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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黎殊又吐了几口，然而刚吃下的东西这会儿又全都吐了出来，胃里空荡荡的，真是难受。 陆锦程听见声响，他找到黎殊在的隔间，敲了敲门：“黎殊，你在里面么？”他将从前台要来的纸巾和水从门板下面递了进去，“漱漱口吧。” 黎殊望着递进来的纸巾和水，恍然想起前不久，他也是这样替喝醉酒的陆锦程递上纸巾和水。 “谢，谢谢。” 陆锦程听见黎殊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笑了笑：“你没事就好，我在外面等你，你弄好了出来。” 黎殊嗯了声。 他漱了漱口，吐出一口浊气。吐干净后，胃里舒服多了。不过，他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口罩，刚刚他吐的太久，口罩上沾了些污秽物，已经不能用了。 他捂了捂脸，脸上空空的让他什么不适应，他已经很久没在人前露全脸，这会儿竟有几分无所适从。 黎殊又摸了摸左脸连接下颚骨的地方，那里仍是一块凹凸不平。他赶紧抓了抓头发，还好头发足够的长，能够遮挡些。 黎殊出去的时候，陆锦程果然像他说得那样，在外面安静的等着。黎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说呢，这个场景特别像男朋友等自己正在上厕所的女朋友。 “你没事吧？”陆锦程抬头，忽然愣住，“你的口罩……” 黎殊别过脸，又抬手捂住脸：“脏了，已经不能用了。” 陆锦程见他慌张捂脸的手，有些好笑：“干嘛捂脸，这不是很帅吗？” 黎殊稍显局促：“不，不习惯。” 这种感觉让黎殊非常没有安全感，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脱光了衣服浑身暴露的站在外面。 “能，能帮我买个口罩吗？”在外面站得越久，那种无措感越来越强烈了。黎殊都要感觉自己变成林黛玉了，胃好些了，现在头又开始晕乎了。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买。”陆锦程虽然感到奇怪，但他没有说什么。他感受到了黎殊的不安，非常明显的不安。他安抚的拍了拍黎殊的肩，“你要是害怕被别人看见，可以去隔间等我，我很快回来。” 黎殊点头应下。
第19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陆锦程出去的时候，发现凌子艺居然还没有走，他坐在那里，他的妻子张慧慧竟然也坐在旁边等着他，只是红着眼睛，没有吭声。 见到他出来，凌子艺的眼睛亮了一下，“锦程。” 以前陆锦程最喜欢这双眼睛，尤其是这双眼睛看向自己永远都是亮晶晶的，仿佛全世界只有他。可现在再看到同样的眼睛，同样的人，他很难再生波澜。 陆锦程自问自己不是拎不清的人，既然已经分手自然也没必要再牵扯，他爱的时候用尽全力就是为了放手时毫不犹豫，他无愧于心这就够了。 “不好意思，子艺，我现在还有事，没时间陪你叙旧。”陆锦程瞥了眼旁边一脸憔悴难过的张慧慧，“而且，你的妻子需要你的安抚。” 说完，陆锦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他记得外面有个日用百货店的，兴许会有口罩。 “锦程。”凌子艺叫住他，“刚刚那个人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他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记我很久，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快就开始新恋情了，看来我跟你前两个对象没什么两样。我还以为我是不一样的。” 陆锦程回头，拧紧眉看他：“他不是我男友，别胡说。”这话要是被黎殊听见，他会不高兴的，毕竟他不喜欢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你害怕什么？”凌子艺说，“现在不是迟早会是。我很好奇，你这次又会谈多久，一年，两年，五年？然后像我这样，分手再找下一个么？” 凌子艺想了想黎殊的脸，又说道：“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居然会喜欢这种的，他看上去很一般啊，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凌子艺。”陆锦程说，“我以为你跟你母亲是不一样的，可你刚刚说那几话的口吻神情，跟你母亲简直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我忽然庆幸，我们没有走到一起。因为你的母亲和你会成为我的噩梦。” 凌子艺惊慌失措：“锦程，我……” 陆锦程不愿多说，他不想骗他自己，凌子艺他妈妈的那一盆馊水，让陆锦程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哪怕他跟凌子艺最后获得了他妈妈的认可，这件事也会成为陆锦程心里的一根刺。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走到最后。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陆锦程大步流星。他商场里跑了一圈，在问了第五个路人后，终于找到了店面。他不知道黎殊需要哪种，于是把店里有的十几种款式全都买了个遍。 买好后又噔噔跑回店里，他记得黎殊还在等他，不敢耽搁太久。而这次回去凌子艺人终于不见了，这让陆锦程松了口气。 他现在对凌子艺的感触很复杂，爱过，甚至到现在还爱着，确实没有忘干净。有时候回想起曾经还是会忍不住心尖发颤，也还是会难过。 可要凭借这点感情重修于好，陆锦程做不到，当初撕破脸的画面太难看了，已经在他心上留了很深的一道疤，他真的做不到当做什么事没发生跟从前一样。 他跟凌子艺真的不可能了。 刚分手的时候他还难过的要死要活，没想到两个月再见，他的心居然变得如此平静，虽然仍有波澜但不至于丢盔卸甲。 这也算一种进步不是吗？ 陆锦程敲了敲黎殊隔间的门，黎殊从里面出来：“去了挺久的。” 陆锦程将买来的口罩递给他，没有隐瞒：“嗯，出去的时候凌子艺还没走，跟他聊了会儿。我不知道你需要哪种，我就都买了，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哦。”黎殊本来也不知道哪里惹得心里不太舒服，但看见一大包的口罩，那点不舒服很快就散了。他没忍住笑骂了一声，“操，你冤大头吗？口罩买一包就好了，你买这么多，是去进货的吗？” 陆锦程尴尬：“我不知道你要哪一种啊 ，喜欢什么颜色，所以我就都买了，你看看你要哪一种吧。我记下了，以后就只买那一种就好了。” 