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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无理取闹地贴近梦星的腺体,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上面,刺激得omega肩颈一缩,带着温度的指尖慌忙抵住alpha的唇鼻,使了点劲推开。 他丢下一句“我好困”后趔趄走进浴室,咣当一声把alpha隔绝在门外。 邢逐愣住片刻后才不舍地收起环抱的姿势,薄唇情不自禁扬起一抹明显的笑——起码梦星没有再赶他走了。 他收拾好落了一地的狼藉和潮湿,又让前台送上来几套干净合身的新衣服,再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做完这一切后alpha接近一米九的身躯“噗通”一声跃进被窝里,大臂一展,作出完美无瑕的等待美人入怀姿态。 而梦星来得匆忙,刚进门就被此起彼伏的潮/热扑倒,现在安定下来才猛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明明定的是单间,但眼前这个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横躺的大浴缸和金光璀璨差点在开灯瞬间闪瞎他眼睛的装潢……怎么看都不是单间吧?! 而在他洗漱完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就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谁家酒店单间这么奢侈还带独立大客厅?! 这分明就是总统套房! “邢逐——!” “欸在呢~”邢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谄媚地等待omega的来临。 “你……” 梦星“你”了半天,也没接上后面的话。 他该怪邢逐跟踪监视他? 但是是他偶然遇上了陈涟年,两人大学时期就是好友,目前也一直是保持联系的存在,那告知对方也谈不上是跟踪。 怪邢逐擅自下令更改升级了他要定的房型? 但没了解清楚就“闯”进了邢家的企业,倒似乎是他自己考虑不周了…… 所以思来想去,好像都是自己疏忽了而已。 他顿了顿,垂下眼眸,最终还是只落了一句:“算了。” 嘴里的话是说着“算了”,但梦星内心清楚地认知到,两个人的关系和情感已经没办法算了。 细小但直接而强烈的光隙照射进黑暗角落,顽强地抵抗着冻结了二十余年的冰冷。 这道光,有名有姓。 邢逐在听到梦星说出这两个字后反常地更加兴奋了,双眼放光拉着他坐到两米宽的大床上,贴心地替他吹干头发,又细致地把额头上已经湿透了的纱布敷贴换下。 忙前忙后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正在奋力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alpha小心翼翼得像是在修复极其脆弱的瓷器,修长的十指极尽可能地把动作放到最轻。 冰凉的消毒液沾在伤口上,带起细微的酥麻痛感,但随之落下的,还有alpha过于靠近的呼吸。 梦星抬眼望向那双黑实的眸子:“我记得邢总没有近视吧。” 邢逐见被戳破干脆也不遮掩了,实实在在地在梦星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果不其然换来对方的侧头躲闪。 邢逐看见梦星有些泛红的耳尖,笑着舔了舔唇。确认伤口没有恶化后麻溜地把人塞进被窝里,大臂一揽将人困在怀中,默默散发着薄荷信息素安抚。 直到omega的呼吸逐渐平稳,慢慢地进入了梦乡,他才蹑手蹑脚来到阳台。 傍晚黄昏斜斜映照,但手机屏幕荧光却映射出alpha眸子里的寒光,眼下的面色更是沉得像墨。 在等待了十几分钟后,聊天框终于弹出了一条消息:【破解完成,资料正在整理,稍后发您邮箱。】 但对面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叮”一声信息提示音,名为【梦星A国履历】的邮件传达。 alpha指尖轻点,邮件的内容在触目的一瞬间就让他眉头紧紧蹙起,越往下浏览怒意便越加腾升,泛白的关节几乎要将手机掐碎。 屏幕停滞在那几行文字之间,像要刻进骨髓一般痛彻心扉—— 【梦星,抵达A国时20周岁,与兄长梦岩一并起居生活。】 【起居住所看似通透,但监控密布,未见有梦星在室外活动的痕迹。】 【21周岁,因家暴梦岩被围观群众当场报警。】 【梦岩笔录:我的弟弟比较自闭,一直不敢走出房门,也不敢接触陌生人,所以向来都是由我将饭菜送进他的房间里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我送饭菜进去的时候,他攻击了我。】 【梦岩笔录:当然,我当然愿意达成和解,但我怀疑我弟弟已经患上严重的精神病,我需要申请进行检测。】 【梦星,21周岁,A国c镇精神病院信息有录入记录,最终确诊症状:抑郁症、被害妄想症、狂躁及精神分裂。】 【梦星,26周岁,通过梦岩确保离开精神病院,回到Z国。】 邮件的最后附带了一张图片,是出现在J市机场,长袖长裤却依然遮挡不住有淤青伤痕的梦星。 他被姚音开心地簇拥着,棒球帽遮挡下看不见他的表情。 而插兜站在一侧的梦岩,正一脸尽在掌控中的骄傲神色。 作者有话说: ------ 时常为自己写不出细腻的文字以及使用了过于抽象的比喻而懊恼(扶额苦笑)
