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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人实在乖得很，程言昼忍不住低头看他。 沈栖唇瓣红润，被自己欺负得有些微肿。 他心底不由感到柔软，手臂愈发收紧。 只不过，温情之外，程言昼眼底蓦然闪过抹狠厉。 眼下，自己和沈栖总算是排除万难得以好好在一起了，他自然得处理一下其他问题。 沈万里那个老东西，还有沈家那群吸血虫，他们施加在栖栖身上的痛苦，是时候讨回来了。 其实要把沈家搞垮于他而言太简单了。 沈万里继承了沈栖爷爷手上的一家出版公司，但他从未好好经营，这家本来在业内口碑不错的公司逐渐没落。 面对这么一家小公司，程言昼完全有能力以雷霆手段直接碾碎。 但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的，是让沈万里一家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一切土崩瓦解，是从云端彻底跌入泥沼，永无翻身之日。 更重要的是，他多少知道沈家老爷子的为人，这么一家由他老人家苦心经营的企业倒了，他也忍不住惋惜。 沈栖的爷爷就是他的爷爷，让自家爷爷泉下得知心血被随意抹杀，这种事他程言昼做不出来。 而且他心下已经有了些想法。 他要为沈栖名正言顺地拿回一些东西。 尊严、钱财、自信。 他要好好把沈栖养着，从根里重新呵护一遍。 心思辗转间，一个计划已然成型。 沈栖可不知道环着自己的男人在想什么。 他在这阵暖意里沉浸许久。 抱了半晌，他终于轻轻站起身，红着脸去给程言昼倒水。 后者这才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敲下指令： 【查沈氏出版近几年所有账目、税务、融资渠道，尤其是沈万里的个人资金往来，要快，要隐秘，找出所有的破绽。】 信息发送成功，他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清瘦隽秀的人影重新靠近，他接过沈栖递过来的温水，不忙着喝，而是又把人圈进怀里。 程言昼低下头，吻了吻沈栖的发顶：“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沈栖在他怀里蹭了蹭，乖乖说了几个菜名。 与此同时，沈家别墅内，即使程言昼还没发力，已是一番愁云惨淡的景象。 沈万里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自从从父亲手上继承的这家传统出版公司，在如今数字化浪潮的冲击下，早已日薄西山，业绩连年下滑，资金链岌岌可危。 沈万里不是个做生意的苗子。 这个人，早在初中交友不慎染上坏毛病、反抗家里人等一系列操作的影响下，就已经烂透了。 这么多年下来，公司实在亏得太多，但他从沈栖手里捞得也不少，可眼下沈栖和他断亲了，就真的没钱拿了。 继室苏燕在一旁喋喋不休：“老公，再不想办法弄点钱进来，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了！银行那边也催得紧。” “我知道！别吵了！” 沈万里烦躁地打断她。 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目光扫过书房墙上上父亲的老照片，浑浊的眼里霎时闪过精光。 他想起来了！ 老爷子临终前，除了把公司和大部分遗产留给他这个长子，似乎还私下里给那个早该嫁出去的，还是个Beta的沈栖留了一小部分公司股份！ 虽然份额不算最多，但在当下，若能弄到手，也是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 而且，老爷子好像还有几件珍藏的，说是要传给沈家长子的老物件…… 那些物件本应该传到他手里的，但他年轻时拽的要死，不仅不愿意接纳那位父亲找的老婆，也就是沈栖生母。 而且，还气得沈老爷子几次住院，那些东西就没到他手上。 碍于沈家那些叔侄，他也不好独占，甚至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但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临终前，说传家宝是给沈栖的…… 沈栖和他爷爷最亲了，不可能不想要那些所谓意义非凡的东西。 对，用这个把人钓回来！ 思及此，他立刻拿出手机，翻出沈栖的新号码，拨了过去。 不出意外又被拉黑了。 沈万里也不急，夺回苏燕的手机拨过去。 这一次响了许久，终于是接通了。 电话刚接通，沈万里立刻换上了一副虚伪的腔调：“小栖啊……是爸爸。” 那头沉默了须臾，随即他听到一声叹息，再然后，沈栖清亮的嗓音响起： “你打错了，我没爸。” 沈万里：？ 被那句“我没爸”噎得，沈万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脸色瞬间铁青，但还是强压下怒火，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挂了，这个号码我也会拉黑。” 听到沈栖要挂，他立刻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调，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小栖！先别挂，小栖你听爸爸说！爸爸知道错了，以前是爸爸糊涂，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他刻意提及沈栖早逝的生母，试图触动对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招奏效了，沈栖暂时没有挂掉电话。 