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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调岗,也不辞职!”江熠梗着脖子,眼神倔强得像头不肯认输的小牛,“这份方案我会改到你满意为止,但我希望你是对事不对人,而不是因为上次暴雨里的私人恩怨,故意刁难我!” 沈砚的眼神动了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重新低下头,指尖落在键盘上,发出“哒哒”的敲击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区里回荡,却愈发显得压抑。 江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气又纳闷。他到底哪里得罪沈砚了?不过是暴雨里的一次口角,至于记恨到这种地步,在工作上处处针对他吗?这份莫名其妙的针对,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让他既愤怒又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这份改了八遍的方案死磕到底。
第4章 被迫出差,狭路再相逢 折腾了整整一周,江熠的方案终于通过了沈砚的最终审核。当沈砚在项目对接群里敲下“同意执行”四个字时,江熠盯着屏幕,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激动得掉眼泪。这一周,他熬了四个通宵,改了八遍方案,承受了沈砚无数次的冷言冷语,心里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释然的暖流,顺着眼眶往外涌。他趴在键盘上,深深吸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他做到了,他用实力堵住了沈砚的嘴。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好好睡一觉恢复体力,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项目推进到关键的实地调研阶段,需要亲自去邻市的盛达集团总部,对接后续的执行细节,确认客户的最终需求。行政部统一订好了高铁票和酒店,江熠拿到票据的时候,气得差点当场把票撕了——他和沈砚不仅在同一节车厢,座位更是紧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扶手,连酒店都安排在了同一层楼,房间号一个是806,一个是808,只隔了一个数字。 “不是吧?行政部是故意的吧!”江熠捏着高铁票,凑到林晓身边,压低声音吐槽,语气里满是崩溃,“我跟沈总监这八字不合的劲儿,全公司都快知道了,居然还安排我们坐一起?这两个小时的车程,不得尴尬死我?” 林晓捂着嘴偷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说不定是行政部觉得你们是项目核心负责人,坐一起方便路上讨论工作呢?你就忍忍吧,也就两个小时,闭上眼睛睡一觉就过去了。” 江熠叹了口气,认命地把票塞进包里。事已至此,他总不能跟行政部提要求换票,那样反倒显得他小气,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份“特殊安排”。 出发那天,江熠特意提前十分钟赶到高铁站,过了安检就直奔车厢,心里打着小算盘,想先占个靠窗的位置,到时候靠着窗户闭目养神,就能最大限度避免和沈砚过多接触,减少尴尬。可等他顺着座位号找到位置时,脚步瞬间顿住了——沈砚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T恤,外面套着件薄款冲锋衣,正靠着窗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得专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嘴角紧绷的弧度都柔和了几分,少了平时在公司里的冰冷锐利,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松弛感。 江熠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别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把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在沈砚旁边的座位坐下,身体尽量往边上靠,紧紧贴着扶手,刻意和沈砚拉开距离,仿佛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沈砚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没有平日里的凌厉,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放在两人中间扶手上的文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给江熠腾出了足够的空间,动作自然得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一路上,江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实则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耳朵尖都绷得紧紧的,下意识地留意着身边的动静。沈砚翻文件的“沙沙”声、拿起水杯喝水的吞咽声、指尖轻轻敲击手机屏幕的“哒哒”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像是在提醒着他身边人的存在,让他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过了大概半小时,车厢里的广播报了一次站,沈砚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旅途的慵懒:“方案通过了,但别掉以轻心,接下来的调研工作更关键。盛达集团的对接人很挑剔,尤其是他们的市场部总监张磊,出了名的难搞,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上次有个合作方的项目经理,因为汇报时错了一个数据,直接被他赶了出去。” 江熠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里有些意外,嘴上却依旧是淡淡的敷衍:“嗯。” 沈砚似乎没在意他冷淡的态度,继续说道:“我已经整理了对接要点,包括张磊的喜好、关注的重点、之前合作过的案例反馈,还有这次调研需要确认的核心问题,等下我发给你,你提前熟悉一下,避免到时候出纰漏。” “知道了。”江熠依旧是简短的回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沈砚虽然在工作上处处针对他,说话也毫不留情,但不得不承认,他对待工作确实足够认真负责,连对接人的喜好和注意事项都提前整理好了,考虑得比他周全得多。