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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紧不慢加了句,“最好别让我失望啊。” 闻渠容正喝着酒,脑袋里还是前几天和许横美好以致强烈的夜晚,在那之前,他已经和谢雾观承诺过放弃许横了。故而,那个夜晚,更对他来说有种在谢雾观眼皮子底下偷腥的滋味。 太特么的妙了! 但是现在,人去楼空,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还以为是谢雾观把人接走了。 “砰”的响了一声。 众人纷纷朝声源处望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只见一向笑脸的闻渠容不知为何发了脾气,就一杯酒尽数洒在了面前人的身上,就被也滚落在地上,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 刚刚被点名的小鸭子此刻蹲坐在地上,身上肯定是没什么伤口的,就是被闻渠容的态度震惊到了,也害怕身前这位客人会不会一生气断了他的职业生涯。 宁瑜走过来,正好能看见这一幕。 闻渠容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脸上很冷淡,但能看出些许怒意。 宁瑜上前揽过他的肩膀,“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至少在明面上,闻渠容已经在谢雾观面前确定放弃许横了,他们也犯不着站队,或是帮着谢雾观去整人,要不然也太没道德了。 等闻渠容回答之际,他摆了摆手,让那个得他授意的小鸭子赶紧走,别在底下碍眼了。闻渠容今儿是心情不好,又不是突然变身暴力狂了,不至于打人。 至于之后,他的助理会给出相应补偿。 很快有经理过来让人打扫,顺便安抚受到惊吓的客人。 闻渠容没甩开他的手臂,表情和缓一些:“没事。” “最近状态不好啊,发生什么事了?” 闻渠容看他一眼,“许横好像失踪了。” 宁瑜震惊到捁住对方脖子的手臂差点儿给人勒着,还是闻渠容自己扯了下,才免遭此患难。令他第一刻震惊的并非是许横失踪这件事,而是,他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还跟那小子有联系?” 闻渠容不咸不淡回:“上次还不是我带他出来玩的?” “那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明知道我说的什么不一样。”宁瑜气得朝他胸口来了一圈,却被对方的项链打得手指发麻。 闻渠容不讲话了。 宁瑜冷静了一下,换种语气问:“你怎么知道他失踪了?或许只是人家不理你而已。” 闻渠容冷笑一声,慢慢说:“他住我家。” “我靠!”这次换宁瑜摔了酒杯。他们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好几个方向的注意力,宁瑜甚至不敢去看谢雾观的方向,因为他怕自己心虚。 他连忙把人拽去了阳台,关了阳台门,确定四下没人后,才说:“你疯了?谢雾观的人都敢动?你真想让他把你家公司整垮,别说他不会,这种骗小孩的话你也信?” 闻渠容淡淡地挣扎开对方,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默默看着外面的风景,装死不说话。 宁瑜等了一会儿,确认这人嘴里套不出来什么话了,于是转而又问:“他怎么会突然住你家?” “他求我办事,我让他和我搬到我家住。” 宁瑜连连摇头,“这要让雾观知道了,得扒你一层皮。” “你别告诉他。”闻渠容头也不抬,加了句。 “得,大爷,您清高,让做不让说了。” 趁着没人,宁瑜忍不住又问:“我说你到底是想怎么做,许横迟早都是雾观的人,你不会真要搞在雾观眼皮子底下偷//情那一套吧?” 他连忙表态:“哥们儿我是不会帮你的。”确切来说,是没人敢帮他。 闻渠容也没笑了,脸上暗沉沉的,在想许横,“没指望你,到时候记得给我打120就行。” 宁瑜不客气地冷哼一声,“我怕到时候雾观把你从医院里拽出来再打一顿。”那这其实不太至于。 “天涯何处无芳草,实在不行,雾观玩腻了你再接手呗。” 闻渠容看着黑沉沉地夜空,天上只有寥落几颗不太亮的星星,“他不会腻的。”从始至终,没人能够在和许横的纠缠中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不能。 宁瑜没听清这句话,正想问清楚的时候,阳台门被拉开的声音引得他回头去看。 一看,正是一张让他不愿面对的脸。 隔着长长的宴会厅,宁瑜看见了正在偷笑的赵丛竹的脸,对方也注意到他了,还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示意。 “雾观。”宁瑜率先开口,他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闻渠容闻声也转了过来,看向谢雾观,脸上倒也没什么畏惧感。 宁瑜忍不住挑了挑眉,很浅地叹了声气说:“丛竹找我谈个生意,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也没管两人的反应,直接就打算走了。只是走到谢雾观身边时,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肩膀,他克制着没有反应,才走了。 夜晚的风吹到人的脸上,凉凉的,像含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很舒服地贴在皮肤上。 - “外面挺冷的,你要不要穿件我的外套再走?” 许横刚收拾完东西,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时,今天和他换班的人这样说。 “不用,我家很近。”他朝人摆手,推开休息室的门,朝酒吧的后门走去。 他找的这个工作离他租的房子不远,但他现在没车,所以上下班一次路程走路也要十几分钟。 