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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地方到底有谁在啊? 有什么好玩的呢。 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梁崇应该是没认出他。姚今拙转过头就要走,飞快而模糊地说了声:“谢谢。” 往反方向走出一步,身体突然顿住,随后腰间一紧,被什么东西给拽着退回原地。 “姚今拙。” 梁崇抓着他的尾巴没松手,长长的猴尾在他手掌心不快不慢地缠绕两圈,两人的因此距离比之前更近一些。 姚今拙回头,发现他认出自己,颇有些气急败坏地也扯住尾巴的另一头争夺,皱眉道:“你干什么?” 当时怕工作时爬来爬去把尾巴弄掉,都是拿的绳子系在腰上那款。 也有绑裤子上的。姚今拙心想还好没拿那种,要不然这会儿裤子都得被梁崇扯掉。 梁崇就是故意来找存在感,要他难堪,要他不痛快。 姚今拙正想发火,只见对方弯下腰,伸手取出贩卖机里的一罐可乐。 “可乐不要了吗?”梁崇松开抓着他尾巴的手,将可乐递给他。 蓝色的铁皮罐子布满水珠,汽水汇聚成几路小小支流,淌过梁崇的手心。 姚今拙怔了一下,保持着那张棺材脸不变,像是在忍着不耐烦地说:“谢谢。” 此刻的他如同脾气秉性都很差的流浪猫,路过的猫狗都得叫他一声丧彪。
第2章 梁崇,可以了吧? 姚今拙边走边将右手探进衣摆解腰上固定尾巴的绳子。左手拿着冰凉的可乐,单手捣鼓半天,成功把活结解成死结。 梁崇跟他在身后一道下山。 目光远眺,红霞美景尚未完全映入眼底,面前左右摇来摇去的尾巴便不断拉回他的视线。 大概是意识到一只手解到第二天早上都不可能弄开腰间的红绳,姚今拙两只手齐上阵。 动作间,布满水汽的可乐瓶碰到腰腹,冰得他一激灵,瓶身湿滑,一个不留神就骨碌滚到了草地上。 好在不是斜坡,铁皮罐子滚了两圈,粘一身碎草尘土就停下了。 “需要帮忙吗?” 姚今拙回头,皱着眉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没跟,我也下山。” 梁崇走近,往他还在和腰间绳子较劲儿的双手看了眼,又问了一遍:“需要帮忙吗?” 姚今拙觉得他莫名奇妙,又不是什么很熟的关系。 怎么这么自来熟? “你有刀吗?”姚今拙问。 “没有。”梁崇说,“手松开我看看。” 死马当活马医,姚今拙挪开手,抱着衣服往上撩。 本来只有马甲线白净的肚子忽然隐约显现出四块腹肌的痕迹。腰间红绳下是勒出的一道浅浅红痕。 “不用吸气。”梁崇说。 “没吸。”姚今拙不承认,倒打一耙道,“你到底行不行?” 梁崇好脾气地笑了下,说:“不知道,试试吧。” 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姚今拙的肚子,姚今拙浑身别扭,没话找话地说:“你一个人?” 梁崇说:“嗯。” “?”姚今拙往周围看了看,“和你一起的人呢?” 这时腰间的红绳解开,梁崇双手往后,仿佛环抱住姚今拙。 随后他取下尾巴,还给姚今拙,说:“小朋友待不住,吵着要来,到地方又说没意思,闹着先走了。” 果然是女儿。 单看今天那其乐融融的气氛,姚今拙就觉得像是家庭出游。 姚今拙瞥他一眼,觉得人真是不可貌相。梁崇年纪还没有二十六,就家庭事业双丰收了。 他有时候真的不懂怎么有些人的命就是那么好。 吸太久的气腹部肌肉都有点酸,放下衣服终于可以自由呼吸。姚今拙心里酸溜溜,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那天当了一天猴子,姚今拙被晒得黑红的皮肤养了好几天才白回去。 他没朋友,没签公司,什么都只能靠自己。而互联网上最不缺的就是长相出众的男女生,既年轻又漂亮。 短剧行业这两年飞速涌进大量新人,随着市场饱和,剧组用人要求也越来越高。 好在姚今拙入行较早,有经验,也有几部作品,有时候也能接到一些戏。 他再次进组是在一个月后,姚今拙围读剧本那天,梁崇坐他对面,才发现竟然又和对方遇上了。 真是孽缘不浅。 姚今拙没再任性退出,毕竟再不进账,他就该露宿街头了。 短剧没长剧那么正式,一集几分钟,剧情大多大同小异。市场上流行的所有热点都杂糅在一部作品里,尽可能地抓住观众眼球。 年轻导演在上边发言,姚今拙在下面开小差。他眼珠子一转,悄悄瞥了梁崇一眼。 两道视线无端碰撞到一起,像一场严重的追尾事故,引起心尖陡然一颤。 梁崇不知看了他多久,被抓包也仿若无事发生,泰然自若地朝他笑了下,随后移开视线,靠着椅背低头看剧本。 神经。 姚今拙不是第一次发现梁崇这样看自己,那种沉静的眼神,仿佛正在怜悯他,其中又掺杂着一丝轻蔑。 姚今拙眉心浮现一道浅浅的痕,接下来半场会议都目光如炬地回盯梁崇。 恶狠狠地报复对方。 盯死他。 “你笑什么?”坐一旁的女主角冷不丁注意到梁崇微挑着的唇角,忍不住往他视线落点的剧本上看了眼。 梁崇说:“剧本挺有意思。” “两男争一女,也就那样吧。”彭薇薇演了太多狗血剧本,人已经麻木了。 不过倒也有些不同,真假少爷爱上保姆的女儿,最后发现女主竟是重生回来的亲妹妹! 实在是过于狗血淋头,令人咂舌。 姚今拙此次出演娇纵跋扈的真少爷,在剧中压着梁崇欺负,演起来爽到没边儿了。 只要是梁崇的东西,他都要去争一争,恶毒男配的角色他简直是本色出演。 