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没再说话,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列车行驶时发出的平稳轰鸣声,还有偶尔乘客低声交谈的声音。江熠靠在椅背上,依旧闭着眼睛,却没了之前的紧绷,心里的别扭渐渐消散了一些。他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了沈砚一眼,发现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里都在操心工作上的烦心事,脸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翘的鼻梁,平日里显得凌厉的眉眼,此刻竟让人觉得有些顺眼。 江熠心里猛地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暗暗骂自己:江熠,你疯了?忘了他之前怎么针对你、怎么羞辱你的了?怎么能觉得他顺眼?一定是熬夜熬傻了!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直到列车缓缓驶入邻市的高铁站,才缓缓睁开眼,收拾好东西,跟着人流下了车。 出了高铁站,两人打车直奔提前预订的酒店,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开始聚集,看样子预报里的暴雨很快就要来了。江熠拖着行李箱,跟着沈砚走到酒店前台,递上身份证办理入住。 服务员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得为难起来,抬头看向江熠,语气带着歉意:“先生,实在对不起,因为我们酒店系统故障,您预订的808房间被重复预订了,现在那个房间已经有人入住了,而且目前我们酒店的其他房间也都满了,周边的酒店因为现在是旅游旺季,也都没有空房了。” “什么?”江熠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火,“你们这是什么服务?重复预订就算了,现在告诉我没房间了?那我今晚住哪儿?” 服务员一脸愧疚,不停地道歉:“先生,真的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愿意给您减免两晚的房费作为补偿,您看能不能……” “减免房费有什么用?我总不能睡大街吧?”江熠气得不行,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还有远处已经开始闪烁的闪电,心里更烦躁了。 沈砚皱了皱眉,看了眼外面渐渐阴沉的天色,又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周边的酒店,确实如服务员所说,全都显示满房,再加上预报里今晚有暴雨,现在再找住处确实不容易。他叹了口气,看向江熠,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算了,凑活一晚吧,两个人住标间,总比冒着暴雨找酒店,或者睡大街强。” 江熠瞪了他一眼,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他才不想跟这个“冷面阎王”住同一个房间,可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暴雨,还有服务员歉意的眼神,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咬牙认怂:“行吧。” 拿到标间的房卡,江熠拖着行李箱跟在沈砚身后走向电梯,心里暗暗祈祷:今晚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最好两人各睡一张床,互不打扰,熬到明天赶紧换房间。
第5章 深夜共赴,旧本疑云 推开酒店标间的门,江熠只觉得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攥紧了他的呼吸。房间不算小,却因为两张紧紧并排的单人床显得格外局促,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床沿,连转身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越过了无形的边界。沈砚没在意这些,放下行李箱就径直走向浴室,随手带上了门,很快,哗哗的水流声就从里面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江熠拖着行李箱走到靠近窗户的那张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翻着,指尖划过屏幕,心里却乱糟糟的像团缠在一起的线——他竟然要和自己的死对头、那个处处针对他的顶头上司同处一室,还要睡在相邻的床上,一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脸,想想都觉得崩溃又荒诞。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邻市夜色正浓,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轮廓,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可江熠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却全是沈砚的身影——暴雨里那张冷硬的侧脸、办公室里凌厉的眼神、高铁上睡着时微皱的眉头,还有两人之间一次次的针锋相对,每一次交锋都带着火气,可不知为何,刚才在高铁上,沈砚主动提醒他对接要点时的认真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江熠赶紧转过身,假装专注地刷着手机,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留意着浴室的方向。很快,沈砚推开门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乌黑的发梢滴落,滑过线条流畅的脖颈,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腰间的绳结没系紧,隐约能看到腰线的流畅弧度,冷白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少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松弛。 江熠的目光不小心扫过那片裸露的肌肤,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随即又猛地加速,像有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撞得他心慌意乱。他赶紧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滑动,页面停留在哪个软件都不知道,耳朵却悄悄泛起了热意,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绯红,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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