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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摇摇晃晃的起身离开。 公子哥看了一眼倒在卡座上一脸委屈的小美人,挑眉:“还有一种可能没说……” 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说不定你老婆有新欢了呢?” 江叙的脾气不好,所以跟他混的人没一个忍受得了。 可是江家这几年发展势头凶猛,那些圈子里的公子哥都不敢当着江叙的面说什么。 看到一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人被绿。 还是被一个贴上“爱江叙爱得死去活来”标签的人设。 怎么想怎么刺激。 公子哥还蛮期待着是第三种可能。 要是到时候江叙成小丑了,他一定要开瓶香槟庆祝。 …… 江叙出门后随手打了一辆车,眼中都是喝完酒之后的亢奋:“去南郊。” 前面的司机戴着帽子,没说话,踩油门启动。 车子很快就在路上疾驰,江叙靠在座椅上,难耐的解开领带。 他脑子里幻想的都是一会儿见到季禾之后的场景,还有把他压在床上…… 江叙别的不行,但长时间混迹在夜店的他会的花样很多,才几分钟,就把自己想的口干舌燥。 不就是吃醋吗?上他一次总该气消了吧? 他这些年都没有碰过季禾,想必季禾早就欲求不满很久了。 以至于他那样的人竟然也使出了欲擒故纵这样不入流的把式。 身上燥热,江叙降下车窗,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冻的人一个激灵。 他伸手挡风,睁开眼,察觉到不对。 这不是去南郊的方向。 “你是新来的?”江叙问:“南郊不走这条路。” 前面的人不应声,窗外的路越来越偏僻。 江叙总算反应过来了,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绑架的念头:“停车!” 他急忙去拉车门,却纹丝不动:“我让你停车,听到没?!!” 江叙掏出手机想要报警。 “刺啦——” 疾驰的车突然停下,突如其来的惯性把手机甩飞出来,瞬间四分五裂。 江叙撞在座椅靠背上,眼冒金星。 周围寂静无声,一米内伸手不见五指。 觉得自己逃不掉,他开始打商量:“你们老大是谁?我能给你们钱。” 安静。 江叙眼见着车外的地方越来越偏,他咽了咽口水。 “你们放我走!我出双倍的价格!!” “双倍不够?我出十倍!” 迎面而来的是还散发着脏臭味道的麻袋。 “你们放开我!这样做是犯法……啊!!” 腰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江叙凄厉的吼了一声,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接二连三的暴打,他的腰遭受了重创。 这次连滚都滚不了了。 “别让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然我一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江叙恶狠狠的放言。 江叙腰上又是一痛:“啊!!” 惨叫声中,他听到一人戏谑的声音:“哦?” 冷厉阴湿,像蟒蛇缠住脖颈,让人窒息。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江叙咬着牙开口:“你到底是谁?” 裴临眼皮子随意的垂着,冷眼看着地上的人,薄唇轻启:“觊觎你老婆的人。” “……” 听见这句话,江叙跟疯了一样:“我草你妈!!” 站在旁边的下属一脚踢在麻袋上:“嘴放干净点!” 裴临看了一眼皮鞋上的泥,抬起脚,蹭在麻袋上擦干净。 他声音幽幽:“离他远一点。” 江叙肺都快气炸了,觊觎季禾的人? 季禾在哪里招惹的贱男人? 可是外面的人根本不想听他说一句话,冷冷下命令:“扔到医院去。” 离婚迫在眉睫,他可不希望江叙死了,这件事疾疾无终。 江叙身上应该哪里破皮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幽幽的往裴临鼻子里钻。 他的瞳孔涣散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 插在口袋里的手蠢蠢欲动,急不可耐的想做点什么。 最后被生生按耐下来:“别让他好的太快。” …… 裴临开着车到了南郊,季禾房里的灯已经熄了。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深秋露重,车窗上凝结起了水珠。 动了动酸涩的肩膀,裴临打开车门下车。 “汪汪汪汪汪汪——” 守在院子里的狗瞬间叫唤起来,对着裴临呲牙咧嘴。 想要阻止这个一身寒气的人闯入他主人的领地。 裴临脚步一顿,伸出食指:“嘘,别把你爸吵醒了,不然我把你们宰了吃狗肉。” 狗似乎觉得被挑衅了,叫的更凶了:“汪汪汪——” 裴临眉心一跳,以一种平时没有的速度返回车里,把早就准备好的狗粮放到他们面前。 “别不知好歹。” 裴临冷着脸:“叫爸爸。” “汪~~”叫嚣的最大声的狗瞬间谄媚的像一个人。 “……”
