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商年失去所有表情,也失去了所有和孙鹤炀沟通的欲望。 他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一场咨询下来一个小时。 沈商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点。 因为他无数次声明:我是个直男。 心理咨询师被他干沉默了。 他出来时,正好撞上了孙鹤炀。 孙鹤炀脸色也不好。 刚刚聊天时,他说自己肯定是出毛病了,但是咨询师说,男性肠道可以获得快感,这并不是毛病。 孙鹤炀不肯承认,自欺欺人,甚至过分地想要咨询师和他保持一样的想法。 孙鹤炀看见沈商年:“聊清楚了?” 沈商年戴上墨镜,面不改色撒谎:“当然。” ——— 零点前还有一章
第68章 这正常吗 【上章改了改,添了三千字,可以重看嗷】 桌子是冷淡的灰色,陈之倦的双手撑着桌子边缘,冷白手指宛若玉质般莹润,指甲修剪得十分齐整。 手没怎么用力,青筋淡淡的。 沈商年:“我……” 敲门声打断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孙鹤炀敲了两下就进来了:“倦哥,你们副院长让我来叫你,该走了。” 陈之倦应了一声。 他站直身体,又迟疑地看向了沈商年:“你刚刚想说什么?” 沈商年想说什么呢? 他想说,我给你买了个戒指,你应该会戴的吧? 可是到嘴的话,他发现他说不出口。 明明他也长嘴了,但是情绪好像操控了他的身体。 命名为难过的情绪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跃在半空中,冷漠地嘲笑他。 而他也不知道这种难过从何而来。 他难过,害怕,无助,恐慌。 真的会有人,给自己的朋友送戒指吗? 这真的正常吗? 情绪积压着他的喉咙,几秒后,沈商年勉强道:“我想说,你黑眼圈有点重……多补补觉吧。” 陈之倦愣了一下,“好。 陈之倦走后,孙鹤炀说:“这次因为什么吵的?” “不知道。”沈商年不知道在想什么,略有些心不在焉。 孙鹤炀惊奇:“你跟卷哥闹了矛盾,你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沈商年是真不记得了。 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了。 又或者是……上次吵架的原因本身就有问题。 沈商年赶他走:“回你办公室去,我有点困。” “别啊。”孙鹤炀好奇得不行,“你还没跟我说,因为什么吵架的?” “没什么原因。”沈商年说,“我单方面想跟他吵架不行吗?” “……行。”孙鹤炀拔高了声音,“你想吵就吵呗,毕竟倦哥这里惯着你……” 他嘀嘀咕咕:“……我估计倦哥以后找老婆,人家小姑娘都得嫉妒你。” 沈商年怔了一下:“他不结婚,他是不婚主义。” “那咋了?”孙鹤炀说,“不婚主义而已,可以谈恋爱啊,其实我感觉结婚没什么好的,还不如谈恋爱呢。” 孙鹤炀从小就跟妈妈不亲,她总是讨厌他,目光像是看敌人一样,没有任何母亲该有的感觉。 孙鹤炀一开始很难过,他很羡慕商玟女士对沈商年的好,生日那天还偷偷许了和沈商年交换妈妈的愿望。 当时沈商年还给他带了小汽车礼物,真诚地给他唱生日歌。 孙鹤炀那时候可心虚了。 后来商玟女士去世了。 她的葬礼上,沈商年跪在地上小声哭,眼泪哗啦啦流。 而孙鹤炀是嚎啕大哭,肝肠寸断的模样。 好多来参加葬礼的宾客都以为孙鹤炀才是亲儿子。 商玟女士去世两年后,孙鹤炀也没有了母亲。 不是天人永隔,而是他妈妈跟着情夫跑了。 情夫是她初恋,一开始被迫分手,在生下姐姐孙醒烟后才联系上。 刚怀上孙鹤炀的时候,孙母以为这是她和情夫爱情的结晶。 结果谁知道不是。 她有多大期望,便有多大失望。
第69章 你不可怜 孙鹤炀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一个事实。 ——并不是每一个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 他对婚姻更是没有任何期盼。 沈商年一怔。 谈恋爱吗? 他会谈恋爱吗? 一个沈商年从未设想过的情况。 他心情不好,赶人道:“我要睡个回笼觉,你先走吧。” 孙鹤炀冷哼一声,走了。 沈商年进了里间的休息室,他脱了外套,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他其实不是很困,但是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躺了将近十分钟,最后竟然真睡过去了。 他做了很长很杂的一个梦。 他梦见十岁那年,一次大课间。 班里人都去做操了,只有他和徐时鹿在教室里休息。 徐时鹿站起身,坐在陈之倦的位置上,笑眯眯地喊了一声沈商年。 “干嘛?” 沈商年正在看漫画书,臭着脸看他。 “不干嘛。”徐时鹿仿佛聊家常似的,“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有什么安排都跟你没关系。” “别啊。”徐时鹿笑嘻嘻,“明天爸爸妈妈要带着我和妹妹回外婆家哦。” 又来了。 沈商年心想。 徐时鹿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在所有人面前都装作和沈商年相处得非常愉快的样子。 他总是很喜欢用三言两语,来戳穿沈商年表面那层很冷漠的壳子。 沈商年攥紧了漫画书,“回呗,一个破落村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你怎么能这样?” 徐时鹿忽然声音拔高。 彼时同学们刚做完操回来,都挤在前门和后门,听见徐时鹿这句话,纷纷关心,“怎么了?” 