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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笨狗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下子就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非常开心。“那真是太好了,哥!” 假的。晏今时根本不需要手表,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时间观念,恰恰相反,他做什么都很守时,对时间也有着精密准确的判断,时常能将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控制在预期的范围之内,绝不会超时。 但笨狗原来不是蓄意要扎在女生堆之中,而只是为了给他挑选礼物,不得不喊上了这些女生作参谋。这让他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表是防水材质的,晏今时戴着洗了澡,半分钟就看一次表。 指针的末端还是爱心形状的,这让他看不出笨狗的心思都难。 就这么喜欢他吗? 至于喜欢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会两年多都不联系他一次,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并未被他抛之脑后。 有的事情当下以为是那样的,事后可能又会发现全新的转机。也许并不是笨狗不想联系他,而是无法联系他,又或者联系被什么人有意地切断了。 他都会查出来的。在那之前,他不想过分苛责笨狗。 知道把家里布置得温馨又漂亮,知道在他下班的时候,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一样跑去门口迎接他,还帮他将拖鞋放好,现在又给他买了价格不菲的手表,这么乖的一只笨狗又能坏到哪去呢? 有可能笨狗不是没有尝试过要联系上他,只是误入了别人提前布置好的迷宫,走错路了,找不到出口了。 这不是一重逢了,就又跑过来朝他摇尾巴吗? 晏今时久违地洗了十五分钟的澡,十分钟都用来看手表。他觉得,就算只是为了这个手表,他也可以给小狗一点奖励。 “我买了一张新的桌子,放在你房间散味。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许漫溪去闻了闻,味道真的很大,是晏今时这种轻度洁癖会受不了的。 能和哥哥一起睡,他求之不得,但更害怕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被晏今时发现他心思不纯。 “我......”要不睡沙发吧?他想这么提议。可是,桌子味道没几天就会散掉了,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再也不能和晏今时一起睡了。 他没法抗拒这么大的一块从天而降的馅饼,上面还淋了最对他口味的糖浆。 不吃白不吃,反正只要他小心一点,脑海里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就不会出问题了。 “我也觉得,睡你房间好一点。” 很生硬的转弯,但晏今时没拆穿他。许漫溪默背着今天学的古文,试图用正儿八经的知识来压过一切不纯洁的思想。 他的睡衣也是新的,属于晏今时买小了的那一堆衣服里。穿上之前,他悄悄地闻了一下,真的很香,虽然可能只是洗衣液的香味。 晏今时捧着一本书坐在床头,见他进来,就放下书,准备关掉床头灯睡觉。 对方戴了无框的眼镜,头发虽有些凌乱,却意外的显得比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样子要性感了不少,睡衣最上面的那个纽扣没扣,隐隐约约地露出锁骨和一点点的胸肌...... 许漫溪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晏今时一无所察似的,见他傻站在那不动,还问了句,“嗯?怎么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跳上床,将自己塞进被窝里,紧紧闭上眼睛,试图忘掉刚才看到的,堪称艳丽的画面,并祈祷他的睡裤足够宽松,没有让晏今时发现异常。 唔,还好他出生在和平年代,而且只是个普通人,要是他不幸当上了古代哪个朝代的皇帝,恐怕只会比周幽王、商纣王更昏庸。 隐约听到晏今时在旁边笑了一声,也可能是他听错了。许漫溪开始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第四只绵羊未能成功跨过栏杆,因为晏今时将手伸了过来。 “我帮你。” 许漫溪发誓,他一开始真的想要拒绝的,只是这三个字宛如某种魔咒,将他定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晏今时的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地将他的物什包进掌心里,动作也很娴熟,然而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娴熟,难道是和其他人做过类似的事吗? 吃醋,介意,这些和他当下的境况比太不值一提。 由于先前打工太过劳累,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但是也没有天真到一窍不通的程度。 只是晏今时帮他弄,和他自己弄根本不是一回事。脊背一阵阵发麻,手脚酸软,虽然不想让晏今时觉得他快得可笑,可他还是两分钟左右就缴械投降了。 “我......” 他满脸通红地想要解释,他平常不至于这么快的,有可能是太久没弄了,可是什么都来不及说,手就被晏今时带到了某一处。 硬度,尺寸,都让许漫溪有一瞬误以为他哥年纪轻轻居然那么养生,都要准备睡觉了,上床还带着保温杯。 他完全没有闲暇思考,两只手都捧不完这个杯子,全身上下都在发烫,可又不是真的发起了高烧。 