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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急匆匆穿好衣服，又急匆匆的去洗漱，并成功在五分钟内解决了。 外面宫宸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见霍霖出来就招呼他过去吃早饭。 说来也奇怪，霍霖刚才还十分的焦急，现在看见宫宸轩那份焦急却是凭空消失了。坐在餐桌前的那一刻，霍霖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不用上班。 那他刚才……在急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翻涌，残留的急迫还有对失控的恐惧。 这种不知不觉就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必须得想办法解决了。 他神色收敛的极快，宫宸轩却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时间竟是无一人选择开口，都默不作声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吃着吃着，霍霖就暂时把那些事抛之脑后了，宫宸轩做的饭还是太好吃了，他现在要专心干饭了。 宫宸轩看着霍霖快速却并不粗鲁的吃法，喉结无意识滚动几下，眼神更是无比放肆的直勾勾看着霍霖的嘴巴。 就好像霍霖现在吃的不是简单的早餐，而是……别的什么一样。 被这么一直看着，霍霖就算吃的再忘我也该察觉到不对了。 他对上宫宸轩的眼睛，被那如漆黑潭水般眼眸中藏匿的东西吓了一跳，那是他从未在宫宸轩眼中见过的东西。 哪怕是他曾经对着宫宸轩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的时候，也未曾在那双眼睛中见过这样复杂的神情。 “你……怎么了？”霍霖忍不住询问。 宫宸轩扬起温润的笑意，那复杂的情感也藏匿进眼眸的更深处，让人不得窥探。 “在想中午要吃什么。”他随意说着，霍霖总会相信从他嘴里吐出的这些低劣的借口。 这次霍霖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漆黑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盯的人……想对这双眼睛的主人干些坏事儿。 霍霖很明显没有相信他临时胡诌的理由，那样的眼神怎么会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这样的事呢？ “是不能和我说的事？” 宫宸轩看着他，眼眸暗了一个度，“嗯，目前还不能。”像是万般斟酌过后才说出口的话。 人都这么说了，霍霖自然也不会多问了，都是成年人了有一点儿不能说的小秘密很正常。 宫宸轩就很喜欢霍霖这一点，明确拒绝之后就不会再提任何和这件事有关的事情了。他并非不想让霍霖提，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霍霖说。 原本吃完早饭霍霖就要离开的，但想起刚才那具有目的性的焦急他觉得安全起见还是再待一会儿。 他在宫宸轩的家里，卧室和楼层也就不到一层楼的距离，走下楼梯就能看见在厨房的宫宸轩。可他还是……短暂的被影响了。 轨道、剧情、系统……它们的力量当真强大到可以随意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霍霖对此存疑，却又不得不时刻防范。 因为他确实被影响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霍霖坐在沙发上，思绪飘远。 他觉得自己应该认清现实了，那段时间……岂止是被影响，明明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啊。 行为举止离谱到哪怕是自己的回忆，也觉得自己像伪人的地步。 霍霖看着从厨房端了一盆洗好的草莓出来的宫宸轩，忍不住问道：“你今天也不用工作吗？” 宫宸轩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霍霖旁边，答非所问道：“你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我陪你待会儿会好点吗？” 四目相对，霍霖听到了自己有力的心跳。 紧绷的身体和精神也因为宫宸轩这句话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沙发背上，看到宫宸轩满是担忧的神色忽然觉得有点儿憋屈。 为什么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呢，不管是主角还是气运之子，他都不想当。 他从来不贪心，只要在意的人不要再离他而去就好了。 这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许下的愿望。 可惜，并没有实现。 事情险些就又被他搞砸了。也幸好他清醒的足够及时，不然……后悔终生这个词可从来都不是玩笑。 “不会好一点儿，”霍霖凑近了一点儿，把头抵在了宫宸轩的肩膀上，“但是会好很多。” 他们老霍家从太爷爷一辈儿就是一脉单传，爸妈走后宫宸轩完全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是的，他觉得宫宸轩已经是他的家人了。 所以他连向那只海胆系统询问宫宸轩的角色定位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在“感情”中是被救赎的那一方。 这代表着他这半生苦难多伴，可什么对他来说才算苦难呢？ 他无所谓权力与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失去了也可以再努力争取回来。 苦难便是要夺取人最宝贵的东西，美其名曰淬炼心性。他的父母已经因为一场意外丧失了生命，那剩下的可以为他带来苦难的……也就只有宫宸轩了。 仅剩的亲近之人会成为支撑躯壳的支柱，如果连这个人都没有了……那么他确实会更容易接受“女主”的安慰。从而心生依赖，最后演变成变质的爱。 这样这本故事就迎来了一个还算圆满的结局。 霍霖低头靠着宫宸轩的肩膀，遮住了那双染上阴郁的眼睛。 宫宸轩感受着肩膀的热意和重量，心脏在鼓动血液在沸腾，名为执念的枝丫疯长缠绕心脏。让藏匿其中的爱意无处可藏，是就此迸发还是要继续埋藏？ 骨节分明的手掌抚上了霍霖毛茸茸的脑袋，轻抚几下后缓慢的移到了后颈，手掌在的温度在后颈处的皮肤炸开。 霍霖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有躲开。
