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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到了少年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这味道像一种致命的毒药,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 他想撕碎他。 更想……狠狠地占有他。 就在裴烬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几乎要失控地反客为主时,沈稚却先一步飞快地退开了。 他不敢看裴烬野的眼睛,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不安地颤动着。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气声、带着哭腔和颤抖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轻轻说道: “别看他……” “看我。” “……吻我。”
第8章 他的失控,只为我一人 “吻我。”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搔刮着裴烬野的耳膜,却又像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理智中轰然炸开。 是命令。 这只他以为已经彻底被驯服的金丝雀,居然在命令他? 荒唐。 可笑。 却又该死的带劲。 裴烬野的黑眸瞬间沉了下去,深得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的脸颊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角湿漉漉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脆弱得让人心惊。 可那双原本被恐惧和绝望占据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着一簇孤注一掷、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在赌。 赌他裴烬野的占有欲胜过他此刻被挑衅的怒火。 赌他对自己这件“所有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掌控欲。 赌他不会允许属于自己的东西向别人摇尾乞怜,哪怕只是用眼神。 这个认知让裴烬野心底那头被撩拨起来的野兽彻底挣脱了枷锁。 他笑了。 笑得无声,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好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喑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情欲被勾起后的粗粝。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扣住沈稚的后脑勺,以一种不容拒绝、带着滔天怒火和惩罚意味的姿态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青涩的触碰截然不同。 它充满了侵略性。 霸道粗暴,带着要将人吞噬殆尽的疯狂。 男人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地掠夺着他口腔里每一寸空气。 浓郁的雪松气息混合着顶级红酒的醇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沈稚所有的感官。 “唔……” 沈稚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吻得几乎要窒息,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男人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他不是没有想过后果。 他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在玩火,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没想到,火会烧得这么旺,刀会这么利。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裴烬野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自己的怒火,也在用这种方式向全场宣告着他对这件“物品”的绝对主权。 整个拍卖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活色生香又充满了极致张力的一幕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闪光灯在短暂的死寂后开始疯狂亮起,记录下这足以引爆整个京圈上流社会的一幕。 裴烬野,那个传闻中不近人情、不沾人欲的活阎王,竟然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如此失控地吻着一个男人。 不,那不是吻。 那是啃噬。 是恨不得将那个人拆吃入腹的占有。 而这场风暴中心的另一个人——顾晏臣,他脸上的表情早已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阴沉。 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酒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本以为沈稚只是裴烬野一时兴起找来的漂亮玩物,随时可以丢弃。 他用尽手段去挑衅,就是想看裴烬野恼羞成 怒,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这个玩物扔掉。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胆量和心机。 更没湳风算到裴烬野竟然会对他失控到这种地步! 那个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晏臣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裴烬野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身下这个不断颤抖却又倔强地承受着他一切的少年。 他能感觉到沈稚的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也能感觉到少年在他的掠夺下已经快要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小猫一样可怜的呜咽。 这副被他彻底掌控、只能任他予取予求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裴烬野。 他心底的怒火渐渐被一股更加汹涌的、名为“欲望”的潮水所取代。 他想要他。 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裴烬野的手即将不受控制地探入沈稚那身笔挺的西装,去撕碎那层碍事的布料时…… “啪!”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 是顾晏臣将手里的酒杯狠狠捏碎了!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终于将裴烬野那濒临失控的理智拉回了一丝。 他缓缓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已经被他吻得红肿不堪的唇。 一缕银丝在两人分开的唇瓣间暧昧地牵连着,又很快断开。 沈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眶通红,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他虚脱地靠在裴烬野的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满意了?” 裴烬野的拇指带着惩罚的意味,用力碾过沈稚那饱受蹂躏的唇瓣,声音喑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沈稚颤抖着睫毛,不敢回答。 裴烬野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不再看顾晏臣一眼,仿佛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抱着怀里这个已经软成一滩春水的少年缓缓站起身。 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他用那慵懒而霸道的声音对着台上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拍卖师扔下一句话。 “那个笼子和里面的人,我买了。” 说完,他甚至没有报价,就那么抱着沈稚,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已经彻底沦为他个人秀场的拍卖会。 没有人敢质疑。 也没有人敢阻拦。 因为他是裴烬野。 在京圈,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想要的就一定是他的。 无论是人还是物。
第9章 别脏了我的床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得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悄无声息地滑入沉沉的夜色。 车厢内,与来时那压抑的死寂不同,此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危险、更加暧昧的因子。 沈稚被裴烬野以一种绝对禁锢的姿态死死按在怀里。 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横在他的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勒断。 他的脸颊被迫贴在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上,耳边是裴烬野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像擂动的战鼓,震得他耳膜都在发麻。 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玩坏了的木偶,只能任由主人摆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偶尔会从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划过,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裴烬野一言不发。 可沈稚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比在拍卖会上时还要可怕。 他在生气。 气他自作主张的挑衅,气他差一点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也或许是在气他自己,竟然会为了他而当众失控。 沈稚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车子没有回酒店,而是径直开向了京市郊区的一处顶级富人区——铂悦府。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价值不菲,且安保森严,私密性极高。 当那扇雕花的黑色铁艺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时,沈稚知道,他即将进入的是裴烬野真正的巢穴。 一个比酒店套房更加密不透风的真正牢笼。 车子在主宅门口停下。 季衡恭敬地拉开车门。 裴烬野几乎是粗暴地将沈稚从车里拽了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半拖半抱地将他带进了那栋灯火通明却又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别墅。 别墅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线条冷硬,家具昂贵,却处处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裴先生,您回来了。”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管家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 可当他看到裴烬野怀里那个衣衫凌乱、眼角还泛着红的漂亮少年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是裴先生第一次带人回主宅。 裴烬野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目不斜视地径直拖着沈稚,朝着二楼的主卧室走去。 “砰!” 主卧厚重的房门被他一脚踹开,又重重地关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被男人毫不怜惜地扔到了那张大得夸张的黑色大床上。 床垫柔软,将他小小的身子都陷了进去。 可他还来不及喘口气,一道黑色的阴影便已经欺身而上,将他死死笼罩住。 “胆子不小。” 裴烬野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敢当众勾引我?”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带着一种极致的沙哑和危险。 “还学会命令我了?” 男人的呼吸滚烫,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和雪松的冷香喷洒在沈稚的脸上,让他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我……”沈稚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因为裴烬野说的都是事实。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裴烬野的指尖缓缓抚上他还在微微红肿的唇瓣,力道却一点都不温柔,反而像是在惩罚。 “你在跟魔鬼做交易。” “而我,”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最喜欢做的就是把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交易者,连本带利地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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