徐时鹿的眼泪说来就来,他一边哭一边大声说:“我知道我外婆家很穷,不像你外婆那样,是个知名的翻译家,但是人穷志不短,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你要给我道歉。” 又来了。 沈商年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就不道歉。” “沈商年你快给徐时鹿道歉吧。” “对啊,你不能这么说人家外婆啊。” 周围的同学都觉得徐时鹿受了委屈,纷纷抱不平。 沈商年攥紧了手,他想抽徐时鹿。 在徐时鹿手里,他吃了太多太多亏了。 气氛僵持的时候,陈之倦回来了。 他额前出了点汗,穿着红白主题色校服,胳膊上挂着大队长的臂章,同学都给他让位置,毕竟陈之倦是班长,小学时班长的威信非常高。 徐时鹿抽噎着,委委屈屈地看着他,“班长……” 陈之倦盯着他看了几秒,“滚。” 徐时鹿愣住,甚至鼻涕滑稽地流了下来。 “什么?”他呆呆地问了一遍。 “我让你滚。”陈之倦歪歪头,“听不懂吗?” 徐时鹿更委屈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陈之倦额前头发有些长,他淡淡道:“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徐时鹿愣了下,“不能坐吗?” “不能。”陈之倦说,“我有洁癖。” 这话说的其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徐时鹿这种心眼多的人来说,就是嫌弃他脏。 他哭着跑出了教室。 陈之倦擦了擦凳子坐下来,班里氛围有些奇怪,他道:“下节语文课,老师要提问古诗背诵。” 这话一出,大家都回到位子上学习了。 沈商年说:“……你什么时候有的洁癖?” 陈之倦答非所问:“你就这么任他欺负?” 沈商年低头扣着漫画书的页角,说:“他有妈妈,我没有妈妈,我好像也没有爸爸。” 他说的颠三倒四,但是很容易明白。 有句老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有后妈就有后爹。 其实沈敬德和商玟女士曾经是相爱过的。 沈商年。 取了两个人的姓氏,寓意着岁岁年年。 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周围都是背古诗念古诗的声音,嘈杂的声音里,沈商年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着陈之倦,小声问:“卷卷,我是不是有点可怜?” “怎么就可怜了?”陈之倦反问他。 “我学习不好,没了妈妈,经常被欺负……”沈商年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陈之倦叹了口气,他伸手拽了拽沈商年的耳垂,“你不可怜。” “为什么?”沈商年看着他。 陈之倦说:“你长得好看,家世出色,住着大别墅坐着豪车,想买什么就有什么,光这些条件,就已经打败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了。” “有的孩子温饱都成问题,甚至有的孩子一出生就是残疾,或者看不见或者听不见,而你身体健全。” “永远都不要觉得自己可怜。” “那才是真的可怜。” 沈商年愣住了,许久他红着眼睛点点头。 二十多年,他一直陪在他身边,永远站在不远处,一个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梦的后半截,好像又变成了高三。 刚结束高考的那个晚上,一群人开了包间玩了一晚上。 沈商年玩嗨了,也喝多了。 回家的时候,他醉醺醺地上了出租车。 陈之倦喝了一杯,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 沈商年困倦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少年肩膀宽阔,他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 陈之倦身体都僵住了,他仰头看着车顶,忽然开口,“沈商年……” “啊……” 沈商年很困,含糊应了一声。 “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可能有点冒昧,可能会让你不高兴。” “……你……你说……” 沈商年眼皮很沉重,他耐心等了几秒,没等到下一句话就睡着了。 …… 被电话声惊醒的时候,沈商年坐起身。 一脸茫然。 所以。 他想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沈商年揉了揉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敬德打来的。 他等了半分钟才接听,沉默着等沈敬德开口。 “你相亲相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沈商年说,“以后都不用相亲了。” 沈敬德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商年唇边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因为没人能看上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沈敬德明显有些动怒了,不高兴道,“你可是我儿子,要脸有脸,要家世有家世……” 沈商年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即使是在夸他,“我硬不起来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3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