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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总助:“吃过了。” “按你的意思去办,这点小事不用问我意见。”李聿淮很淡漠,似乎不把家里的那些人放在眼里。 “小张总上次闹了公司,这事……” 李聿淮不当个事,冷淡威仪道:“扔出去,不用给谁面子。” 许总助走了之后,时溪心下也跳得厉害,他第一次见李聿淮这么冷酷无情的一面,倒真是吓到他了。 莫名想起第一次听见李聿淮的传闻,好像都不是什么好词。 时溪低着头,下巴被挑起来,一张芙蓉面映入眼帘,李聿淮认真的给他擦嘴,动作很温柔,“周五你空出时间来,去参加李家的家宴。” 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纸巾传递过来,时溪唇角抿住,轻轻地嗯了一声。 “刚才许助给我发的是家宴的名单,董事会有几个人也想去,在问我的意见,小张总之前因为公司问题分配不公,官司也输了,还在闹,我才叫人赶出去的。” 时溪反应了一下,这是李聿淮在跟他解释吗……有这个必要吗。 “刚才吓到你了?” 时溪被他捏着下巴,他动作很强势又很温柔,稍微嘟囔着:“你这样对我我才会被吓到……叔叔,我困了。” 刚才吃碳水吃多了,现在迷迷糊糊的有些晕,李聿淮抱着他起身离开饭店,时溪搂紧了,他喜欢这样,不交心,表面和谐的相处。 …… 军训的材料在一天之内提交上去,双方办事效率极高,因为身体不合适,时溪被允许不用参加这届军训。 他很开心,给李聿淮发了信息说谢谢,打完字他又删掉了,改成——爱你叔叔。 当时李聿淮没回他,而是到了晚上,大家都去集合,他突袭到宿舍楼下,把人接去公寓。 夏天炙热,时溪依旧浑身冰冰凉凉的,但也是容易出汗的体质,所以他不喜欢跟人黏糊,时溪挣扎着从李聿淮怀里下来,弄得两人衣服都皱巴巴的,时溪歪着头,拿起抱枕放在胸前,轻微的瞪他。 “热。” 李聿淮倒不勉强他了,“晚上陪叔叔去公寓睡觉,嗯?” 这话单独听有点歧义,时溪想歪了,难为情的嗯了一声。 等脸上的热度降温,身体也慢慢的变凉快后,时溪把抱枕放回原位,歪了摆正,又歪了,再摆正,确定抱枕不会掉下来,舒服的坐直,双手乖乖的放在大腿上。 李聿淮瞧他那样乖,睫毛微微颤抖的频率都叫人心动,克制着收回视线,微微后靠闭目养神。 * 别墅那边,林叔等到天黑,只等到了许总助,“少爷没回来?明天就是家宴了,不提前准备吗。” 许总助笑了笑:“陪时先生去了,突然决定的,这是少爷跟时先生明天参加宴会的衣服,我先拿过来。” 林叔让佣人接过放去楼上,带了几分不满的口吻:“怎么这样胡来。” 许总助看透了,慢悠悠的说:“还能有什么,不过是皇帝难过美人关。” 林叔板着脸:“真是胡闹。”转过身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说起来,他也有几天没见过时溪了,怪想念的。 到了周五这天,李闵已经提前请假先一步出发去老宅,剩下的连琮跟骆星洲这天比较放松,在楼下等着时溪一块吃早餐。 宿舍的空调开得太低,时溪在里头都是穿外套的,只是半夜睡觉动作太大,不小心入了风,便着凉,今早起来头都是晕的。 骆星洲是第一个察觉出来的:“待会儿吃完早餐,去医务室拿点药吧。” 时溪鼻音很重,没什么力气的点了点头,走路也慢了许多,连琮看此情形:“专家说了,不要小看感冒,必要时他会要了你的命。” 时溪心不在焉,听个一知半解的:“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连琮连忙说:“我今天算了塔罗,你不会死。” 骆星洲受不了他:“……这是人类的对话吗。” 连琮军训服装的帽子都带歪了,一本正经:“你不要小看塔罗跟星盘,他可以帮你预防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骆星洲翻白眼:“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啪嗒一声,是重物掉落的声响。 连琮左右看看:“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里只有你的聒噪声,你真的,连幻听都出现了吗,能有什么声音,我是唯物主义,不会被你吓到的。” 他们两人一边吵一边跟竞走一样嗖嗖就老远去,骆星洲忽然东张西望:“时溪呢,他怎么不见了。” 连琮指着身后:“卧槽,他晕倒了!!!” …… 时溪是突然眼前一黑晕过去的,醒来时是一片朦胧的白,这种白他很熟悉了,这是医院……于是难受的蹙眉,忍不住蜷缩起来,耳边响起一道慌张的声音。 “啊,你哪里不舒服了?” 时溪上下睫毛微微颤动,连成好看的线条,缓慢的掀开眼皮,眼神茫然一片,好久在聚焦在连琮的脸上。 连琮看着他巴掌大的小脸尽是虚弱,脸白得跟一张纸似的,一摸就要碎掉一样,说话都跟着小心翼翼。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连琮在他面前挥手,“哈喽?能听见我说话吗?” 时溪勉力的扬起微笑,有气无力的:“被你说中了,我感冒晕倒了。” 连琮刚才跑得皮带都飞了,头一回否定专家:“那倒不一定。” 骆星洲满头大汗的从隔壁走过来,看见时溪醒了,松了口气:“你现在有没有好点?医生说你是低血糖。” 时溪还有点晕,很轻缓地点点头,“谢谢你们。” 这一点可不得了,头好痛,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有纱布的触感。 