第33章 我想要……你 听到声响,以为狗出事了下楼查看的季禾,打开门就看到这么诡异的场景。 浑身上下无不矜贵的男人,拿着一袋狗粮,居高临下的开口:“以后不许多嘴,我是你爸,季禾老公。” 他甚至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副正经的模样,就像在公司谈一单大单子。 季禾闭了闭眼,再睁开。 还是一样。 没有看错。 裴临这个疯子。 脑子有问题。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认他的狗作儿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 季禾拧着眉下台阶。 深秋的夜晚已经冷了,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裴临将手里的狗粮全扔进盆里,踱步到季禾身边,眼帘一撩:“太冷了。” 双手插兜,红底皮鞋轻碾地上的草:“来给你暖床。” 他自然不会告诉季禾,我出来教训你老公。 季禾:“不需要。” 他有的时候,真希望裴临是个哑巴。 他这些源源不断的骚话都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天以来,都不带重复的。 季禾怀疑他是专门报班学过吗? 男人没有说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一点点移到季禾后脖颈,收拢,虚握,轻点。 他似乎很喜欢碰这处地方。 季禾往旁边移了一步,摆脱开:“别碰我这里。” 裴临很干脆的放开。 不一会儿,修长的手寸寸游移下去,搂住季禾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带:“冷,进去。” 他搂着人往里走,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人,在带人回家。 季禾抿唇,又躲开,不太想答应。 白天裴临在车上压着他的动作,属实让他印象深刻。 他现在在全身都应激,总觉得下一刻裴临就会按着他做些逾矩的事。 然而裴临破天荒没再动手动脚,而是安分守己的跟在他身后进门。 季禾加快步子,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裴临眼前的桌子上。 “喝点水。” 裴临深邃的眸子眯了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便没了动作。 季禾的视线在他身上久久停伫,刚刚在院子里光线暗,没看清。 这么冷的天,裴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锁骨处的皮肤大片大片的露在空气里。 他好像很热。 带起的热气让人觉得他泡在温泉里。 野性,带劲。 季禾细细的看,很容易就能发现裴临的不对劲。 他刚刚躲开了男人两次。 按照平日里,他该强势的揽住他不让动。 或者恶劣的凑在他耳边说些更过火的话。 他的沙发看上去委屈裴临的长腿了。 男人恹恹的靠着,垂敛着眼皮,看上去情绪低迷。 还有些苍白虚弱,像要感冒了。 因为白天的事,季禾不太想理会他。 可是和一个病人计较未免太过小心眼。 他蹲下身,从茶几下面找出体温计递给他:“不舒服了?量一量。” 裴临视线往他这里移了一点,眼神闪烁间竟然用一种陌生的情绪看着季禾。 可那眼神没有一秒就消失。 他没伸手,而是拿过一旁季禾经常抱的抱枕,抱在胸前,脸埋进去,歪倒在沙发上不动了。 “裴临?” 季禾走过去探他的额头,不用量,的确是发烧了。 只是还没有很烫,只是低烧,吃点药应该就好了。 季禾拿了一张毯子出来,盖在他身上。 冰箱里有他用来做甜饮的冰,季禾铲了一铲出来,用毛巾包起来,放到裴临额头。 男人下半张脸全都埋在抱枕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季禾怕他被捂死,伸手把抱枕抽出来,把人扶起来靠沙发上。 泡好的药还泛着氤氲的雾气,季禾吹了吹,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凑到裴临嘴边。 裴临看了一眼,眉心隐晦的皱起来,接过来一口闷。 见他喝了药,季禾语带责怪:“以后深寒露重,不许过来找我。” 这样,就像他成了罪魁祸首一样。 裴临掀起眼帘,把杯子扔在桌上,滚了老远。 喝了药,他看起来又活过来了,就像之前的低迷是幻觉。 靠在季禾肩上,语气慵懒而清晰:“热了……” “就能来找你吗?” 季禾:“……” 嘴骚不要脸的标签,已经在裴临身上贴着揭不下来了。 裴临看着季禾略微木着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把脸埋在季禾后脖颈,深吸一口气,开口:“冬天了,有点冷。” 说话间,不止呼吸,开合的嘴唇也不时碰到季禾的皮肤。 他本人就体热,还发着烧,像一个燃着熊熊烈火的大火炉。 季禾绷直身体,不敢动弹:“你要把感冒传染给我了。” 裴临最后吸了一口,像瘾君子。 最后撇开脸:“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的头都没那么疼了。 季禾木木开口:“只是一些花茶的味道。” 他觉得裴临想咬他的脖子。 “不是。”裴临笃定开口:“比花茶好闻。” “我给你送了领带,礼尚往来,你能送我点什么?” 季禾:“你想要什么?” “直说吗?”裴临接着开口,语调拉长,尾音上扬:“我想要……” “你。” “……”太过糟糕。 那天在床上,裴临也是这样说的。 一声一声恶趣味的问他,要他的是谁?他是谁? 旖旎潮热的画面闪过,那些束之高阁的羞耻记忆再一次破土而出。 季禾的脸倏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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