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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今时在饭堂里已经吃了晚餐，得知晏成山一直在开会，还来不及吃，就给父亲点了外卖。 平日里一贯严肃板正的精英在这一刻似乎也和普通的丈夫没什么不同，晏成山就这么穿着齐整的西装坐在病床旁，和赵予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会让夫妻俩独处会更好，晏今时把许漫溪带出了病房，捏了捏笨狗犹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 “你第一时间就想到要把我叫来，真聪明，真乖。” 许漫溪感觉晏今时和赵予玫都自有一套不同于世俗的判别系统，因为他没感觉自己这是多么聪明的做法，反而有点后悔自己一接电话就哭了，都没把话说得足够清楚。 他抓着晏今时的手，哥哥的手要比他大上一大圈，温热而有力，像能稳稳托住一切名为不安的碎石。 “哥哥。”他说着说着又想哭，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我好害怕。我不想妈妈生病，我希望她一直是健健康康的。我还想要陪她很久很久。” 医生所说的两年实在是太短暂了，他不相信这么好的人会只剩下这么短的寿命。 “我知道。”晏今时说。 走廊里人来人往，病人家属的哭声夹带着医生护士的宽慰声，晏今时把他牵到寂静的楼梯间里，俯下身抱住了他。 “妈妈会好起来的。”晏今时的胸膛温暖而可靠，许漫溪能听见对方沉稳的心跳声，将他耳旁残留的最后一点异响都遮盖了过去。“所以不要怕，万事有我在。” 作者有话说： 狗即将开窍啦
第20章 你想我谈恋爱吗 赵予玫原本最担心的事就是她的病情会对晏今时和许漫溪的学习造成不好的影响，毕竟太过担忧她，可能上课听讲就没那么投入了，连带着会影响到成绩。 她倒没有希望两人必须要考得很好，仅仅是不想让这两个孩子因为她而没能拿到本应取得的成绩。 但晏今时直到最后一次大考都还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高考也顺利地进行了，不出意外成为了省内的状元。 由于不想生活太受打扰，晏今时回绝了所有的采访，只在赵予玫疗养的医院附近找了一间安静的小餐厅，简单地吃了一顿庆祝饭。 在患癌后，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浮肿，所幸气色还不错，大儿子成为状元的好消息一传来，她就让护工帮自己换上了先前晏今时和许漫溪一同为她买的那条裙子，搽了点口红，来到餐厅里赴约。 许漫溪的中考成绩也很不错，足以去到市里面顶尖的高中，但最终，他还是选了一所离医院相对近点的学校，而晏今时也选择在本市的大学就读。 这一回晏成山没再说什么，他工作繁忙，却也会隔几天就腾出空隙去看一下赵予玫。赵予玫受病痛折磨，脾气不如从前，晏成山也不多顶嘴，就由着妻子发泄完情绪再收拾残局，夫妻俩的感情倒似比之前更好了。 晏今时在开学前带许漫溪去他的大学转悠了一圈，环境相当不错，宿舍楼看着很新，教学楼设计得也很漂亮，饭堂菜单上写着的菜式也很丰富。 因为有教师和教职员工会提前几天回学校准备开学事宜，因此饭堂也是在开学几天前就开放的，晏今时给自己和许漫溪各点了几道菜，盛好汤找到座位开饭。 得知赵予玫的病情后，许漫溪并没有因此就变得不活泼了，相反在赵予玫面前，他总会叽里咕噜说特别多的话，说到嘴巴都干了才接过晏今时递来的矿泉水咕噜噜补充水分。 但也许是在赵予玫面前讲完了大部分的话，当和晏今时两人独处时，许漫溪的话就少了一些，晏今时自身也不是话多的人，在一块就显得很安静。 只不过这安静不是那种令人感到难堪的沉默，恰恰相反，是令人很舒适的静谧。他们两人都相当熟悉彼此了，就算不说话，心情也仍然是愉悦的。 许漫溪不再喊他叫“哥哥”了，而是减掉一个字，就只叫“哥”。 晏今时不太在意，许漫溪过了变声期，声音也还是偏细，再加上对方说话的语调，不管喊哥哥还是喊哥都像在撒娇。 这撒娇是朝着他一个人的，许漫溪对亲近一点的别人就是喊名字，对不熟悉的人就直呼全名，不会再喊任何人“哥”，晏今时觉得足矣。 双人宿舍很干净整洁，应该是有保洁事先搞过卫生的。晏今时将行李逐一放好，和狼狈地提着大包小包进来的尹洛臻四目相对。 “天啊，这就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吗？”尹洛臻骨碌碌卸了货，相当夸张地扑过来，“今时，看来是老天想让我们成为最好的兄弟——” 晏今时毫不犹豫地用手挡住了对方的拥抱，对刚帮他铺好床的许漫溪说，“不是最好的兄弟，只是普通朋友。” 许漫溪笑了，笑得很甜，尹洛臻忍不住想要上手捏脸，又被晏今时格挡开，“你手脏，能不能别乱摸？” 尹洛臻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去阳台洗完手回来，眼见得晏今时无论如何都没有打算要把他介绍给笑得很甜的卷毛小狗，他只能自我介绍，“我叫尹洛臻，我是你哥的……” “普通朋友。”晏今时平常对他的话爱搭不理，一说这个词就接话很快，不留缝隙。 许漫溪郑重其事地伸出手和尹洛臻相握，感觉自己作为晏今时唯一在场的家属，应当嘱咐一下哥哥未来四年的舍友。 “我叫许漫溪，浪漫的漫，溪流的溪。我哥话虽然少了点，但是很耐心，也很温柔，你有不会的题目都可以问他，他会教你的！大学这四年，我哥就拜托你啦。” 尹洛臻腹诽，耐心温柔是在形容谁啊，不会是虚构了一个空气哥哥，和晏今时混淆了吧。 但他见过晏今时和许漫溪打电话的样子，确实堪称耐心温柔，也没在卷毛小狗面前揭穿，只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和你哥好好相处的。” 