连琮立刻摆手:“谢骆星洲吧,他紧张得跟个什么似的,背着你飞奔过来的,我都追不上……” 骆星洲狠狠地撞过去,瞪他一眼:“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时溪其实不太管这些细节,心里仍是很感激,只是面上总是淡淡的:“总之,等我好了,请你们吃饭,我这是摔到额头了吗。” 连琮昂了一声,“很疼吗?” 疼,疼死了,时溪眼睛有泪水闪现,却也忍着,他抿了抿唇,哀怨的摸过去:“破相了,形象不好看了。” 骆星洲急急忙忙地:“哪里有,你还是很漂亮的。” 连琮瞥了他一眼,傻子,你尾巴露出来了。 时溪摇摇头,叹了一声,他担心的是今晚的家宴…… “对了,这是你的手机,刚才你叔叔打电话过来。” 时溪手抖了一下:“你接了?” “对啊,我跟他说明了情况,他叫我告诉你,哪都不要去,好好待在这里,他现在过来。” 连琮想了想,飞了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过去,补充道:“他好像生气了。” 时溪:“…………” 作者有话说: ------ 孩子没照顾好自己,爹要哭了[奶茶]
第19章 时溪又缓缓死过去了。 他闭着眼睛,倒也不是完全想逃避现实,而是又疼又晕,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骆星洲见他这样,一下子紧张起来,那眼神不是盖的,连琮侧目观察了好久,轻摇了摇头,不知道还以为骆星洲是情圣。 连琮撞了他胳膊一下,叫他不要那么夸张。 骆星洲看过去,挑眉,我怎么夸张了? 你怎么不夸张了? 我这是正常的,你根本不懂爱。 他们两人担心吵醒时溪,便只能用眼神交流,身后有同学医生路过,只觉得他们含情脉脉,眉目传情,心下默默明白大学新生中又多了一对帅gay。 他们两人眼皮都抽筋了,暂时休战,安静地等到李聿淮过来,他西装革履,大概是从会议室刚下来,那股子优雅与威仪气质从里到外的散发,连琮跟骆星洲都被影响得正经起来。 李聿淮看向他们,一股子很自然的上位者口吻:“辛苦你们了,接下来我来处理,你们继续去训练。” 骆星洲额了一声,不是很想走,连琮立刻拽着他的手离开,笑了笑:“好的,那我们先走了。” 一步三回头,连琮心里那股别扭又重新复活,临走时看见李聿淮中指的戒指,时溪戴的是素戒,他也是,造型款式差不多,但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 这会儿医务室人不算太多,室内大片大片的白,阳光透过窗口洒进来,时溪虚弱得跟透明人一样。 李聿淮静静地看着他,周围有人走动,也只是稍作停留,很快又离开,时溪察觉到动静,眼珠在眼皮下一动,睁开了眼,要起身被李聿淮按住肩膀。 时溪屏住呼吸,分辨不出李聿淮此刻的心情,好像是在酝酿着风暴的生气。 他刚想开口,李聿淮俯下身拎着他的鞋子,一只手抬起他细长的腿,握着他的脚帮他穿鞋。 时溪噌的一下脸红,忍不住想要缩回去,但李聿淮的力道何其大,根本蚍蜉撼树,眼睁睁的看着他帮自己穿好了鞋。 接着李聿淮一手穿过后颈跟肩膀,将他横抱起来,时溪条件反射的搂着他的脖子,难受的他下意识贴过去汲取温暖。 车子就停在外面,时溪才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样被抱着出来,感觉到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但他要是强硬下去,李聿淮怕是会当众生气。 时溪来了一招掩耳盗铃,只要他看不见,那就不会丢脸,一直被抱到车上,他依旧窝在怀里,等李聿淮发作,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半睁开一只眼,发现李聿淮正定定地盯着自己的额头,眼睛又深又沉,有很多情绪在里头。 时溪要摸过去,被李聿淮抓住手,放在怀里:“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时溪被送进单人病房,全程一直躺着,额头的纱布拆了重新包扎一遍,李聿淮给他安排了全身体检,护士进来给他抽血,量了体温低烧,李聿淮就在边上。 病房的灯光白得模糊,令李聿淮脸部轮廓显得深刻立体。 时溪眨了下眼睛:“家宴……” 李聿淮看着他,不咸不淡:“推迟。” 时溪:“可是……” “好了……”护士抽完几管血,病房里只有他们,李聿淮大手覆盖在他脸上,指尖拂过他毛茸茸的睫毛,“你现在需要休息,别的都不需要考虑。” 时溪被他摸得又热起来,分不清是发烧还是发骚,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一觉睡得很沉,李聿淮陪着他一直到晚上,中间许总助来过,家宴,会议,公司的事情被扔在脑后,后续的工作全部推迟。 许总助要忙起来了,李聿淮知道他辛苦,给他这个月加了奖金,李聿淮把所有坏结果承担下来:“家宴的事情,你直接说是我的意思,任何后果我来承担。” 许总助点了点头,眼里很是佩服他,作为李家的家主,李聿淮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短,许总助跟他工作五年,他一开始职位不高的时候都没有受过委屈,就算面对李家人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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