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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横只“嗯”了一声,本就只有一个字,透过手机的传导,更加让人人听不清他的语气了。 那边的声音已经能十分明显地听出来颤抖了,“哥,那些、都是你做的吗?” 许横不置可否,“当然。”他甚至十分骄傲。 沈云觉在另一边几近目眦欲裂,原本贺山青蹲几天看守所不是一件多大的事,贺家的律师不会让他在里面过苦日子,但现在坏就坏在,出了一件更大的事。 这事一传开来,圈子里都炸开锅了,纷纷感叹贺山青真是得罪人了,被人这么教训。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甚至凌晨就开始组局,要好好猜猜背后的人是谁。 沈云觉无比后悔之前给过许横这些人的联系方式,连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局都给推了,也怕有人怀疑到许横身上。 “哥你疯了!那是贺山青啊!贺家要是查出来了是你,你会被弄死的!” 许横脸上是肆无忌惮的笑容,他敢做到那一步,就已经没什么好说了,“我等着他们来,也等着贺山青亲自过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把贺家小公子被//玩的照片和视频发给对方的亲朋好友圈。 许横想到自己的杰作,内心没有丝毫的恐惧,他才无所谓,贺山青这个人,一定会死在他手上。 “照片和视频还喜欢吗?”许横并没有把这些发给沈云觉,但他知道对方这么问,一定是看见了那些东西。 “哥、贺山青、贺山青他——”沈云觉知道,至少在现在,贺山青已经不是最大的威胁了。 贺家,才是真正会让许横无法翻身的存在,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贺山青曾经的操作手段可以比拟的。 许横当时把那些东西发完就在自己手机上彻底删除了,他看到那些东西就反胃。大概没有一个直男会对一个男人被道//具//玩的画面感到愉快,即使这个受折磨的人是自己想要搞死的仇人。 让他去上//贺山青大概是不可能的,他做不了这种恶心事,但是恶心贺山青,他能想的才不止那些皮毛。 这一次,能给个大教训了。 许横下到客厅,茶几上一大摞的外卖包装十分显眼,密封性非常好,他走到近前了,才反应过来没有任何食物的味道渗出。 吃完剩下的东西收拾好,许横才有时间打开手机,他只回了李瑞的消息,对方无非是问问他最近在干什么,怎么又没消息了。 许横挑拣着信息回过去了,起身,走到阳台。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楼栋之间的距离挺远,即使是在大中午,小区内也算得上安静。 许横安静地站着,望着远处繁华的城市商业中心区,他知道,待在闻渠容这儿,能让他安全一段时间,不会有杂碎找上门来,但一段时间之后呢? 他该怎么做? 并不算太突兀地,许横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提出要帮他解决一切的男人。对方的目的完全不难猜,甚至直接得很,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 很浅薄又明显的欲//望。 但很奇怪,那人掩藏得很好,露出来的些许气息好似一层雾障一般游离在身外,让第一眼就明晰的人十分容易怀疑自己。 许横以他并不多年但很丰富的经历来说,那是一个惹上了就完全摆脱不了的人,话语权极度地失衡,是一种十分具体的任人宰割。 他永远不会容许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贺山青之流各有各的打法,但谢雾观这人站在面前,许横承认,他看不懂。 看不懂的人,当然是越远越好,他可不想去找死。 只是现在,许横回头看了眼这个地方,说实话,内心毫无留恋,他来这儿也没带什么东西,现在走,当然也不必要带上任何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呢?!他人呢?!” …… 隔离室里不断传来人声,还有剧烈的重物砸在墙上与地面的声音。 “夫人。” 贺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即使他们已经第一时间找人确保那些照片和视频不会二次流传,可这个贺家小公子的丑闻对于他们家来说已经是一件天大的事了。 贺夫人连轴转处理这事,脸上也不免憔悴非常,“医生怎么说?” 一旁等着的人连忙回答:“医生说这种情况是暂时的,问题不大,可以慢慢恢复。” 不用医生说她也知道,贺山青虽然也没在里面待几天,但是一出来遭遇这么大的噩耗,别说是精神打击了,贺夫人现在让人关着他的目的也只是防止他出去乱杀人。 “让国外那边准备好,过段时间把他送出去安生点儿。”贺夫人头疼道。 那人平时是跟在贺山青身边的,有些踌躇道:“要是少爷不愿意的话——” 贺夫人气得脸发青:“他要是不蠢不坏的话,怎么至于被人阴成这样?!” 那人不敢说话了。 缓了好一会儿,贺夫人又问:“发照片的人有没有查到?” “已经有点消息了,但是还没确定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答道。 贺夫人瞬间像换了个人一样,脸色沉下来,“找到他,别让他好过。” 他刚要应下,却见贺夫人不知道何时抬眼看向他,“别惊动警察。” 