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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江稚鱼心里一紧, 他有种预感,迟凛可能对老爹说实话了。 那迟凛岂不是会被老爹…… 来不及细想, 江稚鱼刚想要破门而入,门突然自己开了。 迟凛从里面走出来,冲江稚鱼笑笑。 “小鱼,你在这里陪叔叔两天, 好不好?”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江稚鱼走上前, 刚要摸摸男人的侧脸,被江国平怒喝一声。 “你给我过来!” 江稚鱼浑身一颤, 哆嗦一下,老爹从来没有对自己那么凶过。 “爸爸。” “让他走,走得越远越好。”江国平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 想起当初的一桩桩, 一件件,江国平只觉得无比懊悔。 一开始迟凛并不喜江稚鱼,是自己一步步把儿子推到了公司,推向了迟凛! 怪不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变得那么和谐,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是他,没有早早察觉到。 要不是迟凛主动告诉说,还不知道这俩人要瞒自己到什么时候。 一个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一个是视如亲子一手提拔的孩子。 一个个,在这方面倒是相当的厉害! 把他这个当爹的蒙在鼓里那么久。 看著老爹气成这样,江稚鱼也不敢再多说话。 直勾勾看著迟凛:你一定要来。 男人摸摸他的脑袋,毅然决然离开。 他们需要给江国平一个缓冲的时间,毕竟这个打击太大了。 迟凛走后,江稚鱼上前扯了下老爹的衣袖,委屈巴巴开口:“爸爸。” 江国平冷哼一声,把手甩开,他没有这样不听话的儿子。 “爸爸。”江稚鱼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软了,听著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我……迟凛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听到这话,江国平怒声道:“那爸爸对你不好吗?小鱼?” “为什么要联起手来骗爸爸呢?你觉得我会不同意,会拆散你们?” 面对质问,江稚鱼哑口无声,只是一味地掉泪。 “爸,我们也只是刚刚在一起没多久,还没有想好后面该怎么走下去。” “那你们是不是打算把结婚证领了,再告诉我?” 江稚鱼张张嘴,又无力地合上。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团建那时候?还是更早?”江国平眼睛微眯,像是在拷问。 “没有那么早。”江稚鱼吸了口气,“从云溪回来后,宴会那天才在一起的。” 江国平心里更是不好受,因为那天的宴会是他撮合自己儿子去的。 “你也好好冷静一下吧。” 江国平带上门,转身的瞬间,江稚鱼觉得老爹的后背又弯了几分,显得更加憔悴。 夜晚。 江稚鱼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看著对话框删删减减,最后一个字也没有发出去。 迟凛,真的打算把自己扔在这里吗? 没一会儿,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江稚鱼赶紧透过窗户往外看。 “小鱼。” 是迟凛! 只见男人站在楼下的树旁,身形挺直如松柏。 “迟凛。”江稚鱼轻轻开口。 “小鱼,你听我说。”迟凛又往前走了几步,“你这几天在家好好陪叔叔,不要和他吵架,知道了吗?” 江稚鱼:“我……可是我想” “这件事怪我,都是我的错。”迟凛的声音有些哑,“从一开始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江稚鱼一听这话,小脸顿时严肃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后悔了?” 迟凛看著他,眼里满是心疼:“没有,我不后悔。” 听到对方的保证,江稚鱼才笑了下。 “你要是后悔了,我就揍你。” 迟凛摸摸他的头发:“再等我两天,我会让叔叔接受我的。” 就在两人打算抱一下时,江稚鱼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少爷,您的蜂蜜水好了,是给您端进来还是?” 江稚鱼轻咳两声:“不用了,你放门口就行了。” “好的。” “迟凛,我相信你。” 少年眼睛扑闪扑闪,像是空中点点繁星。 迟凛心里一动,他的爱人相信他。 这就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事情。 “等我。” 看著迟凛的背影,江稚鱼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另一边,江国平手里拿著相册,手指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来回摩擦。 “嘉言,你说我是不是太严格了?” 照片上的女人神情温婉,手里抱著一个小小的婴儿。 旁边还站著个小男孩。 江国平一时陷入回忆之中。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江总,您吩咐的事情查到了。” “说。”