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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神奇。 那是他的腺体! 分化结束了,是成Omega了么?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那副外人看来温和得有些软弱的模样,大抵不能成为一个Alpha吧…… 而且按照医生说过的症状,他判定自己确实分化为Omega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 沈栖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始打起精神,收拾屋子。 这五天过得浑浑噩噩,房间里乱七八糟。他把食物的包装垃圾扔掉,床单被套换下来,打开窗户通风。 刚刚打开他就后悔了,又猛地把窗合上。 他的信息素会泄露的! 天啊,Omega和Alpha平时这么累吗?为了不让信息素释放,要用各种各样的阻隔贴、药剂、掩盖信息素的喷雾…… 他试着去收起信息素,但是…… 沈栖好像不会。 他控制不好…… 好不容易试着把全身注意力集中到那个陌生的腺体上,使出浑身解数去压制,那股浓郁的青柠味才慢慢淡了下去,但空气中还是留着一丝淡淡的甜香。 沈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他的信息素诶。 他分化成了一个青柠味的Omega。 好神奇哦。 收拾完屋子,他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这几天太过迷糊,因为痛意和热度,他身上出了些汗,腿间也…… 花洒打开,沈栖终于卸下了些疲倦,热水冲在后颈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很快就被舒适感取代。 洗完澡,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大部分是露西太太的,问他怎么样了。还有几条是喻安的,问他最近怎么不找他聊天了。 他颇有些无奈,先给露西太太回了电话。 “Lucy,我病好了,明天就能回去上班,谢谢你的关心。” 露西太太听起来很高兴:“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明天见,亲爱的。” 然后他给喻安发消息,还没直接说他分化的事:【一切都好,最近有点忙,稍后给你回电。】 喻安很快回复:【行啊,我最近也忙,待会再跟你吐槽我老板。对了栖仔,告诉你个好消息,程言昼好像放弃找你了,他前些天回家了,也不查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录了。】 看到消息,沈栖的心沉了一下。 程言昼不找他了? 挺好的……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行人和风景缓了片刻,把那阵奇怪的郁闷赶走,才做好准备去医院找医生。 * 一小时后,沈栖重新推开家门。 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装着刚开的各种抑制剂、抑制贴和应急药品,沉甸甸的。 医生的叮嘱言犹在耳:“恭喜你,Maxie,你正式成为了一名Omega。这是分化报告,对了,这些药品请按说明使用,尤其是发情期前后,注意保护好自己,定期来复查。” 医生给他测定了发情期,最近一次大概是三十天后。 他暗自记住,又问了些没有伴侣的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发情期之类的问题,才打车回家。 这一次出门,于他而言很新奇。 方才在外面,他明显感觉到了从前没有的感官体验。 空气里漂浮着街道上各种复杂的气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腔里钻,除了正常的汽车尾气、路边咖啡店的香气外。 还有行人身上混杂的、被抑制剂掩盖得七七八八的信息素痕迹。 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了,他便像一个探索世界的小孩子一样,猜测着路过的每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 当然了,绝大多数人还是很收敛的,只会有个别人会泄露出一些气味。 他走出医院不远的时候,坐在街角长椅上发呆。 脑子一放空,喻安的信息又一次出现在脑海中。 程言昼不找他了。 这个念头又跳出来,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就似乎被风吹过一样,凉飕飕的。 他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塑料咔嚓作响的声音和着路过车辆的鸣笛声,叫他莫名心中一紧。 他揉了揉眉心,认真地几乎是强迫性地对自己说:这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这不正是你离开程家,躲到这里来想要的结果吗? 纠缠不清才是噩梦,现在的平静和自由,弥足珍贵。 “对,是好事。”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失落彻底压下去。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需要看谁的脸色,不必再为谁心碎神伤。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告诉自己。 分化成Omega没什么大不了,后颈多了一个脆弱的腺体没什么大不了,以后要定期应对发情期也没什么大不了。 甚至……程言昼的放弃,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迈开步子,重新汇入人流。