沈万里立马接着道：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不想认我，但是，但是老爷子临终前，千叮万嘱，有东西一定要交到你这个长孙手上啊！” 这件事沈栖有所耳闻，但他知道爷爷留下的东西一直被沈万里扣着，时间太久，他都快忘了这茬了。 沈栖一时间微怔，对方继续说着。 “那是你爷爷他老人家留下的，说是专门传给沈家长子的东西，意义非凡，我一直替你保管着，现在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沈万里完全没提股份的事，只把重点放在传家宝上。 但伪装得不错，声音低沉，话语间带着伤感。 哪怕沈栖早就习惯对方的伪装，也始终一言不发听下去。 “你就当是完成爷爷最后的心愿，回来拿一趟好吗？爸保证，只是把东西给你，绝不为难你。” 沈万里说完了，有些紧张，不知沈栖会做何回复。 电话那头，沈栖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爷爷…… 那些所谓的传家宝，他打心眼里想要。 并非贪图其价值，而是，那代表着爷爷对他的认可，是情感寄托。 他知道沈万里此举必然不怀好意，是一场鸿门宴。 但是，他也得肩负起一些东西不是吗？ 既然是爷爷留给他的，他就得拿回来。
第123章 程家家规，老婆必须每晚陪老公睡觉 沈栖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了。 毕竟这种重要的东西，也不好叫跑腿，或者邮寄什么的，要是丢了就不好办了。 沉吟片刻，沈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无波：“时间，地点。” 沈万里心中一喜，连忙报了沈家老宅和第二天下午的时间。 挂断电话，沈栖心想：他要和程言昼说一下这事。 彼时他们刚吃完晚餐，本来一起窝在影音室打算看场电影的，但程言昼临时接到了通工作上的电话。 他只好略带歉意地快速在沈栖脸颊痣上落下一吻。 “抱歉，我会尽快完成，你先看会儿。” 这一会儿就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电影都过半了，沈栖本就牵挂着对方，这下又接到了沈万里这通电话，更是没心思看下去了。 他关上设备，起身走了出去。 到厨房温好一杯牛奶，他重新走上楼，看向书房方向。 程言昼最近为了处理之前积压的工作和那个跨国项目，经常忙到很晚。 他毕竟是总裁，把工作带回家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看着那道门缝里的灯光，沈栖又一次轻叹出声。 算了…… 程言昼已经很累了。 沈栖不想再因为自己身后这些糟心事去烦扰对方。 沈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遇事只会忍让退缩的沈栖了。 他应该独立面对，处理好自己的过去。 这样，才好和程言昼过好未来。 思及此，沈栖端着那杯牛奶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牛奶。” 沈栖把杯子放在程言昼桌上。 程言昼正在埋首看文件，但从那缕清柠香漫开时就忍不住唇角笑意了。 顾不上自家老婆人机似的话语，他展臂一捞，把沈栖揽近些，随后一把把人按进怀里。 沈栖猝不及防跌坐在对方大腿上，脸又红了。 说到底，自己还多少无法适应这种全然夫妻关系的相处模式。 这人又坏，每次干点啥都不打招呼…… 不过他到底没挣扎，只抿着唇看对方一眼，声音不高： “你好好工作，我先出去了。” 闻言，程言昼勾着唇揉揉沈栖的后腰，后者立马抖了一下。 “怎么不看电影了，我这边估计二十分钟后结束，不等我了？” 他边说边凑近些，沈栖就仰着脑袋退开。 经过几天实践，他清晰地明白这种意味的靠近带着何种目的。 他可不想再被不由分说地摁着亲了。 每次亲完，心脏跳太快，总感觉对身体不好。 但霸道程总才不给他后退的机会，不过倒也没欺负人。 这次只是快速碰了碰，落下个一触即分的亲吻。 可是，沈栖有些无措。 怎么这种类型心也乱跳个没完啊…… 真是不争气。 沈栖有点生心脏的气了。 他推开程言昼的手臂，弱弱道：“不想看了，我要去房间了。” 程言昼埋在对方颈窝蹭动半天，深吸一口气，再抬头眼底那抹被刻意遮掩的疲意好像淡了许多。 于是他又开口逗人：“在房间等我？” 沈栖被他蹭得脖子发痒，凝眸看对方那张笑颜半天，忍不住伸手点了点程言昼眼下泛青的皮肤。 须臾，他才开口。 “嗯，等你。” 先行洗漱完毕，沈栖躺进了主卧柔软的大床里。 没过多久，程言昼也处理完工作，飞快洗完澡躺了上来。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将背对着他的沈栖揽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沈栖柔软的发顶。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已经成为肌肉记忆了。 他都担心哪天睡觉要是没有沈栖在身边，自己会不会受不了。 不行，想想就受不了，得立规矩。 “以后都得这样。” 程言昼的声音格外低沉，带着磁性落在沈栖耳朵里。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所以，沈栖先生，你必须履行夫妻义务，每晚陪我睡觉。” 如此强词夺理的说法…… 沈栖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无奈道：“哪条法律规定的这种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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