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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的美感被彻底撕碎后，那种堕落的、糜艳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 晏驰的身体又有些发热。 他俯下身，克制地在林涧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自己很清楚，当初是如何一步步沉沦的。 和蒋哲的那个赌局，确实是开端。 可如果那天，蒋哲拿来的不是林涧青的照片，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他大概率会像从前一样，扫一眼便失了兴趣。 是那张照片。 是照片里那个人身上，那种干净到极致，又疏离到极致的气质，精准地击中了他。 像一株生长在雪线之上的植物，凛冽，孤傲，不染凡尘。 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想要采撷，想要弄脏的欲望。 后来的每一次接触，都在加深这种沉迷。 他看着林涧青在图书馆里安静看书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发丝都在发光。 他看着林涧青在模拟法庭上，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将对手驳得哑口无言。 他越是靠近，就越是发现，这座冰山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片温柔的，从未被人探寻过的深海。 他无法不沉迷。 那场赌局，从他动心的那一刻起，输赢就已经不再重要。 他只想得到这个人。 不计代价。 他的涧青，对自己的苦痛，永远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他从不说自己竞赛前的集训有多辛苦，不说自己为了凑够大学的学费，打了多少份工。 他甚至不说，那些年孤寂的暗恋，是如何支撑着他，走过那些最难熬的岁月。 他把所有的伤口都藏起来，只给晏驰看他最坚硬的铠甲。 晏驰想到这里，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涧青怎么能这么好？ 又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 晏驰伸出手，指腹轻轻地，描摹着林涧青的眉眼。 他忽然很想回到过去。 不是回到他们相遇的A大。 而是回到更早，更早以前。 回到那个少年还独自一人，在小城里为了竞赛名额而拼命刷题的午后。 回到他为了生计，在便利店里通宵打工的冬夜。 回到他捧着那张合照，一个人默默支撑过所有艰难的时刻。 如果能回到那时候，他一定要找到他。 他会走到那个清瘦的少年面前，不由分说地，把他带走。 他会把他接到自己身边，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给他最好的生活。 他要让林涧青不必再为学费发愁，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必再将自己所有的欲望和情绪都压抑在心底。 他要把这个被生活磋磨得过分早熟，过分懂事的少年，重新养一遍。 把他养成一个可以肆意撒娇，可以理直气壮提要求，可以无法无天的小少爷。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涧青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是觉得这个怀抱很舒服，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林涧青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满是对方身上那股清冽又干净的气息，混杂着沐浴露的淡香，还有……属于他的味道。 他看着林涧青沉睡中无意识攥住他的手。 心底那片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 清醒时的林涧青是绝不会流露出这种依赖的，他总是克制、得体，连拥抱的力度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矜持。 只有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时刻，身体的本能才会背叛他清醒的意志，泄露出深藏的眷恋。 这种发现让晏驰感到一种近乎酸楚的满足。 他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林涧青的眼睫。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祈愿：愿他的涧青，夜夜有好梦，而每一个梦里，都有他。
第151章 我的小猫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晨光。 林涧青的眼睫动了动，意识从沉沉的睡梦中慢慢浮起。 身体每一寸都泛着酸软的疲惫，他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正被晏驰圈在怀里。 对方的呼吸平稳而温热，就喷洒在他的耳后，带着细微的痒意。 昨晚那些激烈的情绪，那些迟到了十年的告白，那些交织的泪水和亲吻，都还历历在目。 像是做了一场漫长又真实的梦。 他微微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 几乎就在他动弹的同一瞬间，身后的人也醒了。 “醒了？” 晏驰的声音还带着清晨的沙哑，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林涧青“嗯”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 晏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力嗅了嗅，“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 “我刚感觉到你要醒，眼睛就睁开了。” 林涧青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我的乖宝宝，昨晚睡得好吗？”晏驰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低声问。 这个问题让林涧青的耳根有些发烫。 他昨晚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最后被晏驰缠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讲述着他们初遇的那个下午。 晏驰像个不知疲倦的复读机，非要他把每一个细节都抠出来，反复确认。 