第16章 依旧想不到标题 宫宸轩的掌心很热，熨贴在霍霖微凉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 那温度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霍霖没有动。 他维持着低头靠在宫宸轩肩上的姿势，像一只漂流许久的孤帆，终于找到可以停泊港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宫宸轩指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缓慢而克制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短发茬。 这动作太过亲密，早已超越了朋友和兄弟之间安慰的界限。 在霍霖心中，他和宫宸轩从来不是普通的朋友或兄弟，他们的感情早已没有了界限。 空气中弥漫着草莓清甜的香气，混合着宫宸轩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残留的气息，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那如同擂鼓般、无法平息的心跳。 霍霖也不是傻子。 他能感觉到这氛围的异常，以及宫宸轩此刻举动背后可能隐藏的含义。 那不再是单纯的兄弟关怀，里面掺杂了太多他之前刻意忽略、或者未曾深究的东西。 是依赖吗？是习惯吗？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是安慰……妈妈也会给他拥抱的。 霍霖成功说服了自己。 是了，家人之间，这样的触碰和安慰再正常不过。就像小时候摔倒了，母亲也会这样轻柔地抚摸他的头顶和后颈，用温暖的掌心驱散他的疼痛和委屈。 宫宸轩于他，早已是家人般的存在，那么此刻这过于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家人之间表达关切的一种方式罢了。 他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个认知而彻底松弛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在那温热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就像年幼时向妈妈撒娇寻求安慰一样。 他完全放松了身体的力量，更深的倚靠在宫宸轩坚实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的全是令他安心的、属于宫宸轩的味道。 他闭着眼，低声嘟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累。” 明明早上起来之后除了吃饭啥也没干，可疲惫就像涨潮时的海水来的汹涌，不过片刻就没过了理智的沙滩。 宫宸轩感受着掌下霍霖全然信任的贴近，和他那声如同羽毛搔过心尖的嘟囔，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并非不知他在霍霖心中的位置，可贪心的人总是不知足的。 一腔汹涌的爱意怎么甘心止步于爱人之外的关系?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是什么关系?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泛起无边无际的苦涩。他想要的，可从来都不止是“家人”啊。 他想要的是占有，是亲吻，是让这个人因为他意乱情迷，是让那双清澈的眼睛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可霍霖却将这燎原的烈火，误解成了壁炉里温暖的篝火。 他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克制力，才让那只流连在霍霖后颈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顺着衣领滑下去，没有将人狠狠揉进怀里。 他的指尖甚至因为用力克制而微微发颤，但抚摸的动作依旧轻柔，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温和的兄长在安慰疲惫的弟弟。 “累了就再靠一会儿。”宫宸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欲望灼烧过的痕迹，却又被他巧妙地隐藏在关怀之下，“我在这儿。”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霍霖“嗯”了一声，真的就这么靠着不动了。他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边身子几乎都倚在了宫宸轩怀里。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阳光洒在沙发上给两人盖上一层金黄的薄毯。 宫宸轩垂眸，看着霍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看着他因为放松而微微张开的、色泽浅淡的唇。 理智在崩塌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顺势做点什么，打破这层维持了许久的情感外壳的机会。 但他更知道，他不能。 霍霖此刻的温顺与依赖，是建立在对他的全然信任之上的，是建立在他以为的关系的错觉之上的。 如果他此刻贸然行动，只会吓到他，将他推得更远。 他不能冒险，还不到时候呢…… 于是，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静静地坐着，全盘接受着霍霖少见的愿意表露出来的脆弱和疲惫，任由内心的爱欲与理智疯狂厮杀，表面上却平静得如同风暴眼。 不知过了多久，霍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竟然就这样靠着宫宸轩睡着了。 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均匀重量，宫宸轩的身体彻底僵住。他缓缓地、极其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嘴唇几乎要贴上霍霖柔软的发丝。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凝固成了雕像。 宫宸轩凝固了许久才勉强禁锢住、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汹涌爱潮。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拂过霍霖的发梢，带着无尽的眷恋与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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