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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甚起身,赵楼阅立刻喊住他,“不是你干嘛?” “结账,你吃你的。”江甚语气强硬,“这顿我请。” 赵楼阅闻言没再阻拦。 也才二百多,算江甚请的非常划算的一顿了。 离开前,赵楼阅趁着江甚往保温杯里灌热水的功夫,询问老板娘那道烧菜汤是怎么做的。 出发没一会儿,苏凌烟打了个电话来,“还有多远?” “一个来小时吧。”赵楼阅说:“我们吃过午饭了,不用等,晚上再聚。” “行啊。”苏凌烟语气忽然揶揄起来,“让江少说句话呗。” “我在。”江甚温声含笑。 不等苏凌烟回应,电话就挂断了。 “哎呀手滑。”赵楼阅说。 江甚:“……” 江甚扫了赵楼阅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云阳县依山而立,茶庄一片就没有超过三层的房屋,视野极为开阔。 茶树顺着山势层层往上,因为天气缘故,呈现出一种苍青色。 更高处,乌云渐移,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雨。 赵楼阅在一栋白色大楼前停下。 这里一楼是茶庄的办公区,二楼往上是休息的地方。 不同于那天的红裙张扬,今天苏凌烟穿着紧身牛仔裤,长袖白T,外面一件黑色大衣,束起的高马尾显得无比干练,正在同对面差不多打扮的女人聊天。 注意到赵楼阅,苏凌烟“蹭”一下站起来,指着他就要说什么。 赵楼阅掏出那两饼葵花籽。 苏凌烟脸上的气愤化作开心,一把抢过,“还算你有良心。” 跟在苏凌烟身后的女人就是她的闺蜜孙路笙。 孙路笙嫁得良人,本身人脉也广,起初担心拉不到靠谱的合伙人,但是一看到赵楼阅跟江甚,就知道稳了。 莫问,问就是单凭那两张帅脸,她可以加上一百层滤镜! 随后江甚见识到,苏凌烟抱着饼葵花籽,真跟仓鼠差不多。 她双腿并拢,将葵花籽稳稳放平,几乎是嘴里的壳子刚吐出来,新的瓜子又进嘴,从盘外朝里,绕圈嗑。 这般流畅,少说也要两年功夫。 “你们不吃?”苏凌烟客气了一下。 赵楼阅:“都是你的。” 孙路笙抢了半饼,时不时往嘴里丢两颗,顺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策划书给江甚还有赵楼阅看。 “不单是茶叶一项收入,你们进来时应该也注意到了,这里风景很好,完全可以包装打造一番。” 江甚赞同:“确实。” 这么一聊就过去两三个小时,差不多到了饭点,孙路笙订好了餐厅,直接过去就行。 江甚不饿,象征性夹了两筷子菜,脑子里各种数据接二连三地蹦跶。 桌上端来了清蒸大闸蟹,赵楼阅看了看,随后皱眉表示反感,没动。 江甚拿了一个到碗里。 “太寒了,你少吃。”赵楼阅叮嘱。 “嗯。”江甚淡淡。 剥蟹的工具就在旁边,江甚拿过摆弄了两下,随后一边接孙路笙等人的话,一边流畅掀开蟹壳,刮下蟹黄蟹膏之类的东西。 “旅游业如果能带动起来,酒店开发可以交给我。”江甚说:“给你们友情价。” 孙路笙立刻以茶代酒,“那就提前谢谢江总了。” 但是下一秒,孙路笙笑不出来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一碗金灿灿的蟹黄蟹肉被送到了赵楼阅手边。 赵楼阅原本闷头吃饭,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猛地看向江甚,如同大型犬寻到了美味可口的食物,双眼冒绿光。 江甚被盯得都有些不自然。 “不想吃?”江甚轻声。 苏凌烟站起身:“我来,我来……” 赵楼阅骤然护食,感觉能随时给苏凌烟来一口:“我的!!!” 苏凌烟忍着将手边蔬菜饼扣赵楼阅脸上的冲动。 江甚原本不觉得怎样,被他们这么一搞,好像是有点怪怪的,于是顺口说道:“不着急,每人都有。” 十几分钟后,苏凌烟跟孙路笙如愿得到了一碗蟹黄蟹肉。 孙路笙虽然对自家贤夫十分满意,但此刻也不免感叹:赵楼阅凭什么啊。 “一会儿有个局,一起呗。”孙路笙吃得心满意足:“有茶庄管理,片区负责人,还有乡镇上的人。” 江甚没意见:“我都行。” 云阳县不大,可供玩乐的场所就那么两个,大家定了个最大的包房,沙发皮革发出淡淡的陈旧味道。 赵楼阅他们来得早,先让服务生上了一壶茶。
