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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祝福灵验了，晏成山的事业在这之后果真发展得越来越顺利，不到几年，就买下了比之前更宽敞、更豪华的房子，待味道消散得差不多就搬了进去，还请了专门的厨师和保姆，都是很有工作经验的，想来能把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赵予玫再那么辛苦了。 房子大，房间也很多，许漫溪不确定这种情况下他还可不可以继续和晏今时睡一个房间，特地去询问了赵予玫。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工作强度偏大的原因，赵予玫的神色看着总是很疲惫，然而在许漫溪去找她说话时，她依然会非常温柔地给出回答。 “当然可以啊，宝宝想和哥哥一起睡，那就一起睡嘛，要是谁半夜做噩梦了，另一个人还可以把他喊醒。” 许漫溪已经上四年级了，他不觉得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很多事都做不好的小宝宝了，可是赵予玫喊他宝宝的嗓音相当柔和，他愿意听赵予玫一直这么喊他。 得到了赵予玫的首肯，他这才去征求晏今时本人的意见，结果一到房间里，就发现晏今时已经把床铺好了，一大一小两个枕头也摆好了，被子只有一床，明显就是要一起睡的意思。 许漫溪开心了，扑进晏今时的怀里，“哥哥！” 晏今时很熟练地接住他，应了一声，“今天是妈妈生日，你要和我一起给她准备惊喜吗？” 赵予玫给他俩过生日都会搞得很隆重而热闹，会包下一个小餐厅，让他们请来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唱生日歌，一起分蛋糕，一起玩游戏，临近结束了就会让大家都站在一块，拍张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幸福的大合照。 但赵予玫自己的生日就过得很简单，要么吃掉晏今时和许漫溪给她买回来的小蛋糕，要么就在应接不暇的工作里忙碌地度过了。 晏今时早就想帮妈妈把生日过得隆重点，所以攒了很长时间的零花钱，不仅足够买一个大点的、漂亮的生日蛋糕，还能给赵予玫买到一条新裙子。 他本想自己一个人包揽完就好了，但许漫溪说不定也很想参与其中，就把计划分享给了在他怀里亲昵地到处蹭的笨狗。 “我要！”许漫溪应得毫不犹豫，从他怀里跑走，又拿着小猪零钱罐跑回来，一点都不心疼地扣下零钱罐底下的盖子，“哥哥，我攒了好多好多零花钱的，我们用这个去给妈妈买生日礼物吧！” 晏今时数学很好，脑子转得也快，只用看一眼，就已经计算出了许漫溪苦苦攒下的这些硬币和纸币的总额。 九十八块，不算小数目了，可要用来买好几件生日礼物肯定是不够的。 他没打算告诉许漫溪这个事实，只趁着对方用水彩笔画画的时间，将对方的零钱都用另外的储蓄罐收好了，盘算着给赵予玫买条什么样的裙子会更合适。 因为要上班，赵予玫大多数时候都是简单地穿一套正装，配上两个耳环，再换上休闲鞋挎上包去地下停车场，等把车开到了公司才换上在车里放置的高跟鞋。 晏今时很少再见到赵予玫穿除了睡裙以外的裙子了，但他可以根据赵予玫的气质去想象，对方会更适合哪种款式的裙子。 等许漫溪画完水彩画，藏进抽屉里，晏今时就说要和对方去楼下玩。 小区安保很好，更何况晏今时又是这么靠谱的小孩，晏成山和赵予玫都不会阻拦他们下楼去玩，只要别太晚回家就可以了。 牵着许漫溪来到商场，晏今时准确地描述了赵予玫的身高和样貌，售货员给他推荐了好几个款式，晏今时最终选了其中一条，让对方帮他包装好。 “你们俩可真是孝顺啊，要是我是你们妈妈，收到这裙子都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晏今时拎着大蛋糕，许漫溪提着袋子，两个人手牵手回到了家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一点微弱的争执的声音。 作为夫妻，晏成山和赵予玫的相处模式已经算是非常正常的了，比较少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大多数时候都会尊重彼此的想法和观点。 许漫溪有点慌张，“哥哥，叔叔和妈妈吵架了吗？” 尽管这个称呼搭配起来很奇怪，晏今时也没纠正对方。许漫溪从来不喊晏成山叫“爸爸”，可能是喊不出口，也有可能怕喊了晏成山会不高兴。 “嗯，可能闹矛盾了。我们在外面稍微等一下吧。” 在许漫溪相当模糊的印象里，原来的爸爸妈妈应该是从来不吵架的，因为他不记得自己有过像现在这样无措的时候。 他和晏今时并排坐在房子外矮矮的台阶上，夕阳投射过来，把淡粉的蛋糕镀上一层金黄。 晏家搬的新房子是独栋，不会影响到邻居，隔音也算比较好的，只是偶尔还是会有拔高的音节从门缝里漏出来。 许漫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里，如果可以，他更情愿晏成山和赵予玫吵架的原因是他，这样只要一人骂他十句就好了，不消气的话，骂二十句、三十句也可以。 噪音忽然消失了，是晏今时将他抱到膝盖上，捂住了他的耳朵。他在对方人工制造出来的隐形静音室里待着，不安渐渐退却，困意慢慢上涌。
