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同悬崖上的望夫石,如同奈何桥头的痴情人,只要那人回头,他一直都在。 爱情一旦上头,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突然,电话亮了起来,陈博一把抓在手里:“喂?” “博儿!”电话那头传来杜明泽焦急的声音:“沈流和你联系了吗?” 陈博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随即恢复过来,立马翻了翻信息:“没有,怎么了?” “沈流,他……”杜明泽声音颤抖:“他,他跑了!” 陈博忙问:“怎么回事?明泽,你做了什么?” “我他妈没想到在这边能碰到以前的一个相好,那小子混得不错,正好刚结束一部戏,我们就一起吃了饭,喝了酒……杜明泽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上了床!”” 陈博蹙眉:“沈流知道了?” “嗯!”杜明泽懊恼道:“我没想到那天他下课那么早?偏偏又忘记锁门。” “明泽!”陈博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沈流的心意,他也绝不是你以前碰到的那些人。” “我知道,”杜明泽无力道:“我已经在尽量满足他,为了他,我他妈都快扎根北京了,房子?车子?学校?哪一样不是给他最好的?我大半年都没碰过其他人,这次真是喝多了,我道歉了,他也说过原谅我,但转过头又搞失踪,这小孩太让人琢磨不透了!他到底想要什么?” 陈博垂下头,盯着地面:“明泽,沈流要的不止是这些,他想要你的余生!” 杜明泽顿了一下,继而开口:“我给的还不够明显吗?谁他妈会整天守在一个炮友身边!” 陈博怔了一下,突然笑出声:“你也有今天!” “别他妈取笑我!”杜明泽烦躁无比:“我现在联系不上他,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连学校也找不到人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博跟着紧张起来,他知道沈流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更不会拿学业当儿戏。 “博儿,”杜明泽仍抱着一丝希望:“沈流真的没去找你?” “没有,”陈博声音笃定,忽而脑中闪过一张人脸:“明泽,沈流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的父亲?” “父亲?他一个孤儿哪来的父亲?” 陈博脸色煞白,心中懊恼不已:“几个月前,有一个男人找过沈流,自称是他的父亲,沈流看见他后状态很不好,那个男人说要带沈流回家,还提到了他的母亲。” “他从来没提过他的父母……” 陈博神经绷紧:“明泽,那人跟踪过沈流,会不会?” “我一定会查清楚!”电话那头杜明泽气息越来越急促,直接挂断了通话。 陈博捏着电话,心里越来越不安,几次尝试给沈流打电话,但对方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后悔没有早点将那个男人的事情告诉杜明泽。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他赶紧接通:“喂?” “刚才在和谁打电话?”电话那头是简奕箫:“我打了好久,一直占线。” “简奕箫!”陈博轻轻叫出对方名字,心里稍稍感到慰籍:“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怎么了?” 陈博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沈流会不会有危险?” 简奕箫安慰道:“也许是你想多了,也有可能他只是出去散散心。”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可能,那孩子他虽然只见过几次,但绝不是随意耍脾气的性格,于是又补充道:“你放心,我安排人帮忙找找看!” 陈博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谢谢!” 简奕箫顿了一会:“陈博,你和我之间不用说谢谢!” 陈博盯着天上的明月:“你的伤好点了吗?” “嗯!”简奕箫低声应答:“你晚饭吃了什么?” “素面。” “为什么不吃肉?你瘦了。” “不想吃。” 一问一答间陈博心绪渐渐平静,光滑的地面在月光映照下泛着点点亮光,似是一盏盏明灯。 “陈博,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会立刻过去找你,你等我!” 陈博沉默,心里却给出了答案。 之后,杜明泽已经打听到沈流老家的住址,立马从北京飞奔向几千公里以外的小村庄。 陈博打去电话,杜明泽已经找到沈流,说话间语气低沉而隐忍,似乎还包裹着浓烈怒意,只简短说了几句便匆匆挂断电话。 陈博最近接了一个旅行团,有时也会临时充当导游,几天行程跑下来,骨头就像被拆的支离破碎,浑身一点劲都使不上来。 他把客人送进房休息,自己累得一头倒进客厅沙发里,刚刚合上眼睛,却被小朝晃着肩膀摇醒:“哥,三楼有客人反映热水器有问题。” 陈博翻了他一眼:“你找张师傅,找我干嘛?” 小朝搓搓手:“张师傅请了半天假,客人一直在催。” “小朝,”陈博堆起一张好看的笑脸:“你去,哥休息一会。” 小朝为难道:“我在网上约了一个客户,不好放人家鸽子。” 陈博无奈一阵哀叹,强打起精神上了楼。 