确认他当时的心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 幼稚得要命。 见林涧青不回答，晏驰也不在意，他亲了亲林涧青的后颈，又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老婆，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林涧青终于睁开了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所以呢？”晏驰追问。 “所以，生日快乐。” “不是这句！”晏驰不满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我的礼物呢？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的小猫在哪里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林涧青被他这副猴急的样子逗笑了，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哪有人像你这样，追着讨要生日礼物的？”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晚上吃蛋糕的时候，你许完愿，我再拿出来给你一个惊喜吗？” “谁要等晚上！”晏驰立刻反驳，“我现在就要吃蛋糕，现在就要许愿，现在就要礼物！” 林涧青无奈地笑出了声。 晏驰看他笑了，就知道有戏，立刻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乖，快给我。” 他又开始撒娇。 林涧青推了推他，“先起床。” “行！”晏驰立刻翻身下床，光着脚大步走到衣帽间。 “今天我们穿情侣装。” 很快，晏驰就拿着两件一模一样的黑色T恤和两条颜色稍浅的休闲裤走了出来。 就是那件印着“YC's Cat”的T恤。 “快起来，我帮你穿。” 晏驰走到床边，把还想再赖一会儿的林涧青从被窝里捞起来。 林涧青全程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任由晏驰摆布。 他感觉自己像个大型的手办娃娃。 晏驰耐心地，一颗一颗地，帮他把裤子穿上拉链拉好，又把T恤给他套上。 然后，他自己也迅速地换上了同款。 做完又把林涧抽青考拉抱。 “干嘛？”林涧青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 “刷牙，洗脸，刮胡子。”晏驰抱着他，大步走向浴室，语气里满是愉悦，“伺候我们家小猫洗漱。” 等两人终于收拾妥当，晏驰拉着林涧青在餐桌旁坐下，把温牛奶和三明治推到他面前。 “快吃，吃完我们拆礼物。” 他自己三两口就解决掉了盘子里的食物，然后就眼巴巴地看着林涧青，目光灼灼。 林涧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刚放下手里的杯子，晏驰就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吃完了？” “走走走，礼物时间！” 他拉起林涧青的手，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快点快点，拿出来给我。” 林涧青被他拽着，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晏驰，你几岁了？” 他被拉到书房，只好认命地走到书架前。 回头看了晏驰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它放在哪里。” “这屋子里，还有你不知道的地方吗？” 晏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心虚的笑容。 他嘻嘻笑着，凑过去搂住林涧青的腰。 “我当然知道。” “我就是想让你亲手拿给我，那感觉不一样。” 他才不会告诉林涧青，他几乎每天晚上，趁着林涧青睡着了，都会偷偷溜进书房，把那个小盒子拿出来，看上千百遍。 他甚至连盒子上那一点点木头的纹路，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就像他说的，自己偷看，和爱人亲手送给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林涧青从书架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晏驰。 晏驰接过盒子，拉着林涧青，走到书房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柔软的黑色绒布。 绒布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只木雕的小猫。 是用一整块胡桃木雕刻的，颜色温润，质感细腻。 小猫的形态做得极为生动，身体蜷缩着，尾巴圈在身前，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歪着头，一双眼睛好奇地望着外面。 有些地方还带着手工的、略显笨拙的痕迹。 可正是这种不完美，反而让这只小猫显得格外可爱，充满了生命力。 晏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碰了碰那只小猫的脑袋。 木头的触感温凉，打磨得极为光滑。 他能想象出林涧青在雕刻它时，那种专注又认真的神情。 是用什么样的心情，一刀一刀，将一块普通的木头，变成了他心里的样子。 “喜欢吗？”林涧青问。 晏驰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把那只小猫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涧青，眼睛里亮得惊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地倾身向前，给了林涧青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把脸埋在林涧青的肩窝里，用力地抱着他。 “喜欢。” 晏驰松开他，立刻把它挂在自己的车钥匙上。 他看着林涧青，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
第152章 又到生日 “我们今天……”晏驰拖长了调子，下巴在林涧青的肩窝里蹭来蹭去，“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着。” “好。” “那我们干点什么？”晏驰又问，像个急需大人给安排活动的小朋友。 林涧青想了想，“你不是说，要把三年前那部电影看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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