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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这场顶级权贵游戏里被公开竞价的那个“物品”。 沈稚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 他能感觉到,身边男人原本平和的气场在顾晏臣开口的刹那,瞬间变得凛冽如刀。 裴烬野没有去看顾晏臣,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缓缓侧过头,深邃的黑眸落在身旁脸色惨白的沈稚身上。 他的目光很沉,像结了冰的深海,看不出情绪,却让沈稚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在审视他,审视他这件“物品”的反应。 “怕了?”裴烬野的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稚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只是身体无法抑制的轻颤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 他怕的不是成为谁的玩物,而是怕这种被公开羞辱、被人像货物一样争抢的场面。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到他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裴烬野的眼底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安抚,而是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轻轻抚上了沈稚的后颈。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片敏感脆弱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像是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一个无形的烙印。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掌控欲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别怕。”他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假象和不容置喙的命令,“待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 说完,他才终于抬起眼,隔着半个会场与顾晏臣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对上。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激烈碰撞。 “顾少,”裴烬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你最近很闲。” “比不上裴总日理万机,还有空亲自调教新宠物。” 顾晏臣笑得更加灿烂,他端着酒杯遥遥地敬了一下,“只是这宠物实在漂亮,看得我心痒。裴总割爱开个价,城西那块地我让给你。” “哗——” 全场再次哗然。 城西那块地!那可是顾家和裴家最近争得头破血流的一块肥肉,价值上百亿! 顾晏臣竟然愿意用这块地来换裴烬野身边的一个……男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在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在他顾晏臣眼里,裴烬野的“新宠”就只值一块地皮的价钱。 同时,也是在狠狠地打裴烬野的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裴烬野的雷霆之怒。 连沈稚都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裴烬野就会掀了桌子,让顾晏臣血溅当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裴烬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沉闷而危险,像野兽在捕猎前发出的低吼。 “一块地?”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猩红的液体。 “顾晏臣,你是不是忘了。”裴烬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死死地锁住顾晏臣。 “我裴烬野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割爱’这两个字。” 他顿了顿,将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得像是中世纪的贵族。 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却足以让全场都听清的音量,缓缓说道: “更何况……” “他不是‘东西’。” 轰! 沈稚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 他……刚才说了什么? 在这个男人眼里,他……不是一件可以被交易的物品吗?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沈稚的心。 顾晏臣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僵住了。 他显然也没想到裴烬野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像他。 那个狠戾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裴烬野,竟然会为一个玩物说出这种维护的话? “哦?”顾晏臣很快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他挑了挑眉,“那可真有意思了。看来裴总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裴烬野放下酒杯,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现在可以滚了。” “别急啊。”顾晏臣晃了晃手指,目光再次落在了沈稚身上,那眼神里的兴趣不减反增。 “拍卖会还没结束呢,不是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巨大的鸟笼。 就在这时,拍卖师仿佛才从刚才的对峙中回过神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宣布:“下……下面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它没有底价。” 话音刚落,两个工作人员走上台,一把掀开了鸟笼上那块红色的丝绒布!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巨大的金色鸟笼里关着的不是什么珍禽异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白裙、浑身是伤、眼神空洞麻木的Omega少年。 他的脖子上还带着一个冰冷的、象征着奴隶身份的金属项圈。 沈稚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 裴烬野带他来这里,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为了炫耀。 他是要让他亲眼看看!看看那些不听话、妄图反抗的“宠物”最终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杀鸡儆猴! 一股寒意从沈稚的脚底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第7章 吻我,命令你 金色的鸟笼像一个巨大的烙印,狠狠烫在沈稚的视网膜上。 笼子里那个少年看起来和他的年纪相仿,本该是阳光明媚的年纪,此刻却像一朵被彻底摧残过的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他的眼神是空的,没有任何光彩,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只剩下一具任人摆布的躯壳。 这……就是反抗者的下场吗? 沈稚的四肢百骸都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所侵占。 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个少年曾经也像他一样挣扎过、反抗过、嘶吼过,可最终还是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折断了所有的翅膀,被关进了这个华丽而残忍的牢笼里,供人观赏、竞价。 裴烬野。 这个男人是在用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给他上最深刻的一课。 他是在警告他:顺从或者……成为下一个笼中之物。 沈稚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欣赏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恐惧。 “怎么样?” 裴烬野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出戏吗?” 沈稚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用力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抑制住那股想要尖叫和逃离的冲动。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 而台上,拍卖师尴尬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这位特殊的拍品,来自……嗯,一个特殊的渠道,绝对干净。现在开始竞拍,无底价,各位可以随意出价。” 话音刚落,会场里便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骚动。 对于这群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猎食者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被彻底驯服、漂亮、可以随意处置的玩物,更能激起他们那点肮脏的征服欲了。 “一百万!” “三百万!” “我出五百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名流绅士,此刻都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他们竞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可以满足他们所有变态欲望的工具。 沈稚听着那些不断攀升的数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几乎要吐出来。 这些人都是魔鬼。 就在价格攀升到一千万的时候,顾晏臣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甚至没举牌,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五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晏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花五千万去买一个已经被玩坏了的奴隶? 顾少这是……疯了? 只有沈稚和坐在他身边的裴烬野明白。 顾晏臣根本不是对那个少年感兴趣。 他是在挑衅。 他在用这种方式继续刚才那场没有结束的战争。 他在告诉裴烬野:你看,你眼里的“宠物”在我这里连五千万都不值,而我却愿意花五千万去买一个你认为的“垃圾”。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裴烬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双黑眸里酝酿着骇人的风暴。 他放在沈稚后颈上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沈稚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脖颈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 然而,这点疼痛却意外地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他不能成为这两个男人权力游戏里被牺牲的那个棋子。 他要自救。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试一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沈稚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他缓缓转过头,迎上了裴燼野那双风雨欲来的眼睛。 然后,在男人冰冷的注视下,他抬起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覆上了裴烬野捏着他后颈的那只手的手背。 他的掌心冰凉,带着一层薄汗。 而男人的手背却炙热如火。 裴烬野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没想到这只受惊的小兔子非但没有躲,反而……主动碰了他。 就在裴烬野愣神的这一刹那,沈稚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他微微仰起头凑了过去,用自己那双冰冷而柔软、还带着血腥味的嘴唇,轻轻印在了裴烬野那线条冷硬的薄唇上。 那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 像羽毛划过水面。 青涩、笨拙,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却足以让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包括那个一直玩世不恭的顾晏臣,他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裴烬野更是浑身一僵。 一股陌生的酥麻电流从唇上那片柔软的触感传来,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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