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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自始至终都坐在旁边沉默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眼神平静地观察着张磊的反应，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瞬间吸引了张磊的注意力：“张总监，您想要颠覆性创新，我们完全理解，这也是盛达集团此次转型的核心目标，我们没有异议。但创新从来不是空中楼阁，脱离企业实际的创新，最终只会沦为无法落地的空谈，反而会浪费企业的资源和时间。”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方案，翻到新媒体营销模块那一页，指尖落在其中一处，语气沉稳，逻辑清晰：“比如这里，我们建议盛达集团与当下头部电竞IP进行跨界联名，结合贵司的产品特性打造定制款周边，同时联动电竞主播进行直播带货。这不仅能精准触达Z世代核心消费群体，快速提升品牌年轻化认知，还能借助电竞IP的流量红利降低营销成本，这难道不是实打实的创新？还有这里的私域流量运营方案，我们没有采用传统的社群运营模式，而是设计了分层运营体系，通过用户画像精准分类，针对性推送内容和福利，提升用户粘性和转化率，这也是基于年轻化需求的差异化创新。” 沈砚的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戳中要害，结合方案里的具体细节，条理清晰地阐述着方案的创新点和可行性，眼神坚定，气场全开，硬是把张磊说得哑口无言。张磊皱着眉，低头看着方案，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才缓缓抬起头，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说得有道理，这些点确实有创新，但整体来看，还是不够有冲击力。这样吧，你们再补充三个以上更具颠覆性的创新点，下午三点再过来跟我对接，到时候要是能达到我的要求，我们就继续推进合作。” 虽然还是要修改，但至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机会，比直接被拒绝、项目黄掉强多了。走出张磊的办公室，江熠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切的佩服：“沈总监，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估计就得直接打道回府，这个项目也悬了。” 沈砚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不用谢，我只是不想让项目黄掉，毕竟这关系到公司的利益，也关系到团队的业绩。”话虽这么说，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松瓶盖后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喝口水吧，刚才跟他辩解了那么久，嗓子都哑了。” 江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矿泉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砚的手指，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像电流一样窜过指尖，让他心里莫名一暖。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瞬间缓解了刚才的不适感，也悄悄冲淡了两人之间残留的隔阂，让那份尴尬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接下来怎么办？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了，还要补充三个以上有冲击力的创新点，时间这么紧，我们去哪里找合适的思路啊？”江熠看着手里的方案，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刚才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疲惫感和紧迫感又涌了上来。 沈砚低头看了眼手表，沉思了几秒，语气沉稳地说道：“先回酒店，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做头脑风暴，把盛达集团的产品特性、行业竞品的创新案例、当下年轻群体的消费热点都梳理一遍，结合这些信息，应该能想出几个合适的创新点。时间确实紧，但只要思路清晰，效率高一点，应该没问题。” 江熠点了点头，心里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有沈砚在，好像再棘手的问题，都多了一份底气。他握紧手里的方案，跟着沈砚快步走向电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下午一定要拿出让张磊满意的方案，把这个项目稳稳拿下。
第7章 头脑风暴，意外的默契 夜色如墨，渐渐晕染了整片天空，街灯像是被唤醒的星辰，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斑驳陆离。江熠和沈砚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格外修长，紧紧挨着，像是在夜色里织就了一道无形的羁绊。晚风带着初秋的微凉，轻轻拂过脸颊，吹散了白日里在盛达集团对接的紧绷，也驱散了职场博弈的燥热，空气里弥漫着难得的松弛感，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没有了会议室里的针锋相对，没有了工作群里的字字较真，更没有了酒店房间里的尴尬疏离，江熠侧头看向身旁的沈砚，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眼底的疏离淡了许多，连嘴角紧绷的弧度都变得平缓，竟让人觉得格外顺眼，甚至透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温和。 路过街角的小吃摊时，铁板烧滋滋作响的焦香混着油炸淀粉的香气，裹挟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勾得人胃里一阵空落落的，连带着白日里的疲惫都被这诱人的香气冲淡了几分。江熠的脚步下意识顿住，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摊位上，看着摊主熟练地翻烤着食材，油星子在铁板上跳跃，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想吃点小吃的冲动。他转头看向沈砚，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轻快，生怕对方嫌弃这种简陋的路边摊：“这家小吃摊看着挺地道的，人气也旺，要不要尝尝？”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简陋的折叠桌旁坐满了食客，喧闹的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夹杂着摊主洪亮的吆喝声，满满都是市井烟火气。他几不可察地颔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可以。”