狭仄黑暗的小巷子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许横身上喷了香水,加上在酒吧里染上的酒味,一时竟然显得清新了不少。 这个点,巷子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周围老楼房里也是安静的不得了,除了一些偶尔半夜起来哭闹的小孩子。 还有一些分不清楚是虫叫还是鸟叫的声音在不近不远处此起彼伏,有种和人类社会极度违和的不适配感。 他无声地前进,也没有边走路边玩手机,巷内唯有一丁点儿来自天上月光的光亮。 在即将要到达一个转角处时,许横有些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血腥味,很重,很新鲜。 许横闭了闭眼,帽子遮挡住他的大半张脸,整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极其不真切,没有太多犹疑,他转身就走。 但有些东西,不是他能逃避就能挡住的。 “带我去你家。”一道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在耳边极近处响起。 许横用脸骂人,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有点儿怀疑今天是不是染上脏东西了,怎么发生在他身上的破事一件接着一件,得想想过了这段时间要不要去找个寺庙求平安了。 他自觉是无神论者,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已经超越了他能理解的阈值。 “快点!” 感受到腰间逼近的东西,许横没办法,低声应了句好,转身带着人朝自己家走去。要是只是刀的话,他还能拼下身手。 那人见他是朝原来的方向走去,不太客气地说了句:“算你识相。”要是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他绝对不会手软。 把人带到自己家,玄关处,许横刚摸到电灯开关的手倏然停住了,最后,缓缓收回。 他背后那人也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有些讶异:“你还挺聪明的。” “往前走。”两人差不多走到了一个很小的椅子旁。 这间房子是一间隔断的单间,虽说厨房卫生间都有,但确实很小,以许横目前的存款,他短期内没有挣钱的法子,暂时租不到一室一厅的房子。不过,住在这儿,他倒是也觉得无所谓。 即使不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也不难看清整间屋子的格局,很中规中矩。 “你刚搬过来的?” “是。” 那人语气明显不太好了,“你家医药箱在哪儿?” “没那种时髦的东西。”他以前经常打架的时候懒得次次去诊所,租的房子里就会备一个,但现在很显然不需要。 ------- 作者有话说:其实后面还有新的攻出场,家人们现在比较看好谁?有感觉谁和许哥更贴吗?
第44章 同行 那人闻言笑了声,很阴冷的笑,手上的东西往许横的腰上顶了一下,“你不怕死?” 许横不说话了。 “你家有绳子吗?” 许横想了想,“没有,不过你可以用裤子绑着我。” 那人显然是惊讶了,带着点儿笑问道:“这么上道?以前干什么的?” 许横如实说:“混混。” “行,算半个同行。” 许横心里还有点儿挣扎,他当年可不会私闯民宅,或者拿东西挟持一个无辜的人。 那人就着现在的状态,把许横半推半压弄到了衣柜旁,皮带太硬,只能挑了条好动作的休闲裤出来,指挥着许横把自己绑好。 确定一切步骤都完成了之后,那人用嘴咬着枪,低下头去确定那个绳结是否结实。确认好之后,他又忙不迭地又拿了条裤子出来把许横的腿也绑一起了。 血腥味不断传入鼻腔,很难闻,也非常不舒服。 许横的脸低着,他背对着月光,脸愈发看不清,只能看见很漂亮的嘴巴和棱角分明的下巴。不过,这也够看出来他的长相不错了。 腿也绑好了,这下彻底没了风险,那人看着许横刻意低下去的眼睛,内心竟然还多了几分佩服,真聪明,知道不能看他的脸。 他没忍住,拍了拍对方的脸,“聪明!” 许横没躲,他的表情从踏进这间屋子里就没变过。 “你乖着点儿,别闹出动静,我肯定不会伤害你。”语气不乏欣赏。 正以为暂时到此为止时,那人突然摸进了许横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摁了开机键,发现没亮,声音突然很低:“怎么回事?” 许横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不必要看见,“下班的时候没电关机了,要不然我走路的时候就玩手机了。” 那人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没看见许横在路上玩手机,现在应该没几个人能忍住不玩。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没什么好犹豫的,他伸手把手机望窗外抛去,手机掉在地上,发出脆亮的响声。 “和你的命比起来,一个手机,也不值几个钱吧?” 还算是有点儿意识,他把许横所有口袋都摸了一遍,掏出了个打火机,没扔,不是通常便利店里卖的那种打火机,而是许横前不久买的小众潮牌打火机,外壳金属的质感摸起来冰冰凉凉的,黑灰色的外形显得有些闷。 火光在许横眼前闪烁了一下,他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品味不错,你不是这儿的人。” 这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许横罕见抬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随后,许横低下去的眼睛目视着那个金属壳打火机被手指拨进对方的口袋里,敛起的神色有一刻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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