第30章 适应 沈栖盯着桌子上那一大袋药品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喻安的电话。 得到医院专业的分化结果,那是时候告诉喻安了。 电话立刻被接起了,喻安那边听起来有些嘈杂,似乎正在街上。 “栖仔?你忙完了?可算想起我来了!” 喻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嗯。” 沈栖应了一声,手指不自觉抠紧桌角,他顿了顿,才用一种尽量轻松的语气说:“喻安,我……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喻安那边的背景音小了些,像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你别吓我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我分化了。” 沈栖说完,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什么?!分化?!什么时候的事?!等等!结果呢?是Alpha还是Omega?” 喻安的语速快得惊人,一时间让沈栖招架不住。 “就这几天的事,那个,和你一样,是Omega。”沈栖轻声回答。 “Omega?!我的天!沈栖!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一个人扛过来的?!” 喻安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浓浓的担忧。 不等沈栖说话,他又砸过来一堆问题:“你怎么样?腺体疼不疼?结合热难不难受?你现在人在哪儿?安全吗?有没有去医院?” 听着好友的关切,沈栖觉得鼻尖有点发酸。 那种独自硬扛分化期时强压下去的委屈和脆弱,似乎在这一刻崩塌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恙,一一回答。 “嗯,已经结束了,是有点疼,不过都过去了,去过医院,刚回来,医生开了药,一切都好。” 他甚至试图笑一下,让语气更轻松点:“真的,安安,我没事了。” “什么叫‘有点疼’!那是分化热!我当年差点没把我家房子给拆了!你一个人……你怎么熬过来的啊!” 喻安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责备,责备他什么都不说。 猛然间,又想起之前沈栖还没出国时说自己莫名溢散的信息素,什么味来着?柠檬? 他更难过了,沈栖这家伙,老是干些惹人心疼的事儿。 喻安的语气带上了些鼻音:“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憋着!难受不会打电话给我吗?起码……起码我能陪你,说说话也好啊。” 闻言,沈栖心里暖烘烘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真的没那么严重,无非就是睡睡醒醒,吃了点东西,熬了几天就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 喻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火气明显下去了,只剩下心疼。 “算了,说你也没用,下次,不对,没有下次!以后再有什么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 沈栖乖乖开口:“听见了。” 喻安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行了,既然已成定局,Omega就Omega吧。以后可得小心点了,抑制剂医生给你开了吧?记得按时用,尤其是发情期前,千万不能马虎,还有啊,平时出门最好贴着抑制贴,虽然不舒服,但安全第一,外面那些Alpha,没几个好东西,信息素一冲脑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喻安开始絮絮叨叨地传授Omega的生存指南,从抑制剂的品牌选择到发情期注意事项,再到如何识别不怀好意的Alpha信息素,事无巨细。 沈栖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将这些宝贵的经验记在心里。 他现在确实很需要这些。 “总之,以后得多长个心眼,知道吗?”喻安最后总结道。 “知道了,谢谢您,喻老师。”沈栖调侃一句。 “去你的!”喻安笑骂,随即语气又沉了下来,“不过……栖仔,程言昼那边……他好像真的放弃了,这样也好,你正好可以以一个新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沈栖的心跳依旧漏了一拍。 他握紧了手机,似乎花了些力气,才低声说:“嗯,我知道。是好事。” “你能想开就行。” 喻安听他语气平静,稍稍放心,末了,声音又飞扬起来:“对了!我年假快到了,大概再过两周就能批下来,到时候我去美国找你!正好陪你适应适应。” “真的?”沈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欣喜,“你要来?太好了!” 喻安笑嘻嘻地说:“那当然!我得亲自去看看我们栖仔小Omega过得好不好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好了大致的时间,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沈栖浅笑着想了会儿事,才转头去看那袋药品。 他拿出里面的一盒抑制贴,按照说明书,小心撕开一片,对着镜子,笨拙却认真地将那枚淡肤色的贴片贴在了后颈微微凸起的腺体上。 他一直以来都是吃抑制片,这还是第一次尝试贴抑制贴。 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颤了一下,随即,那自己还无法完全收放自如的清新青柠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隔绝,变得极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现在看起来和从前Beta时期的自己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的几天,沈栖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 他严格按照医嘱使用抑制剂,熟练地更换抑制贴,很快就掌握了初步收敛信息素的技巧。 他阅读了大量关于Omega生理健康的资料,将注意事项牢记于心。 做一个Omega,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他这样想。 * 转眼过去一周,又是一个周末。 沈栖重新开始干起财务业务兼职工作,这天午后,他随便热了个贝果,就着早餐的黑咖啡吃完,正打算小憩片刻,接到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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