第37章 我可以追求你了 孙路笙宴请的人陆陆续续赶来,有些又叫了伴侣,朋友,所以洋洋洒洒十几号人。 像江载风那类的现眼包也不在少数。 知道江甚他们要投资,一杯一杯的酒水端到跟前。 老样子,但这次江甚不用喝,理由简单,身体抱恙刚出院。 实在有那种非要敬酒的,赵楼阅就一把接过,利索的手劲儿带着几分警告意味,面上却和煦大气,“我替江总喝,这总行吧?” 一般这种项目都用不着他们出马,但因为牵扯孙路笙,大家都愿意给这个面子。 赵楼阅喝完一轮就将杯子倒扣。 江甚坐在沙发最里面,双腿交叠打量着桌上的酒水,昏暗的灯光落入他眼中却变得十分闪耀刺目,尤其这人没什么表情,像一尊矜贵俊美的琉璃雕塑。 江甚右手边是扶手,左手边就坐着赵楼阅,桌子不大,他俩身体距离远,但换腿时总要不可避免地碰一下。 如此就又跟之前的某个场景有所重叠。 不一样的点在于,江甚不躲了。 起初赵楼阅还担心江甚介意,稍微避开,但避了两下发现,江甚没动作。 耳畔是嘈杂的聊天声,有人又开了一瓶酒,“刺啦”的泡沫声涌了出来,“吹了吹了!” 赵楼阅以喝茶为掩护,微微偏头看向那两条随意放置的长腿。 他实在好奇,于是用膝盖轻轻抵住江甚的膝盖。 江甚一动不动。 赵楼阅心头像是针尖刺了一下,他忽然抬头,于是正好对上江甚噙着笑的漆黑眼瞳。 江甚单手撑着下颚,像是这么看了很久。 赵楼阅顿时就让茶水呛到。 “咳咳咳!” 他埋头缓和,很快,后背多了一只手上下安抚。 “喝慢点。”江甚说。 赵楼阅感到水汽死死卡住喉咙,他不由得再次看向江甚,这次就不带任何小心谨慎了,赵楼阅的目光染上侵.略性,直白到带着劈开一切浓雾的意思。 然后他终于发现,江甚不避不让的坦诚。 心跳瞬间到了嗓子眼,赵楼阅将倒扣的杯子重新翻了过来。 “给我也倒一杯。”江甚说。 赵楼阅照办。 那头聊什么赵楼阅已经顾不得了,他挪了下位置,离江甚更近。 酒水的冰凉没上指腹。 “你还不能喝吧。”赵楼阅后知后觉。 叮—— 江甚干脆跟他一碰杯,随后仰头灌了大半。 江甚依旧表情淡淡,可手腕却诡异地抖了下,酒水顺着唇角溢出来,他来不及擦,就那么任由着流淌而下,顺着下颚直到水分耗尽,停在锁骨位置。 这一幕像是一场海上烟花般炸开在赵楼阅眼底。 过了半晌,赵楼阅忽然想到了三个字:交!杯!酒! 虽然没有那复杂的过程,但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 江甚明白他的心意,却没拒绝! 赵楼阅仰头全灌了。 江甚觉得一股躁意从心底最深处升起来,狂热的蒸汽瞬间涌入血液,指尖控制不住颤抖。 他不是随便下决定的人,可从那天在赵楼阅家里想明白后,心里就一直在期待这个场景。 赵楼阅喉间如同堵了千言万语,他想说什么,又觉得时机不合适。 这样的喧闹配不上江甚。 “凌烟。”赵楼阅温柔唤道。 苏凌烟原本在玩骰子,闻言浑身寒毛竖起,无比警惕地看向赵楼阅:“干嘛?” 江甚忍不住勾唇轻笑。 “这里你先顶着,有事打电话,我带江甚出去逛逛。” 苏凌烟没明白:“外面就两条街,有啥可逛的?” “听话。”赵楼阅非常好脾气,“等回去了,哥给你买包。” 苏凌烟立刻:“您请!” “出去走走?”赵楼阅偏头示意。 江甚依言起身。 明明喝的不多,赵楼阅却觉得脚下有些飘,江甚在前,他出来后顺便关上门,还隐约听到有人询问:“他俩干嘛去?” 走廊铺着酒红色的老式地毯,有些地方边角都起卷了,赵楼阅浑身一阵接一阵的哆嗦。 偏偏这个时候,江甚忽然转过头看他,神色清朗,“走得动吗?” 赵楼阅发觉身体某处从来未启动的开关,被狠狠按下! 他在江甚面前保持的克制冷静,体贴小心,统统成了飞灰。 脚步声骤然凌乱加快,江甚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瞳孔中赵楼阅深沉的面容便由远而近,不断清晰。 “赵……”江甚堪堪只念出一个字,就被赵楼阅嵌住手腕往后一转,整个人面向墙壁,下一秒,男人凶狠的力道抵住腰间,江甚浑身一软,随着他急迫的动作前身都贴在了墙上。 鼻尖是灰尘混合着壁纸散发出的腐朽味。 “赵楼阅!”江甚不懂他在发什么疯。 试探性动了动,后背的力道不减反增。 “嘘——” 热气喷在耳廓,江甚瞬间噤声。 “你说你,这跟我预想中的不一样。”赵楼阅沉声,“江甚,我有多珍惜你,你是知道的。” 江甚问道:“那现在算什么?” “我忍不住。”赵楼阅将脸埋进江甚的脖颈,感觉到他的瑟缩跟颤栗,终于没忍住愉悦笑出声,“江甚,你对我有感觉,这是不是说明,我可以追求你了?” 江甚的眼眶被逼出了一圈红,灰尘涌入肺腑,他却在眼下的脏乱、逼仄、昏沉的环境中,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劲爽。 “赵、赵楼阅……”江甚快速换气。 “嗯?”赵楼阅的犬齿感觉都要咬上江甚的脖颈,但他只是细细嗅着,带着再难掩饰的贪婪。 “松开我。”江甚说。 赵楼阅屈膝,轻轻顶了下江甚的后腿,“再说,说实话。” 来不及恼怒,身体先兴奋起来,江甚嘴唇翕动,可字眼黏在舌尖,吐不出来。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江甚骤然惊醒:“赵楼阅?” 赵楼阅一把揽过江甚的腰,带着他跌跌撞撞冲进最近的空包厢里。 四周全黑下来,江甚站稳后,听到了血液涌入耳膜的震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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