上半身想要凑的更近一些,不料牵动了某处,嘴角立马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几乎栽倒下去。 陈博抓住他的手臂,那滚烫的温度自掌心传来:“你发烧了,我帮你叫医生!” 说完正欲松手,手掌却突然被对方捉住:“别走!” 陈博无奈看着他,刚想开口,脸色却忽而大变,只见简奕箫身上被子滑落,裸露在外的腹部缠着一圈绷带,渗出的血迹早已变成暗红色。 简奕箫意识到什么,忙用被子遮挡住。 陈博看他一眼,低头掩盖掉情绪,转身掏出手机,按下前台号码。 挂掉电话,他握着手机稳定好心神,再回头看向眼巴巴瞅着他的简奕箫:“躺好!” 简奕箫重新躺下,强撑着眼皮,眼睛一动不动落在陈博脸上。 两人相对无言,却各有心事,谁都没有率先打破这层沉默。 过了一会,医生上门,解开简奕箫腹部缠着的绷带,那处长约五厘米的伤口立马暴露出来。 陈博偏过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伤口周围红肿发炎,有感染的趋势,医生赶紧先做消毒:“这刀伤有大半个月吧?按理说也该愈合了,可眼下伤口再度撕裂,得重新缝合。” 简奕箫点头,眼睛寻着陈博视线故作轻松道:“没关系,一点小伤!” 医生一边取出工具,一边连声啧叹:“年轻人别太逞强,伤口再往下偏一点,估计小命就交代了。” 陈博心脏抽了一下,转头看向简奕箫,目光中藏不住的担忧、紧张与余悸。 简奕箫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轻声道:“放心,我没事!” 医生还想说什么,突然迎上眼前人警告的眼神,立马收住话匣,埋头缝合起伤口。 陈博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医生动作,表面淡然如水,内心却涌起滔天悔恨,简奕箫伤口撕裂一定与昨天那场网球脱不了干系,之后又在风雪中待了六七个小时,伤口感染发炎才导致高烧昏迷,要不是他冒然闯进房间,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陈博越想越觉得后背泛起凉意,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避开简奕箫投过来的视线,背对着站在窗前。 医生缝合好伤口,开了些药,临走时意味深长看了两人一眼:“注意休息,那个,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陈博脸刷的一下红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怪异,怪不得医生会多想。 简奕箫靠在床上,嘴角保持着似有若无的微笑,麻药劲渐渐过去,脸色青白无光,干涸的嘴唇拉出来血丝。 陈博递过去一杯水:“吃药!” 简奕箫接过杯子,喝完药,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睛却紧跟着陈博身影打转,似乎害怕对方一不留神消失不见。 陈博看他一眼:“闭眼,睡觉!” 简奕箫眨了眨眼,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又缩了回去,身体蜷成虾的姿势:“陈博,我有些冷……” 陈博调高房间温度,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可以吗?” 简奕箫蠕动着嘴唇:“还冷……” 陈博摸了摸他额头,依旧高烧不退,他皱了皱眉,起身便要离开,突然间手腕被人紧紧箍住,简奕箫从被窝里伸出一条胳膊,眼神中露着几分惊慌: “别走!” 陈博放缓语气:“松手,我再去拿床被子!” 简奕箫依旧死死抓住不放,突然发起一股力道,将陈博猛地拽进怀里,抱着他一起钻进被窝。 陈博挣扎反抗,顾及到简奕箫刚缝合好的伤口,却始终不敢有大动作。 简奕箫使出浑身力气,将陈博紧紧锁进怀里:“别动,就一小会……” 陈博愤恨的瞪着他,渐渐放弃反抗,任由对方宽阔而滚烫的胸膛贴着后背。 简奕箫用鼻尖在陈博后脖颈轻轻摩擦了几下,将身体贴的更紧:“陈博,我好想你!” “闭嘴!”陈博咬着唇,指甲陷进简奕箫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留下一排深深印记,像是宣泄心中不满,又像是警告后方停止一下又一下的动作。 简奕箫像是捕到老鼠的猫,恨不得伸出舌头将对方舔个干净,期盼已久的身体躺在眼前,他控制住了冲动,却没法控制住Y望。 陈博明显感到对方身体变化,极力拉开距离。 简奕箫却不容他躲避,手臂牢牢圈住他:“别害怕,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动不了你!” 陈博挪动身体,尤其收了收被故意顶弄的身体,一点都不相信他的鬼话。 简奕箫将他重新拉进怀里,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这是见到你的自然反应。” 陈博翻个白眼,冷哼一声:“兽性不改!” 简奕箫扳过陈博脸颊,两人四目相对,气息交缠:“你想我了没?” 陈博偏开脑袋,躲避简奕箫想要凑近的嘴唇,推搡间仿佛摸到了什么,紧接着从两人身体间扯出一件东西,他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件衬衣,衣服褶皱不堪,颜色早已泛旧,零零星星布着污渍。 简奕箫脸色一变,立马抢了过去塞进枕头底下。 陈博忽而想起什么,一脸怪异的看着简奕箫:“你他妈该不会拿着我的衣服......” 简奕箫扯了扯嘴角,将脸埋进陈博脖颈间:“想你的时候会!” 陈博大呼一口气,愤恨道:“变态!” 简奕箫将他抱得更紧:“骂吧,我听着!” 陈博极其不自然扭动着身体,胳膊下意识向后击去:“把手拿开!” 简奕箫嘴里发出“嗞”的一声,手中力道松了几分。 陈博身体一僵,收回手,乖乖缩在简奕箫怀里不再动弹:“你没事吧?” “没事!”简奕箫回答,顺势将身体更进一步,鼻尖轻抚着怀里人的秀发:“这样真好!”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后脖颈,陈博垂下眼帘,任由这股味道在耳畔缱绻、弥散,耳朵连着脖颈随着背后滚烫的温度慢慢灼热,慢慢沸腾……
第58章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身后那具身体滚热发烫,呼吸声渐渐加剧,皮肤由里到外散发着诱人的气味,陈博浑身僵硬,心脏却控制不住咚咚狂跳。 简奕箫嘴巴沿着后脑一路嗅到脖颈,温热的气流将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融化,甚至无意识用下巴回应着男人的摩挲,像两只交颈厮磨的动物,缠绵悱恻,缱绻旖旎。 简奕箫将陈博抱得更紧,似乎要将怀里人楔在自己心脏:“陈博,我以为会失去你!” 陈博被勒的难受,却挣脱不开,感觉像是一根紧绷的绳,下一秒骨头都要被捏得粉碎,他只好拍打着简奕箫手臂:“放开,你弄疼我了!” 简奕箫拉回一些理智,放松一些力道,但两条胳膊依旧圈住陈博,嗓音有些沙哑:“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不能没有你,陈博,你别走,留在我身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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