第12章 你也最爱我吗 等许漫溪醒来，暴风雨已经过境了。赵予玫化了淡妆，坐在餐桌旁，爱不释手地摸着新裙子，连连感叹这种布料穿起来一定会很舒服。 晏成山没评价裙子，只让保姆把蛋糕先放到冰箱里，免得融化掉，等吃完晚饭了再拿出来解冻。 许漫溪睡着之前还在忧虑着，会不会晏成山和赵予玫吵个没完没了，吵到妈妈的生日都结束了。尽管第二天也是周末，可是生日应该是不能够延后庆祝的。 但现在，一切看着又好了起来，赵予玫平时就常称赞他俩，这会更是夸个不停，搞得许漫溪都要不好意思了，明明他和哥哥就只是帮赵予玫过了个生日而已。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每一年赵予玫的生日，他都要和晏今时一块为对方准备惊喜。 至于晏成山的生日，晏成山自己都没有要过的意愿，就简单地说句生日快乐就好了吧。 蛋糕是晏今时挑选的，图案采用了《小王子》这个故事的寓意，一半是粉红奶油做成的玫瑰园，另一半上面坐着小王子和小狐狸，都是用巧克力制成的。 赵予玫握着许漫溪的小手切开蛋糕，把小王子分给了晏今时，把小狐狸分给了他，又切了一小块给晏成山。 晏成山不爱吃甜口，意思意思吃了一口就放下叉子。 巧克力不算很腻，甜得刚刚好，许漫溪刚咽下去，晏今时就将温水递过来，让他漱口。 这是晏今时早就说过的，如果在吃完东西后不好好漱口，睡前和起床后不好好刷牙，就会容易长蛀牙。许漫溪不想长蛀牙，每次都乖乖漱口。 周末的好处就是他在睡觉之前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晏今时聊一下天，虽然晏成山和赵予玫看着已经没事了，他也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转头问晏今时，“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叔叔和妈妈吵架了，分开了，那你还是我哥哥吗？” 晏今时没把父母的这次争执想得那么严重，再恩爱的夫妻日夜相对也难免会有红脸的时候，说开了就好了，要是真的吵得不可开交，方才晏成山也不会坐在饭桌旁，而是会回书房里了。 可既然笨狗有这样的忧虑，他就要替对方打消，免得这只笨狗因为这次旁观而生出阴影。 “我一直都会是你哥哥，这和爸妈吵不吵架没关系。” 许漫溪安心了，眼眶热乎乎的，他从在外面听到两人吵架时就很想哭，既怕没法给赵予玫过一个开心的生日，又想到了很多很多可怕的以后。 如果晏成山和赵予玫分开了，他肯定会跟着赵予玫的，但是晏今时呢？假如对方选择跟着晏成山，那他是不是就要失去这个事事都很照顾他、又厉害又了不起的哥哥了？ 确保了不会失去晏今时，他瞬间就放心了许多。他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晏今时怀里，“哥哥，我最爱妈妈，也最爱你了。” 晏今时记忆力超群，他记得许漫溪早就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那会用的还不是“爱”，而是喜欢，后面跟着的宾语也有一长串，以至于所谓的限定语“最”都显得不怎么靠谱了。 如今许漫溪用上了“爱”这样的字眼，而且宾语就只有他和赵予玫，显得可信度稍微高了一点。 晏今时应了一声，没给出相应的回答。许漫溪等了半分多钟，等得眼皮都变沉了一点，他决定自己加把劲争取一下答案。 “哥哥，你也最爱我吗？” 对晏今时来说，讲出这种字眼太过肉麻了。就算对赵予玫，他也不曾说过妈妈我爱你一类的话，顶多就是让赵予玫在沙发上坐好，用自己从书上学来的按摩手法帮对方放松紧绷的肩颈。 况且他总觉得，爱不应当是挂在口头上的，如果嘴上说爱，实际行动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不负责任就出口的爱反倒成了语言上的利刃。 不过就算和许漫溪解释这么一长串，对方那个脑袋瓜也消化不了。要是不回答，笨狗又不会善罢甘休。 晏今时挪用了隐晦的艺术，含蓄道，“除了爸妈，你也是很重要的家人。” 许漫溪数学不好，语文却正相反，除了卷子答得不错以外，作文也总能拿全班的最高分。 优秀作文是可以站到讲台上念给全班同学听的，许漫溪每次要念的前一天晚上都会自己偷偷多练习几遍，确保第二天念得更顺溜一点。 晏今时的这句话，在他的理解里就是“我也爱你”的意思。因为只有当你爱一个人或者爱一件事了，你才会觉得这个人和这件事是很重要的。 他心里踏实又温暖，抱着晏今时，很快就睡着了。 晏今时荣升初三的那天，许漫溪也成为了小学里的最高年级的学生。他从尤蓁蓁和严哲宣那里都听说了初三的重要性，让晏今时放学后不用再来接他了，他现在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很熟练地出校园，找到赵予玫的车了。 走多这几分钟的路程对晏今时来说并无差别，赵予玫还是每天都往他书包里塞一瓶牛奶，初二开始他的身高就在猛窜，到了初三开学，已经有一米八了，而且还在持续增长，班上的男同学都嫉妒死了。 课间他还是继续去走廊上远眺，体育课就和男同学一起打篮球，一整节课打下来都不带累的，遑论是走这么短的路去接许漫溪。 他驳回了许漫溪的提议，“不用，你还是就在班里等着。” 已经六年级的笨狗当然可以自己从六楼下来走出校门，晏今时不至于这么质疑对方基本的智力，但他接了几年许漫溪，早就成为了一种喝水吃饭般的习惯，不认为需要刻意去更改这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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