江国平靠在沙发椅背上假寐。 “当年夫人收养的那个孩子,确实是云溪人。” 听到这话,江国平猛然惊醒。 那时候,嘉言和他刚刚成婚,两人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只是有一日,嘉言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男孩,却从来没有吐露过那孩子的身世。 作为丈夫,他无比信任自己的妻子,于是江国平也从来没有去查过。 可自从那天看到云溪村的照片上有嘉言的照片,他就隐隐有预感。 或许,江樾就是云溪人。 如今,果然是。 “还有别的消息吗?” 电话那边的人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怎么了?你但说无妨。” “我们从云溪其他人嘴里还知道了些关于执行官的事情。” “什么?”江国平把照片放到桌子上。 他知道迟凛是个孤儿,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对这样的孩子格外重用。 “有村民说执行官是十几岁的时候又回来的。” 听到这话,江国平站起身来,“你没我听错?” 那人小心翼翼开口:“江董,我记得很清楚,的确有村民是这样说的。” “好像是当初执行官被领养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退了回来,就是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江国平心里一惊。 “有说具体是几岁吗?” “好像是十二岁。” …… 挂断电话后,江国平久久没有回神。 十二岁,偏偏是十二岁。 当年江樾被绑走的时候也是十二岁。 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江樾是迟凛?! 这……著实让江国平一时缓不过神来。 不行,他得找迟凛好好问问。 刚要拿起手机,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刚刚把人撵出去。 江国平的手指一顿。 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呢?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转瞬即逝。 江稚鱼这几天不是在江国平面前转悠,就是在房间看窗户。 迟凛今天没有来。 迟凛今天还没有来。 直到第五天,江家的门被叩响了。 江国平看到迟凛的一瞬,想要上去追问的心差点没有拦住。 “江叔,有几句话我想和您聊聊。” “走吧。” 两人一块又进了书房,江稚鱼跟站桩似的呆在门口。 不是,既然是他们俩谈恋爱的事,不应该让他也参与一下吗?! 书房内。 “你想要说什么?”江国平问。 就算迟凛是江樾,他的态度也不能软和。 迟凛拿出来一份合同,双手递给江国平。 “江叔,这是我这么多年所有的资产。” 江国平本来不屑一顾,可当看到那份文件时,忍不住咂舌。 “干荷是你的?” 迟凛点头,“是的,大学时期创立的小公司,后来才逐渐发展起来。” 听到这话,江国平一凛,小公司? 确实是过谦了。 “我知道江叔叔担心什么,迟凛今天在这里保证,合同里面承诺的所有事情都能做到。” 江国平看著眼前的青年,这份魄力他竟是闻所未闻。 “你不担心吗?” 迟凛反问:“担心什么?” “你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江稚鱼名下,难道不怕他有一日不要你?到时候你可是什么都没有。” 迟凛轻笑,“我不怕。” “小鱼不会不要我。” 江国平被堵的哑口无言。 “那方安……” 自己儿子他是不指望了,可迟凛若是愿意。 “只要小鱼点头,我愿意一辈子在方安。” 在他的身边守著他,看著他。 听到这话,江国平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意味深长:“你们这条路,不会好走。” 迟凛看著江国平,眼神里没有丝毫胆怯:“前方的路再难,我都会和小鱼一起走下去。” 绝对不会把他自己丢在原地。 眼前的青年人太过于沉稳,江国平看著他,话锋突转,问:“你从小就在云溪长大吗?” 迟凛摇头,“我忘了,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支书说是小时候磕到了脑袋导致的。” 江国平道:“你很像一个人。” “谁?” “江樾。” 迟凛神情一怔,他知道这个名字,江稚鱼曾经像他提起过。 “小鱼是不是已经把他的事情告诉你了?” 迟凛点点头。 “他倒是信任你。”江国平冷哼一声,“不过,你确实值得信任。” “回去吧,把人也带回去。” 听到这话,迟凛猛然抬头,“江叔?” “怎么?不愿意?” “我愿意。”迟凛眉眼含笑,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我年纪大了,以后的日子还是你们的。”江国平抿了口茶,“不过,你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不然……” 话音刚落,江稚鱼猛地冲进来,一把抱住迟凛:“哥,我好想你。” 江国平:“……” 赶紧走,别在他这儿。
第47章 回去的路上, 江稚鱼还没有缓过神来,问:“今天你和爸爸说了什么?他怎么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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