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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甚拽住一头,在掌心缠绕两下,随后看向陈琢。 他的眼中一片森寒清明。 陈琢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要开门喊保镖,但领带先一步从后面勒了上来。 江甚的呼吸都显得冰冷,在耳畔询问:“你喜欢这样?” 话音刚落,陈琢被猛力后扯,他的指尖从门把手上滑落,不明白江甚看着文弱,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几乎是被提着拖拽,脸色瞬间通红,极力求生的丑态哪里还有半点风度可言? 就在陈琢即将晕过去时,江甚松开领带,将他砸在了桌上。 陈琢倒地,半天没爬起来。 刚才餐厅一层就他们二人,服务员除了一开始的那个,其他人一个不剩,从严随被支开时,江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在罗在成身上吃过一次亏,陈琢算什么东西,以为隐藏得很好吗? 江甚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包括报.警。 陈琢倒是想跑,但他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江甚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头发都没乱,见状淡淡道:“年纪大了就躺着吧,”
第128章 晚了 严随一脸惊慌地破门而入。 江甚有些惊讶:“你速度这么快?” 不仅严随,还有酒店安保,四五个人控制住了陈琢带来的保镖。 然而想象中的惨烈并不存在,江甚神色自若地坐在沙发上,旁边的陈琢这才喘匀乎气儿,从地上强撑着起身。 领带被勒成细细的一条,麻绳般圈在地上,可见江甚方才力气之大。 “江总,我好心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琢变脸如翻书,一副沉痛不解的样子。 严随怒道:“你他妈……”他真没想到陈琢是这种人,“你非要我们去检验那杯红酒成分吗?” 陈琢踉踉跄跄站稳,努力维持自身体面,他理完领口才看向严随:“我都离开几分钟了,保不准是你们陷害呢?” “陈副总大可嘴硬。”江甚接道,他见陈琢神色不变,忽的明白了什么,于是咽下了之后的话。 不出意外,监控应该什么都没拍到。 那太好了。 江甚眼中迸发出兴趣,“陈副总不想走正规渠道,我很欣慰。” 陈琢此刻还没太明白江甚的意思。 他只觉得这里是明城,他的地盘,江甚不过是代表傅家来谈合作的,没了他也会有别人,傅家断不会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跟陈家结仇。 此刻人多,陈琢不好再有动作,他定定看着江甚,眼中的凶残不加掩饰,“这事没完。” 江甚:“我也有此意。” 要不是酒店经理拦着,陈琢差点被严随踹两脚。 严随大步进来:“江甚,那酒……” “没喝。”江甚摇摇头,“我不傻。” 严随顿时放下心,他挠挠头,突然蹦出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江甚:“……” 严随:“之前在学校,是不是有人夜爬你床?还给你喝的东西下料?” 这事当时闹挺大,江甚那天同一个临时回来的舍友撞上,谁知江甚去门口挂雨伞,从江甚床位前经过的舍友被突然腾起的“被子”一把抱住,舍友瞬间吓得吱哇乱叫,那边被子后露出一个只穿了短裤的人,抱着舍友使劲哼哼,“江甚,我太喜欢你了,真的,你跟我好吧。” 舍友嗓门惊人,顿时引来一堆人围观。 不过半日,校园贴内大家就表达了对江甚深切的同情,果然长得好看也有烦恼,容易引来变.态。 骚扰江甚那人家里有点小钱,这事原本比较棘手,但好在半个月后江甚被江家认回,顺畅解决。 从房间出来,江甚随口问严随:“你看到我信息就来了?” 刚才严随电话没打通,江甚快速敲字。 “什么信息?”严随愣了一下,“哦,是秦总通知我的,说你有危险。” “秦总?” “秦祝缈啊。” 江甚:“……”怎么这都能遇见他? 步入大厅,秦祝缈在红木沙发上坐着,身后几个人蓄势待发,见到江甚,秦祝缈紧绷的神色明显松泛下来。 江甚想了想,走上前。 “你怎么在这?” 秦祝缈叼着烟:“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江甚冷嗤:“没你我照样安然无恙。” 秦祝缈可能觉得这话没毛病,起身就要走。 但前行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向江甚。 严随反应过来,“那啥,我在前面等你。” 周遭的保镖也退远。 江甚皱眉:“什么事?” 秦祝缈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枚玉坠,似乎雕刻着莲花:“麻烦你,带给宋舟川。” 江甚不接:“这么小气,不像秦总的风格啊。” “这是他奶奶留下的东西,我当时骗他扔了,现在物归原主。”秦祝缈嘴角短暂地勾起一个惨淡弧度。 闻言江甚一把接过,如果不是扔了就行。 玉坠上的红绳微微发黑,有些地方又油光水滑,好像被人捻搓过无数次。 秦祝缈望着空荡荡的手,一时怔然。 江甚逮住机会就要嘲讽他两句:“现在想做好人,晚了。” “谁给你的错觉我要做好人?”