三零六房门虚掩,陈博轻轻扣门,随即进入房间,刚走两步便被一股熟悉的味道裹挟,他眉头一皱,果不其然便看见简奕箫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简奕箫扬起笑容:“怎么是你?” 陈博轻哼一声:“别装!” 简奕箫摊开手掌:“我没有撒谎,热水器真的有问题。” 陈博眼睛顺着他健壮的胸膛滑向腹部,那里依旧缠着绷带:“你的伤没问题吗?能洗澡?” 简奕箫眯起眼睛:“你想帮我?” 陈博脸刷的红了,转身走进浴室查看起机器。 简奕箫跟着走了进来。 两人围着机器看了半天,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声分外清晰,气息喷薄在彼此脸颊上,慢慢蒙上一层暧昧的氛围。 “安全阀出了问题。”陈博忙转移注意力:“换一个就好。” “有零件和工具吗?”简奕箫问。 “有!”陈博从带上来的工具包里取出零件,正要动手,简奕箫横过来一条手臂: “我来吧,你好像很累!” 陈博看了他一眼,没再谦让,他确实累得不想动弹,加上换阀门动作幅度不大,也就不担心会牵动伤口,于是很坦然将工具递到简奕箫手里:“你来!” 说完后退几步,倚在门边,看着简奕箫的背影。 简奕箫动作娴熟,转动着扳手取下螺丝,不着片缕的背部线条紧致而绷紧,手臂到肩胛骨隆起结实的肌肉,肩膀宽阔而厚实,腰身劲瘦而有力,整个背部随着主人扬起的手臂展露出喷薄的张力,散发着野性的张狂。 陈博抿起唇,喉结上下滑动,滋润了下干燥的喉咙。眼睛肆无忌惮在简奕箫身上游走,忽然间感觉窜起丝丝电流,他忙慌乱退了出去,顺势坐在床上。 简奕箫扭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陈博这才后知后觉到对方有意勾引和挑弄自己,负气瞪了简奕箫一眼,干脆倒在床上不去看他。 那床十分柔软、舒服,散发着阳光的味道,陈博本来还想保存着理智,可越努力越犯困,不到片刻功夫,气息便开始变得冗长而平稳。 恍惚间感觉被人抱进被窝,脑袋被托起,身体裹进一股好闻的气息之中,那气息从耳垂席卷到唇瓣,热辣辣勾着他的神经,交禅厮磨。 可他实在太困了,眼皮重的只抬出一条缝,含糊道:“我要睡觉!” 说完大脑一片混沌,再也记不起任何事情…… 等他醒来窗外已灰蒙蒙透着亮,发现自己和简奕箫相拥在一个被窝,简奕箫五官近在眼前,鼻尖随着彼此的呼吸不断轻轻碰触。 陈博大骇,缩回身体,小心翼翼从被窝里退出去,慌忙翻出自己的衣物套上,踮着脚轻声走出房间。 这他妈什么事?说好了做朋友,朋友之间可以抱着睡觉吗? 他不禁后悔起自己的轻浮、大意和抑制不住的冲动。 他蹑手蹑脚走到大厅,还好没人,正心存侥幸想回家好好补个觉,只见值班的严峰从厕所走了出来: “咦?博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陈博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只能讪笑道:“嗯,睡不着!” 他转身走回了办公室,对着坚硬无比的大理石桌面无奈叹息道:“是该添一张沙发床了!” 简奕箫就这么在店里长住养起伤来,自那天后,两人再没亲密过,陈博有几次很想指责他那晚对自己做的龌龊事,可他不能、不敢,这私密而露骨的话题就像一剂催情针,很有可能立马点燃他们之间克制而又滋滋冒着火花的q欲。 简奕箫为人和善,又擅长与人交谈,再加上彬彬有礼的举止,很快就和店里的大学生打成一片。 有时会帮着店里整理账务,有时也会负责迎客,哪怕是安静坐在窗边喝上一杯下午茶,都似乎让这间小店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氛围。 因为他,似乎添了一层家的感觉。 ……
第60章 我要对他负责 半个月后,杜明泽带着沈流来了。 沈流比以前更瘦了,眼眶凹陷,颧骨凸出,像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少年,身体裹在宽大的羽绒服里,犹如被风吹散的落叶。 晚上他们一起聚餐,在院子里燃起篝火,食物的香气吸引来更多住客加入,气氛很快变得活跃起来。 小朝在烧烤架前忙得晕头转向,幸好有简奕箫和沈流帮忙,食物才算跟得上供应。 陈博和杜明泽围在火堆旁,脸颊被照得通红发热,两人举起手里的酒瓶碰了碰,直接对嘴喝下半瓶。 杜明泽瞥了一眼眼睛不断偷瞄这边的简奕箫,轻哼一声:“那老小子真是贼心不死!” 陈博挠了挠头:“他在这里养伤!” 杜明泽看了他一眼:“我听说了,他被江家那老家伙捅了一刀。” 陈博沉默,仰头喝酒。 杜明泽啧了一声:“这老小子够狠!江家赔了钱又折了人,这下真他妈彻底完蛋了。” 陈博放下酒瓶:“明泽,你最近有没有听到过江文康的消息?” “那个纨绔子弟?”杜明泽想了想:“听说他家出事后人就消失了,他家那点事不经查,估计是躲起来了,怎么?你担心他会寻仇?” 陈博不置可否。 杜明泽笑了笑:“那人也就敢在女人身上动动手脚,怂包一个,他要是有出息,江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说完,他眯起眼睛:“博儿,你是不是打算再给那老小子一次机会?” 陈博没有否认。 杜明泽盯着他看了一会,忽而点上一支烟:“明白!” 陈博也点上一根,缓缓吐出烟圈:“明泽,人有时候真是一个矛盾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不是人性本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4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