黎殊挑挑拣拣，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口罩：“这种就行，其实不用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好，我记下了，以后只买这种。”陆锦程笑，他接过袋子，让黎殊空出手戴口罩。 黎殊本来对着镜子要戴口罩的，可通过镜面反射，他发现陆锦程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们的目光在镜子里相汇。 黎殊忽然低头笑了声，陆锦程疑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听得黎殊淡淡的说：“别看好么，等我愿意给你看的时候你再看。” 陆锦程疑惑，他其实并不知道黎殊在说什么，甚至他并不觉得黎殊脸上有什么怪异不对劲的地方需要有口罩遮挡。但黎殊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和道理。 那他就等到黎殊愿意跟他说的时候。 “好。”他转过身，背对镜子，真的没有再看。 望着镜子里的背影，黎殊说不出来自己是一种心理，他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在强有力的跳动。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在镜子里，陆锦程的背影上轻轻一划，一个他非常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在此刻不得不被承认。 谢禹说的对，他是喜欢陆锦程。 只不过比起情爱的喜欢，当下这种相处模式明显更适合他，也要更长远些。 那就一直这样吧。 “我好了，我们走吧。”黎殊戴上口罩那刻，满血复活。他觉得以后有必要将口罩焊在脸上，再也摘不下来。 陆锦程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果然又恢复冷淡的样子，一点也不如刚刚局促的样子可爱 。 陆锦程惋惜，可惜再也没机会看到了。 黎殊被人表白了。 陆锦程去工作室找他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表白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清秀又阳光，他笑着故作大方，但大家都能看出他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他问黎殊:“你有女朋友吗？” 陆锦程看见黎殊摇头了。 表白的男生眼睛一亮，继续追问:“那你有男朋友吗？” “那我可以是吗？” 男生是这么说的。 大胆、直接又热烈。 黎殊都被这直白的问话震惊的一时半会儿都没转过来脑子，他啊了声。 陆锦程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谁知黎殊的目光就像似有所感一般往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陆锦程怔愣一瞬，随即一笑，他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 陆锦程这才往休息区的方向走。 男生也注意到黎殊的目光，他顺着黎殊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陆锦程的瞬间，眼睛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惊艳。 黎殊这时才将目光落在男生身上，这位一直都是他的VIP客户，从来不提过分要求，任由他发挥设计，就算有时出现失误也没有关系，从来不会跟他急眼。而每当他剪完头发后也是情绪价值拉满，他好像是个天生的乐天派，跟他聊天话题从来不会掉在地上，总之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都很愉快。
第20章 黎殊恋爱了。 黎殊根本不相信对方会喜欢自己，只当是在开玩笑。他也无奈笑:“冯弃，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哦。” “黎殊，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冯弃眼神坚定，认真的看着黎殊，“要考虑跟我在一起试试么？” 黎殊惊讶于冯弃的认真，但更多的是不理解。他跟冯弃也快认识半年了，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也一直规规矩矩跟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他没有看出冯弃对他有半点别样的心思，怎么忽然就对他表白了呢？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黎殊试探，“或者玩游戏输了，比如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游戏结束了，我拒绝你的表白。” “结果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你拒绝了。”冯弃啊了声，一副意料之中又难掩失落的模样，“能告诉我原因吗，我哪里不好，你不满意的。” “不是，冯弃，你来真的啊?” 他跟冯弃相处很愉快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冯弃从来不追问原因，两人说话点到为止，很快又可以开始新的话题，不会冷场不会有情绪负担，很自由。 这还是冯弃第一次追问，这让黎殊终于意识到冯弃是真的对他有想法，不是开玩笑。 黎殊认识到这一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往后看，但遏制住了这个想法。于此同时，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深深的鄙夷。 “走吧，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聊完的话题，我们换个地方聊。”黎殊认真的说。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茶水间。 然而还没等黎殊开口，冯弃率先开口:“黎殊，你不喜欢女生对不对？那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外面等你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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