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空位坐下，塑料凳子硌得慌，桌面也算不上干净，却透着一股自在的随意。江熠熟稔地招了招手，报了几样招牌小吃：“老板，来一份铁板鱿鱼、一份炸藕盒、一份凉拌土豆丝，再加两瓶冰镇啤酒！” “好嘞！”摊主爽快地应着，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冰凉的啤酒刚上桌，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透着沁人的凉意。江熠“嘭”地一声拉开拉环，白色的泡沫带着淡淡的麦香涌出来，他递了一瓶给沈砚，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清爽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与疲惫，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你也会吃这种路边摊。”江熠放下酒瓶，看着沈砚拿起筷子的动作，笑着说道，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讶异，“我还以为，沈总只去那种需要提前预约、讲究仪式感的高档餐厅，这种满是烟火气的路边摊，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在他的固有认知里，沈砚永远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精致得像是橱窗里精心陈列的展品，和这喧闹嘈杂、充满市井气息的路边摊格格不入。 沈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刚出锅的炸藕盒，外皮金黄酥脆，咬下去的瞬间发出“咔嚓”的声响，内里的藕片软糯鲜香，还裹着满满的肉馅，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咀嚼着，挑眉看向江熠，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反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路边摊怎么了？好吃就行，味道可不比高档餐厅差。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没必要那么讲究。”话音落下，他又夹了一筷子凉拌土豆丝，酸辣爽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很是开胃，瞬间勾起了食欲。 两人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小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公司最近正在推进的几个项目，聊到当下变幻莫测的行业趋势，又从紧绷的工作渐渐延伸到轻松的生活日常。江熠发现，沈砚并非只有公司里那副“冷面阎王”的冰冷模样，他的骨子里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喜好，鲜活又真实。 他竟然喜欢听重金属摇滚，会在深夜里戴着降噪耳机，沉浸式地听着那些充满力量的旋律，缓解工作的压力；偏爱烧脑的悬疑电影，总能从细微的伏笔里精准预判剧情反转，甚至能说出导演的拍摄手法和叙事逻辑；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还练得一手好厨艺，最擅长做红烧排骨，说是以前独居的时候，没人做饭，慢慢琢磨着练出来的，炖出来的排骨软烂入味，酱汁浓郁，连汤汁都能拌两碗米饭。 这些细碎又具体的喜好，一点点拼凑出沈砚鲜为人知的温和轮廓，打破了江熠对他的固有认知，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悄然拉近，聊天的氛围越来越轻松自在。 酒过三巡，两瓶啤酒见了底，微醺的暖意爬上心头，驱散了晚风的凉意，江熠的话也多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松弛，无意间提起了自己的童年：“我小时候在青川镇待过，直到十岁才跟着爸妈搬到城里。那地方山清水秀的，夏天满村都是蝉鸣，河里能摸鱼虾，后山全是野果，放学了就和小伙伴们在巷子里疯跑，在老槐树下藏秘密，现在想起来，日子过得特别自在，比城里有意思多了。” 话音刚落，沈砚的眼神突然顿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一颗毛豆悬在碗边，迟迟没有落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波澜，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尘封的回忆，神情有片刻的恍惚，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几分，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翻涌着惊讶、错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江熠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心里微微一动，刚要开口追问“你怎么了”，沈砚却已经迅速收回目光，筷子轻轻落下，将毛豆放进碗里，语气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平淡，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青川镇确实不错，山清水秀，很适合居住，我小时候也在那儿待过一段时间，印象挺深的。对了，你之前说喜欢悬疑电影，最近新上的《迷雾追踪》看过吗？据说剧情反转很多，逻辑很严谨。” 江熠到了嘴边的追问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看着沈砚平静的侧脸，明明刚刚那一瞬间的失神和眼底的波澜都不是错觉，可此刻对方的神情里，半点异样都没有，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他的错觉，提及青川镇也只是随口一提。 青川镇不大，常住人口不多，他们竟然都在那里待过，还都是在童年时期，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端起面前的空酒杯，掩饰性地抿了抿唇，冰凉的杯壁贴着嘴唇，压下了心头的异样，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被沈砚视作珍宝的旧笔记本——那天在酒店房间里，无意间瞥见的封面，还有之前在沈砚办公室里，匆匆扫过的扉页上模糊的“青川”二字，当时只觉得眼熟，没往深处想，此刻想来，难道那个旧笔记本，和青川镇有关？ 沈砚对青川镇的回避，对旧笔记本的珍视，还有刚才提及青川镇时的失神，这一切串联起来，像是一个藏在时光里的秘密，而沈砚，就是那个守护秘密的人。 无数个疑问在心里盘旋，像是一团解不开的线，让他看向沈砚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期待能解开这个秘密，期待能看清沈砚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真实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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