比起晏今时的大小,更让他脑子转不动的事实是,原来晏今时也会有欲望。 他一直以为对方毫无这方面的想法,满脑子只有书籍和工作呢。 保温杯在他两只手里不断膨胀,发烫,许漫溪头昏脑涨的,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手好酸,脸好热,好像要晕过去了。 幸好,在他晕过去之前,保温杯里的牛奶淌到了他的手上。 床头灯没有关上,晏今时抽了湿巾给他擦手,认真得好像他只是像小时候那样,吃着东西,不小心就把手给弄脏了。 许漫溪感觉自己要是一个烟囱,现在都在疯狂冒烟了,可惜他不是,因而无处喷发的水蒸气就只能把他自己蒸熟,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猜到他现在一定红得像个虾米。 稀里糊涂地就和晏今时互帮互助了,明明对方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同时也是他暗恋至今的对象,所以这一切是为什么会发生来着? 还有晏今时的保温杯为什么会那么大呢,这和他的常识不符啊,虽然他的常识也只是纸上谈兵,可是书上写的平均尺寸分明就和晏今时的相差甚远,还是说因为晏今时长得像混血儿,各方面也在向混血儿靠拢...... 虾米想不明白,虾米带着满满的困惑和羞耻睡着了。 晏今时还是没关掉床头灯,他总算有机会能好好地观察许漫溪的睡颜,虽然只是吃了几天营养餐,但对方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等再喂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把溜走的脸颊肉给抓回来了。 他并不耻于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做了这样的事。更过的事迟早都要做的,只是用手而已,算不上什么。 反正他和笨狗本就是两情相悦,要是对方不跑,他们还可以更早一些做这种事,不过,也未见得就是笨狗自己想跑,这个先暂且不论。 对方熟睡的脸庞和中世纪油画里的天使并无二样,但更令晏今时满意的是,前几天总是一惊一乍,很容易被吓到的笨狗,在他面前可以卸掉不安和防备,毫无顾虑地睡过去。 让笨狗吓到的关键词里,明显有晏成山这三个字。 再结合晏成山的秘书谎称找不到许漫溪的位置这件事,他基本可以推断出来,在笨狗逃跑之前,晏成山要么给对方施加了压力,要么无意地说了某些话,触动了对方敏感的神经。 故而在晏成山打听他的近况时,他也毫不犹豫地隐瞒了笨狗如今住在他的房子里的事实。 为了笨狗对父亲撒谎固然显得不大孝顺,但晏成山也未必就符合他自己一贯打造出来的严父形象。父子俩彼此连蒙带骗,何尝不算一种默契? 许漫溪在睡梦中皱起眉头,晏今时伸出手,替对方抚平。 “哪里是笨狗。” 分明就是可以离间亲父子的小狐狸精嘛。 小狐狸精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发出两声哼哼,疑似抗议,晏今时轻轻捏住对方的鼻子,不允许小狐狸精继续抗议。 不到半秒,他又松开,刮了刮小狐狸精光洁的脸蛋。 如果当年对方的离开真的是由于晏成山从中作梗,那么恐怕真相没那么容易就能查出来,毕竟晏成山本质是个商人,商人向来精明,冷酷,不留漏洞。 但是幸好,他最擅长从看起来毫无端倪的表象下发现一个又一个蜂窝般的孔洞,而后推断出最为薄弱、不堪一击的那个漏洞是什么。 倘若只是误会一场,那当然是最好,而要是他查出晏成山真的是让笨狗辛苦了这么久的根源,他不介意做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将晏成山曾加之于许漫溪身上的种种苦痛加倍奉还。
第37章 这是我弟送我的 团建前一天,公司氛围一如既往,大家玩起来固然疯,工作时也很认真,不会因为第二天要出去玩就收不住心。 当天晨会轮到晏今时宣讲,大部分人都听不进他在讲什么,就只顾着盯着他那张脸想,这辈子我原来也是打算长成这样的。 晏今时的演讲风格向来简洁,不做花里胡哨的ppt,不搞宏大叙事上价值,只是分享一些自己提高工作效率的小技巧,好像真的以为大家能够学得会。 他很少在白板上撰写板书,今天却破了例,每讲一个小标题就要在白板上写一次,字迹漂亮整洁,很是赏心悦目。 只不过,他书写时,安静的会议室里总能响起某个违和的声音。 晏今时写了两次后,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个声响,他是左撇子,手表又戴在左腕上,写字时手表就容易磕碰到白板,发出一点轻微的动静。 “抱歉,戴着手表写字是不太方便,只不过这块表是我弟送的,不如我换只手写吧。” 他左右手写出来的字虽有微妙的差异,但都非常好看,然而沉浸在他美貌之中的女同事们还是在他的解释下稍微清醒了片刻,脑海里不约而同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想法。 谁问他了? 既然两只手都可以写,那一开始就可以用右手啊,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戴了手表,还非要用戴着表的那只手写板书? 还有,“这块表是我弟送的”在这段话里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因为是你弟送的,所以你非戴不可,摘都摘不下来? 饶是晏今时那张美貌的面孔仍旧无可挑剔,笔挺而没有一丝皱褶的西装也勾勒出了他出众的身材,个别女同事还是在领悟到他的超绝不经意后难以避免地变成了死鱼眼。 果然,再美的男人也不可能毫无炫耀之心,幸好这人没炫耀别的,就只是在炫耀自己有个送手表的好弟弟,不然搞不好会在这短暂又漫长的早会里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早会尚且只是个开始,一天下来,即便错过早会的人员都被迫深刻地领悟到了晏今时戴着他弟弟送他的手表的事实。 无他,唯超绝不经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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