第20章 逃离5 3. 好冷…… 阵阵寒意从四面八方侵入身体,锐利地顺着每一个毛孔钻进骨髓深处。 紧贴着皮肉的单薄短袖形同虚设,根本抵挡不了这股寒冷。即便他抱着自己蜷缩到极限,也还是没办法抑制住肌肉自发的颤抖。 梦星眉眼拧成一个死结,终于在冻成人棍之前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但入目瞬间就让他呆住了。 他面前的,是完全陌生且纯白的空间。 白得就像不存在于地球上的异空间。 看不见边界,看不见终点,同时也看不见任何影子。 他搓去双臂上附着的水汽冰霜,茫然地眨了眨眼,有点搞不清眼下的状况。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猛力推了他一把。 他毫无防备跌落下床,回头想要看清是谁的时候,却猝然发现刚刚还躺着的地方,根本没有床。 也不存在任何“人”。 他再回过头去,面前轰然竖立起无数道铁栅栏。 栅栏外,是形形色色的人,穿着病号服自说自话的、锤砸自己脑袋的、盯着虚无处交谈自如的、沉默但愤怒盯着他的……人。 是人吗? 大胆的猜疑让梦星心脏猛地颤了两下,不自觉畏缩着爬后了几步。 那人盯着他看的眼神过分阴冷狠戾,就像阎罗现世,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无声眼神中被宣判死期。 不…… 他不想死, 他没想死! 忽然,铁栅栏侧走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叮叮当当地打开了他面前的铁栅栏,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再度后退,却引来了制服男人的愤怒。 男人猛地把他抓出了牢笼,甩进一个队伍里。 他趔趄站定,抬头一看发现队伍全是穿着病号服的人。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短袖竟然在这一瞬间也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病号服。 他的心跳不可自控地加快,剧烈撞击胸腔几乎要到缺氧的地步。 但他被无形的力量推搡着往前走,直到被定在一个小窗户面前。 “护士”躲藏在隔间里,掀起的眼皮底下是蓝色的双眼。她视线落在面前的A4纸上,核对了基本信息后递出一个装着三片形状不一药片的小杯子,毫无感情地命令:“Mengsing, take these pills.” 梦星本能恐惧泛起,拼命摇着头后退,却被身后的人再度推搡到了窗户面前。 一旁的制服男人见状跨步上前,压着他的肩胛骨将他双眼狠狠怼到透明小杯上,嘴里用不熟练的英语怒吼道:“Take the pills! Here! Right now! ” 梦星在看清杯中的内容物后浑身汗毛在刹那间耸立! 那几颗药片出奇一致地灰白中泛着黄,就像某种骨头碎片一样!药片甚至散发着森森寒气,直逼得他双眼发涩、发疼。 他想开口say “no”,但喉咙却突然像被堵上了棉花,甚至连呼吸道也一并被堵了个严实,窒息感让他忍不住干呕,生理泪水从眼眶处砸下,而身后窸窣的议论声却突兀且不合常理地灌进了耳膜里。 众多声音中,唯有一句格外响亮而倍具嘲讽——“What's his name? Machine? That's what he looks like.” 一句评论引来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声扎进他的心脏里,连同着制服男人的怒吼一并凌迟着他的意志…… 药片被强制服用了。 他不再挣扎。 在药物起效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到达了天堂,没有情绪,没有感知,没有欲望。 平静得像升了仙,没有七情六欲。 平静得像过分明白自己的灵魂只是寄生在躯壳里。 好像活着,又好像死了。 它被困在铁栅栏内,困在黑暗牢笼里,应该自由而无法自由。 “Yeah, my name is Machine.” 他双眼空洞地在院内组织的联欢会议上自我介绍。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没有抵抗,没有玩闹,没有念想,没有思考。 也没有生命。 直到,那天他坐在窗边晒着唯一能透进来的一点太阳,敏感地听见铁栅栏外有两个人在交谈,并且说的是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过的中文。 “是的,他的资料都整理了发给我,如果有另外姓‘邢’的人来问,就说不清楚,或者说文件丢失。” 邢…… 梦星木木地侧头看去,海马体深处忽然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从灰尘中自动清理了出来。 他好像曾经认识过一个姓“邢”的人。 叫什么来着? 邢…… 他在看向离去的背影时,双眼猛地睁大,带着热烫温度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扑簌落下。 尘封的情感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面前的纯白,壮实而极具安全感的alpha背影此刻失望地渐行渐远。 他的呼吸陡然间变得急促,内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身体的行动远比理智更快!他哆嗦着双腿冲上前去,几次跌倒又不断爬起。 他直觉要是抓不住,这辈子就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他想见他! 但为什么,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总差那么一步才追得上!! 眼看着那人就要离开这片纯白,梦星抓狂地伸出双手朝着背影嘶哑大喊—— “邢逐!!” 砰! 是心脏猛烈恢复跳动的声音。 是封闭的精神硬壳被砸出破洞的声音。 还有,alpha着急忙慌跑过来将他紧紧抱住的声音。 久违地……梦星再次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 天堂?地狱?还是人间? alpha的声音比他模糊未归的认知更快钻进脑子里。 alpha边抚着他的后背边轻声安慰:“我在,我在,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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