秦祝缈笑得邪性,耳畔的一缕黑发黏在脸上,衬得他皮肤极白,感觉拉个棺材过来就能躺里面,“江甚,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任何人给我定性,但有一点你没说错,见宋舟川,我确实不够格。” 江甚眉眼一跳,这话听着…… “我知道宋舟川住哪儿。”秦祝缈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他。” 秦祝缈只是发现,他从一场光怪陆离又湿润潮冷的噩梦中醒来,这个世界早已不是鸟语花香的模样,他的身上罪孽累累,这是说多少遍“对不起”都挽回不了的结局。 在没阴暗前,他也绝非死缠烂打的性子。 虽然觉得赵楼阅这人脑子不好使,但他生平所作所为中,有一点秦祝缈认可——错误无可挽回时,别招人烦。 秦祝缈呼出一口气,像是连带着五脏六腑,还有那些或幸福或悲凉的过往一并吐干净了似的。 当时只道是寻常。 秦祝缈离开,严随摸摸鼻头上前:“对了,赵总刚给我打电话了。” 江甚立刻掏出手机,发现不知何时点错成了静音,赵楼阅的未接十几个。 “你全说了?” “全说了。” 江甚点头:“没事。” 本来他也没打算瞒着赵楼阅。 警.察来跟江甚了解了一下情况,陈琢早跑没影了。 江甚给赵楼阅打去电话,在那头听到了提示航班的播音。 “时间这么紧有机票吗?”江甚问。 “托朋友弄到了。”赵楼阅语气低沉,顿了顿,“没事对吧?” “好得很。”江甚浅笑,“那我等你吃晚饭。” 这话将赵楼阅漂浮在喉咙眼的心脏重重压了回去,此时此刻,他终于也能笑着回应江甚,“行,我请客。” 严随回酒店,江甚开了车去机场。 明城春末的风已经带上了暖意,江甚在外抽了根烟才进去。 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即便没事,也有人惦记担心着,第一时间想办法赶来。 江甚觉得复合后赵楼阅变化特别大。 具体说不上来,但曾经那种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屏障,全都消失不见。 他真的可以做到完全相信这个人。
第129章 回报一二 赵楼阅推着一个小型行李箱,是第一个出来的。 江甚即便戴着口罩都十分显眼,赵楼阅浅浅招了招手,绕过隔离栏。 江甚从他手中接过行李,赵楼阅开始下意识做了个闪躲的姿势,但跟着想到了什么,坦然交给江甚。 两人一路没说话,直到坐上车。 赵楼阅主动上了驾驶座,关上门就按住了江甚的手腕。 “你学中医了?”江甚挑眉。 赵楼阅不回答,目光用一层温润包裹,全面地将江甚从头看到脚,确定这人没受伤。 江甚开口:“陈琢提议喝酒的时候我就留了心眼,没事,他一副身体被酒色掏空,我拿领带勒住他的时候,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恐怕接下来一个月要穿高领了。” 不然那一圈的青紫痕迹解释不清。 赵楼阅捏了捏江甚的掌心,发动车子。 赵楼阅在前台登记,直接住进了江甚的房间,五点多严随出来觅食,敲响江甚房门后,开门的是赵楼阅。 “赵总?”严随没忍住:“你好快的速度。” “当然。”赵楼阅笑意浅淡,可以说从落地明城起他就跟琢磨着什么似的,心思懒得周全这点人际关系,包括江甚刚刚给他说了句“我很想你”,赵楼阅回应深吻过后,仍旧情绪寡淡。 江甚明白,这人攒着呢。 “那你们两个吃烛光晚餐,我去夜市街溜达一圈。” “好,注意安全。” 关上门,江甚刚好换了衣服出来:“严随吗?” “对。”赵楼阅上前给他整理领口,江甚就配合着微微抬头。 半个小时后,他们真吃到了烛光晚餐。 赵楼阅包下一整层,靠墙位置风景不错,明城因为地势缘故车道盘综错杂,由高到低,路灯一亮,宛如潇洒蜿蜒的银河。 赵楼阅绝口不提陈琢,忙着给江甚布菜,聊天解闷,说到赵湘庭因为迟到被扣全勤时,江甚轻笑一声,预料之内。 吃完饭,回到房间冲澡,江甚靠坐在床头,处理剩下的公务,靠着脚指头他也知道赵楼阅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在赵楼阅的行李箱里看到了一整盒。 江总习惯之余,竟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滋味来。 赵楼阅这一夜格外卖力,江甚的意识被有些粗暴地拽入黑暗。 清晨,江甚自然而然没醒来。 赵楼阅猜测他的生物钟怎么都要挪到中午。 每次赵楼阅都会及时给江甚清洗,摸摸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将最外层的窗户轻轻开一条缝,省得房间憋闷,最后给江甚掖好被角,赵楼阅就出门了。 明城“长夜宫”,理论上这个点一般都是刚散场,早上朝气蓬勃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去球场。 赵楼阅今天设宴,由不得陈琢愿意与否。 严随也在,他神色肃杀到像是要跟赵楼阅执行秘密任务。 “真不告诉江甚啊?” “可以告诉啊,他来了也是喝茶,没意义。” 严随闻言不再多说。 陈琢跟赵楼阅毫无交集,但说起临都“庭安科技”,他立刻会来兴致,可惜脖子上一圈勒痕,很不雅观,陈琢一看到就心火翻涌,想了无数种折磨江甚的办法,然后拒绝了赵楼阅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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