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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梁启丞又在耍什么酒疯,看起来又是醉得不轻。 这个人怎么每次喝醉都这么爱哭。 如果梁启丞的粉丝知道自己的偶像榜样私底下是个酒品一般,喝醉就爱哭的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你怎么了?”宋明宣耐着心询问,双手在梁启丞的脊背上下摩挲安慰。 没过两秒,他听见梁启丞委屈地诉道:“我只是想帮你,我只是…看不得你受委屈。” 宋明宣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是在为宋哲的事做解释。 他又何尝不知道,梁启丞这么做是为了帮他,但他接受不起,他这样生活在淤泥里的人,不该把梁启丞也拖入泥沼,霁月就该永悬于星空。 宋明宣不知道他该说什么,如果是白天那种情形,他大可以狠心地用尽伤人的话去说,但现在梁启丞已经醉了,并且委屈巴巴地向他诉苦,他既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梁启丞对他的好,也没办法在现在这种情形下还能说出刺人的话。 他只能保持沉默。 梁启丞忽地又把他松开,但双手仍死死地锢着他的双臂,就这么双目猩红地看着他。 “宋明宣,我是要报复你的。” 宋明宣抿抿唇,“我知道。” 话毕,宋明宣感受到锢着自己双臂的那双手的力道变重了。 “可如果你过得并不好…我又该怎么狠下心报复?” 闻言,宋明宣神色一僵。 梁启丞难道还知道了什么? “宋明宣,你真的很坏…”梁启丞抽了抽鼻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报复你,所以才让自己过得不好,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当真是醉得不清。 宋明宣沉声反问:“那你心软了吗?” 如果换做梁启丞在清醒状态下,他一定不会问出这话,他大概率只会一直保持沉默,偶尔再嘴硬地回怼上两句。 空气半晌静默无声,忽地,宋明宣肩膀一颤,耳畔一记惊雷,随即狂风骤雨开始凶猛地击打窗棂。 梁启丞双手似是脱力般,顺着针织衫的袖子缓缓垂落。 “心软…”他重复了一遍宋明宣问的话,双腿由于蹲得有些麻,瞬间跌坐在了地毯上,后背砸在身后的茶几上。 宋明宣神情晦涩地凝望着面前烂醉如泥的人。 梁启丞苦笑了一阵,紧接着抬起了右手,放到了心脏的位置上。 “我快要痛死了。” 耳畔又是一记雷声,窗边掠过炽白电光,宋明宣只觉得浑身变得僵硬起来,那记闪电重重劈在了他的心口,将心脏分裂成了两半。 “我快要被你折磨死了,宋明宣。” 后半夜梁启丞拥着宋明宣在沙发上度过,好在沙发很宽,足以躺下两个人。 宋明宣几乎整夜无眠,因为窗外电闪雷鸣,紧拥着自己的人也不停地在他的耳畔呢喃:“我该怎么做…宋明宣…我到底该怎么做…” 后来的补拍到底是在交成片前完成的,宋明宣狠狠熬了个通宵,顶着一副疲态上交了全部参赛队伍的备赛纪录片。 自那晚之后,宋明宣发现梁启丞对他的态度似乎柔和了许多,不再对他阴阳怪气,胡乱发脾气,甚至对他的关心也不再口是心非,别别扭扭。 梁启丞给他买了个肩颈按摩仪,说是看他经常肩颈不舒服。 而且宋明宣最近发现,梁启丞训练结束后回家的时间变早了,甚至还会系上围裙下厨,只不过做出的饭菜比较惨不忍睹。 对于宋哲的事情,钱毕竟已经给了,代言梁启丞也拒了,这事也就算这么过去了。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宋明宣时而感到恍惚,好像自己和梁启丞又回到了曾经年少时的相处模式,但总归只是恍惚,现在的梁启丞不会再向他撒娇,经常捉弄他了。 取而代之的,是经过时间磨练洗礼后的沉稳。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人总不能一直是小孩,他们现在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能够维持现状就很好。 一场雪后,一年即将迎来尾声。 这天,梁启丞训练结束,带着一身寒意回到家。 看到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的宋明宣,梁启丞心头一软,刚凑上前去,似是又想起什么,在宋明宣身侧停住后,褪下了身上沾着寒凉的大衣,又搓了搓手心,才搂上宋明宣的腰窝。 “看什么电视剧呢?” “最近很火的一部,男主是新晋流量。” 看着面前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没有分给自己半个眼神,梁启丞毫无兴趣地瞥了眼电视,“哦?男主叫什么名?” “罗译闻。” 梁启丞一年到头几乎都在忙着训练和打比赛,对这些娱乐圈的人实在了解不多,他带着探究的意味问:“那你是觉得他帅,还是我帅?” 宋明宣刚放到嘴边的薯片也不咬了,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好吧,他收回之前觉得梁启丞变沉稳了的话。 等不到回答,梁启丞有些疲倦地将下巴搭上对方的肩,耳畔回荡着电视剧的声音以及薯片被咬碎的声音。 “下周我就要去西京打比赛了,你跟我一起去?” 闻言,宋明宣放下了手中捧着的那袋薯片,有所顾虑地问道:“你确定要带我去?如果被发现…” “去,还是不去?” 宋明宣抿抿唇,“去。”