两只手相握不到一秒，晏今时就将自己的手机放在许漫溪面前，转头示意尹洛臻先去宿舍外面避让一下，“我妈要和我弟讲电话了，你出去等吧。” 什么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安顿的尹洛臻就这样被驱逐到了走廊上，小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弟控真可怕”，很快又心态极好地双手插兜，准备趁这个时间逛一下宿舍楼，和周围住的同学都熟悉一下。 视频通话很快就接通了，赵予玫在电话那头看了一圈晏今时的宿舍，看到对面床上堆叠得乱七八糟的行李时还惊叹了一声，“今时，你舍友很有艺术家的气质啊。” “嗯。”晏今时同意，“大部分艺术家看起来都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宝宝，你见到了哥哥的舍友吗？人看着怎么样？” 许漫溪坐在晏今时怀里回想了一下尹洛臻自来熟的特性，“挺好的，很热情开朗，还主动和我打招呼了。” “那就行，要不你哥这闷葫芦，我真怕他大学四年都和舍友讲不到两句话。还是得交点朋友，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多孤单啊。” 晏今时正色道，“本来上学就是为了学知识，不是为了交朋友的。” “宝宝，你瞧瞧你哥，也不知道随了谁，我明明就有很多朋友的啊……” 许漫溪不愿意训晏今时，也不想让赵予玫担心，打圆场说，“哥不会孤单的，有我在呢。” 赵予玫倍感欣慰，“是啊，还好有宝宝在，我和哥哥都变得不孤单了呢。” 她身体扛不住，不能聊太久，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许漫溪安静了几秒，还是提出了他从踏入晏今时大学门口就很想问的问题，“哥，你会交女朋友吗？” 大学比不得中学，没有老师再抓早恋了，自由的恋爱环境成就了一对对亲密的情侣，很多人都是成双结对地提前来学校报到的，一路上也不避讳旁人的目光，牵手的牵手，还有的直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好不恩爱。 晏今时一如既往地把问题抛回给了他，“你想我谈恋爱吗？” 恋爱这种事，是能够由他人来决定谈与不谈的吗？许漫溪怔愣了一下，敲门声中断了他的纠结，尹洛臻趴在门上哀嚎，“开个门，我手机忘带了！” 这么一打岔，话题就不了了之。 许漫溪又在大学饭堂里吃了晚饭，他明天也要开学了，东西虽然收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得回去检查一下。 晏今时执意要陪他一块回家，许漫溪也没反对。 等他高中开学了，哥哥也要上大学了，两个人都住校，能碰面的机会一下子又少了很多。 他逛了一天校园，这会直犯困，又不敢把下午未尽的话题再拿出来问晏今时一次。 按理来说，不会有弟弟那么关心哥哥的感情状况的吧，顶多就是在对方交到女朋友时恭喜一下，在对方分手时幸灾乐祸一下，要是一直追着问，反倒显得很可疑。 他不想显得可疑，正如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前几天那个旖旎缱绻的梦境里，俯下身亲吻他的人是谁。 是因为备战中考的那段时间太累了，才会做这种梦的吧，又或者说他周围没有比晏今时更优秀更出色的人，因此大脑才未经他的允许，擅自将晏今时拿来作梦境主角的模板。 不然，他也未免太过头了一点——虽然周围的同龄男生都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没错，老师不在的时候，男生们也会偷偷拿出那种杂志聚在一起看，但大家都是对着杂志里身材热辣的女模特流口水，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哥哥产生那些不堪的念头呢？ 晏今时对他温柔，是因为他机缘巧合成为了对方的弟弟。不管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以晏今时的责任感，都会对其悉心照顾。 可他要是擅自因此产生违背道德的妄想，就太辜负晏今时的照料了。万一他这些变态的想法被晏今时知道，别说再对他温柔了，没把他扭送去警局都算好了。 也有可能是他心智尚不成熟，容易混淆亲情和别的感情。说不定晏今时哪天交个女朋友反而是好事，等他目睹了对方与伴侣恩恩爱爱的场景，脑海里的妄念可能也会就此消失，几年后回想起来搞不好还会觉得很好笑。 许漫溪心绪复杂地撑了一会，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司机将车开得很稳，不至于会让人睡得东倒西歪的。 晏今时揽过笨狗的肩膀，让许漫溪靠在他肩上舒服地睡。他从后视镜里和司机对上了视线，后者立刻移开了目光，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没再往他们俩这里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本文预计于下周四入v，届时会掉落6k的饭，请读者宝宝们来吃—— 小狗逃跑倒计时：Day3
第21章 我哥交女朋友了吗 尹洛臻对大学室友的期待和要求并不高，只希望对方就算谈了恋爱，也不是那种成天在宿舍里大声煲电话粥或者将女朋友带回宿舍来旁若无人地亲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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