周四下午在酒店拍摄一场给女主下药,准备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姚今拙解开衬衣半抱着趴在他身上的彭薇薇躺在沙发上。 他肤色比彭薇薇还白一点,随导演指令调整动作,小声对彭薇薇说:“不好意思啊。” 还没开拍,彭薇薇半撑着笑着挽了下耳发,“没事,你怎么还脸红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姚今拙感觉自己的脸都燃起来了,浑身不自在。 导演终于找好角度,临拍又忽地觉得差点什么东西,“嘶”的一声,看着姚今拙思忖半晌,道:“小拙身上是不是该有点什么印儿?” 姚今拙呆滞,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印儿。 “你觉得呢?”导演转头问一旁等戏,默不作声看着取景器的梁崇。 姚今拙也紧张兮兮地看向他,生怕对方小心眼地蓄意报复。 梁崇的目光仍旧波澜不惊,他的视线不再通过取景器看向姚今拙,而是直直地看过来。 视线滑过他的眼睛、嘴唇以及深陷的锁骨和胸口,姚今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然后听见对方对导演说:“留点口红印可能会好点。” 导演赞同道:“是吧,我也觉得。” “诶那谁!” 留口红印这种东西必定是不会让女生去做,导演扬手叫来助理抹上口红去随便亲几下姚今拙。 “亲脖子就行。”导演说。 房间里的人看热闹似的瞎起哄,笑声一片。 助理拿来口红,脸涨红,都不好意思看姚今拙,站在导演一旁踌躇不前,小声说:“……要不换个人吧哥,我是gay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助理是gay这事大家都清楚,不过正因为他喜欢男的,导演才叫他去。换成另外一个直男,怕没人会愿意。 “给你谋福利还不愿意?咱们小拙都还没叫委屈。” 姚今拙此刻坐立不安,一想到要被同为男的在身上乱亲就直犯恶心,更何况亲他的还是gay。 他倒想叫委屈,那也得有人听。 “我来吧。” 这时,梁崇忽地开口接过这个活。 房间内所有人霎时安静,都呆愣地看着他,包括姚今拙。 梁崇从助理手中拿过口红转出一小截涂抹在唇上,然后一步步走到沙发边,态度平淡得仿佛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彭薇薇早识趣地腾了地儿,姚今拙坐起身往里挪了又挪,好似要把自己嵌进沙发里,却又无处可躲。 梁崇就是要故意恶心他,姚今拙看得明明白白。 这招损得要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姚今拙之前认为他是gay,但那次发现这人都有老婆孩子了,性向肯定是正常的。梁崇这样做就没别的目的,纯折磨他。 狗东西! 梁崇被他那副快应激的神情逗笑,坐在沙发边,说:“别紧张。” 一声轻飘飘的哼笑从鼻腔溢出,姚今拙顾忌对着拍的摄像机,压低声音,大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是你紧张吧?” 梁崇笑了下,大红色的口红用在他脸上不难看,也没有丝毫阴柔感。相比他平时较淡的唇色,现在这模样看着更增添几分血色。 用这类鲜明颜色还这么好看,上手涂得那么自然,私下肯定没少抹。 “准备好了吗?”梁崇问。 姚今拙不情不愿,模糊地“嗯”了声,视死如归地躺在沙发上,绷直了脖子,眼一闭,头一偏,就当死了。 “你快点。”他催促道,只想快刀斩乱麻。 暂失视觉后,有关梁崇的一切将变得万分明显。 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将姚今拙笼罩,呼吸声似乎也扩大了千百倍。 梁崇弯下腰靠近,姚今拙感受到他的体温,如同什么岩浆火焰,快要将他灼烧。 他闭着眼,睫毛止不住地颤了颤,眼珠一在薄薄的眼皮不安分地转动。姚今拙难耐,手攥着衣摆,很想问梁崇怎么还不亲他。 话还未说出口,一抹温热而柔软的唇在他颈侧贴了一下。 登时姚今拙汗毛竖立,肌肉绷紧。梁崇口红涂得有些厚,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离开时那一丝湿润的黏腻。 “再多留几个印儿。”导演说着点点自己脖子到胸口一带。 梁崇照做,双手钳住姚今拙悄然往里躲的肩膀,道了声“抱歉”,随后密集的吻公事公办地落在他锁骨、心口和肩膀上。 姚今拙再憋不住,惊措地睁眼,手抵在两人之间,抗拒地伸手去挡梁崇落下来的吻,手心误打误撞被亲个正着。 “可以了吧?”姚今拙被亲得肩膀止不住内扣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现场化身经典红绿灯。 手胡乱往下蹭过梁崇脖子,他的语速有些着急,看似凶狠的语气中带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求饶。 “梁崇,可以了吧?” 差不多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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