第63章 真相 西京的冬依旧烈日高照,这次赛事的主办方在西京筹办了一场私人宴会,梁启丞也给宋明宣弄来了一张邀请函。 宴会场所定在了西京市中心最繁华的商界地段,据宋明宣了解,宴会场所也是出了名的昂贵,是许多普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踏足的地界。 宴会厅内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欧式风格,整体装潢色调都是高贵的金色,天花板上还雕刻着各式花纹图腾。 主厅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长长的餐桌,铺着绣满金丝提花的白色绸缎,上面摆放了琳琅满目的精致美食,周围的人群纷纷身着昂贵礼服,举杯换盏侃侃而谈。 梁启丞一进门就被顾娅茹拉着去社交了,而宋明宣只是默默站在长桌前,从桌上拿起了一块奶油蛋糕,安静地享受美食。 这里的人他不是全不认识,有许多运动员及家属,还有一些记者同行,他都是认识的,只不过有一部分人他没有接触过,至于那些资本大佬们他就完全不认识了。 但他毕竟没有正式被邀请,他不想太过招摇,以防被人发现端倪。 “宋明宣?” 宋明宣闻言转头。 “真的是你?”对方满脸的不怀好意。 是祝晓飞。 宋明宣神色一僵,放下掌心拖着的蛋糕,转身便要走。 “诶,见了我就跑?这么怕我啊?” 宋明宣顿住脚步,咬牙转回身。 “你想干什么?” “这么多年不见,叙叙旧嘛。” 宋明宣一脸冷漠:“我跟你没什么旧可叙。” 祝晓飞笑了笑,“那就聊聊现在,这么上流的宴会,你怎么会在这儿?”说着,他凑前两步便要去碰宋明宣的肩。 宋明宣厌恶地躲闪开,“我凭什么不能在这儿?” “哦,我知道了。”祝晓飞拖长声音,“你是靠梁启丞进来的,我说的对不对啊,宋记者?” 宋明宣抿抿唇,眉目间腾生出怒意,垂在西装裤管两侧的手早已紧紧攥成拳状。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现在也是记者,你说巧不巧宋记者?” 对峙片刻,宋明宣忿忿转过身拿起一杯香槟,不再理身旁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真有两下子,居然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把梁启丞套牢。”祝晓飞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想当年他为了你可是差点把我揍个半死,不过我也把他告了。” 什么? 谁把谁告了? “真当我吃素的?” 宋明宣全然没有再听对方吹牛的心思,直接打断祝晓飞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怎样?只许他揍我,不许我告他?” 宋明宣顿时只感到脑袋里一阵轰鸣,他竭力抑制住想要掐住对方喉咙的冲动,手上的香槟不停摇曳,玻璃杯壁几乎快要被捏碎。 他必须离开这儿。 宋明宣颤抖着放下酒杯,他不知道后来祝晓飞又说了些什么,左右不过是一些嘲讽的话,他将那些话语远远抛在了身后,逃离至离正厅稍远的走廊。 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头晕目眩才渐渐被宁静稀释,但随之而来的是从心脏深处扩散至四肢百骸的痛楚。 怎么会? 梁启丞从来没告诉过他… 高中那次梁启丞为他出头揍了祝晓飞之后,梁启丞只是告诉他,记次过写个检讨那事就算过去了。 可刚刚祝晓飞却说… 宋明宣扶着墙壁仔细回忆,高中的事接二连三浮上脑海,他没想到还能再遇到祝晓飞,更没想到梁启丞当年竟然为了他被起诉。 如果不是今天祝晓飞说出这件事,是不是梁启丞永远都不打算让他知道? 这个…大笨蛋。 “明宣?” 又是谁? 宋明宣捂着胸口,烦躁地转过身。 陈放第一次从宋明宣的眼神里看到愤怒,顿时后脊一凉。 要知道宋明宣这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总是保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 “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是陪老板来出差的,那会儿看见你和祝晓飞在聊天,不好过去打扰,刚才看你状态不大好地离开,我有些担心。”陈放解释道。 “没想到他也在这儿,今天这场宴会着实热闹,不过话说回来,祝晓飞是不是又刁难你了?你现在脸色看起来很差…” 一个祝晓飞就够烦了,现在又来个陈放。 千万不要让梁启丞撞见这两个人… 宋明宣越想越烦,没来由地再次头晕,双腿一软重心失衡,幸好被陈放眼疾手快扶住。 与此同时。 梁启丞正从宋明宣身后的宽阔楼梯自上而下,好巧不巧,撞上了眼前的一幕—— 宋明宣被陈放搂在怀里,举止亲密。 梁启丞顿时红了眼,嫉妒和占有欲撕扯着他加快了下台阶的速度,随即上手一把扯开了伏在宋明宣背上刺眼的那双手。 宋明宣见到梁启丞,心底更是一沉,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梁启丞死死揽着宋明宣的腰,满脸阴鸷地瞪面前的人。 “你给我放尊重点!” 陈放真是怕了梁启丞的暴脾气了,他惊慌地解释:“你误会了!明宣他刚刚状态不太好,差点晕倒,我只是扶住他…” “少在这巧言令色!宋明宣吃你这套我可不吃!陈放,你到底想怎么样?当年从我身边夺走他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现在还想再一次从我身边夺走他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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