他惊了一下,内心竟然生出了一种他就是那个人马上要生不如死的诡异恐惧感。 “好的,夫人。” - 十分逼仄的小巷道甚至无法同时容纳两人并肩而行,分不清潮湿的地面上是什么时候的雨水,或者是哪家哪户不将就泼出来的脏水,混在一起,令人走在上面的每一步路似乎都充满了黏腻。 空气中含着一股淡淡的恶臭,明明巷道从头到尾都看不见垃圾堆,但就是弥漫着垃圾堆杂的臭味,令人生理性想要加快脚步离开这个地方。 巷外一个便利店内,店员百无聊赖地装作正在看监控,实则是在偷偷看手机。 “砰、”几样东西被一起放在台面上,发出不大的声音。 店员站起身,拿着东西一个一个扫过去,“25.39,”随后从底下抽出一个袋子把东西都装起来。 手上拿到一桶泡面,他才想起来似的,“店里有热水,要不要现在泡?”他抬头,眼睛亮了一瞬。 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袖外套,宽大的连衣帽盖住了上半张脸,但高挺的鼻子与俊朗的下半张脸无一不昭示着这张脸的优越。 很帅,店员一眼认定。 许横摇头,又说:“不用了,拿包荷花。” 店员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看过去,直到看到荷花,才拿下来,扫过一遍,放到袋子里。 “怎么抽细烟?”他看这人的样子,像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应该最爱刺激,这类人群最爱的通常是久负盛名的利群,抽荷花的倒是很少。 许横的头挺低的,加上有帽子的阴影,几乎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味道不错。”他付了钱,拎着袋子出门。 这个地方是A市典型的“贫民区”,十分乱,是那种在当年房价连连飙高的情况下,这儿完全炒不起来的地步。 这里几乎集结了一座城市最底层的一部分人群。 红灯区、赌博、黑恶,甚至于不仅如此。 许横是前几天才到这儿的,他从闻渠容那儿离开先买了去隔壁市的票再转车回到A市,到了这儿。 在这里找个人,难度显而易见,这也是许横选择这里的原因。他不是这儿混出去的,在这里也没什么人脉,但想要在这里低调地短暂度过一段时间,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认识的人过多或没有,都不好躲。 他虽然不怕和贺山青碰上,但贺家的手段,他想象不出来多少,但总归不会让他好过,傻子才等着让人抓。 许横七拐八拐,终于走进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子,又不知道往哪儿拐了个方向,一连串的居民楼房出现在眼前,说是居民楼房都抬举了这个地方。 这么老的地方,也没什么电梯,楼梯上的声控灯更是时灵时不灵。
第43章 新鲜 在心里默默数着楼层,到了门口,许横掏出钥匙开门,里面的环境倒是好了很多,该有的设施都有,至少不需要租客自己添置什么大物件了。 许横把袋子放下,漫不经心地点起烟,随后又去厨房烧水,走回来拆封桶装泡面。 他的手机卡在走的时候就掰碎扔在隔壁市了,只提前和李瑞报过消息,但也没说多清楚,不过现在,他也不担心别人是否需要清楚他的现状。 他的存款不多,上次已经把大头都给了小白,现在花的这些还是不知道多久之前留下的钱。许横算了算,这些也就够他花两三个月。 他得去找个工作了。 这儿虽然又脏又乱,但就是不缺工作,只要愿意干,工地的活都能找着。 - 今天的晚宴倒是罕见集齐了不少人。 赵丛竹和宁瑜相对一视,前者可没后者这么多小心眼子。宁瑜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个很有眼力见儿的小鸭子上前跪在了他脚边。 赵丛竹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宁瑜倒是笑得更开心了些,他就喜欢这种温柔小意的,他伸手在小鸭子脸上摸了两把,眼睛还瞥了眼闻渠容的方向,“你去问问那位大爷,问他,能不能请你喝杯酒?” 小鸭子睡着他的视线过去瞄了一眼,看着闻渠容明显不悦的脸色,有些胆怯地看着宁瑜。 宁瑜却是一笑,“放心,他不打人。要是进医院了,我付你十倍医药费。” 这样一说,小鸭子才安心过去了。 赵丛竹边看热闹边谴责兄弟的无耻,时刻注意风暴中心的动静。相比于闻渠容有些明显的脸色,谢雾观那儿还真看不出来什么。 宁瑜忽然凑到他耳边,“你说,他俩不会一直要这么闹下去吧?渠容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这么拎不清啊?” 赵丛竹耸耸肩,“谁知道呢?但雾观以前也没看上过他的人啊?” “一个人而已,要什么样的没有?” “那你去劝?”赵丛竹怂恿道。 宁瑜摇头,感叹道:“他俩玩的时候要是能带我就好了。” 赵丛竹恶寒地离他远了一步,侧目而视,“你太阴了。”虽说这事在圈子里也不是少数吧,但是毕竟能造成这种局面的,许横也是个人物。 现在争得火热,别说一块儿玩了,就是口汤,宁瑜都不一定喝得着。 不过,虽然闻渠容和谢雾观之间冷淡了些许,但所有人已经默认了,闻渠容不再享有许横的所有权,没人会想去挑战谢雾观,即使他尚未得到。 宁瑜无所谓地笑笑,“被人玩剩的我也不稀罕啊,但谁让他就是不一样呢,我也想尝尝能让渠容和雾观同时看上的人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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