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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话不管郑沅说得多么不经意,每句话都会触动郑家灿敏感的神经,郑家灿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郑沅不想他知道。 就好像郑沅手里抱着块色彩斑斓的玻璃,吸引着郑家灿,郑沅也很喜欢很珍惜,一直紧紧抱着、举着,等到割手时,他知道玻璃哪里已经碎了,可是他不敢松手,松开手会碎得人尽皆知,也彻底没有办法复原了。 “又在想什么?” 郑沅说:“我觉得说得有道理,郑叔叔现在是真的为了你好吗?他是不是老了,开始想要亲情了?” 郑家灿心知肚明说:“他那对双胞胎,冇咗几年就要上大学了。” 郑沅似懂非懂,郑启朗现在为郑家灿的考虑,是为了他那对儿子吗?他和郑家灿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变好,但因为郑家灿对兄弟的厚待,让郑启朗也想为另外两个儿子留条后路。 郑启朗和大儿子争了这么多年,挣到最后又因为私生子低头服软。真是讽刺。 也是忽然间郑沅捕捉到郑启朗这一次的用意。不同于郑家其他人,利用钱,利用恨,郑启朗在见到郑珂没有恨郑家灿恨到倒戈,甚至都没有离开郑家灿的打算,他选择利用感情。 原来不是为了郑家灿好,是为了他两位的儿子。 对郑启朗的刚有一点好感飞快收回,郑沅问:“你要认他们吗?” “这同我冇关。”郑家灿意味深长地问,“仲有,你觉得我会帮一个,要让你畀你走嘅人?” 郑沅不客气地说:“是他打错算盘了,他应该求着我留在你身边。不过也管用,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答应。” 郑家灿看着“不经意间”说出真心话的郑沅,好几天没见到,看他又怂又坚定的模样叫人生不了气,郑家灿都笑了下,说:“傻瓜。” 回到家,郑沅说着自己不饿不想吃饭要先睡觉,然后“偷偷”去将婴儿床上的郑糕糕抱走了。 水灵灵的郑糕糕刚喝过奶,衣服下肚皮圆滚滚地鼓起,弹弹嫩嫩的肚腩还露出了一圈。 郑沅拉拉他的衣角,双手抱起他,说:“嫩猪猪,少吃点啦。” 香香软软的郑糕糕被放在在郑家灿的大床上,小得像个圆滚滚的小玩具,抓着脚丫摇摇晃晃,好几次都要因为肚子太重载倒,躺在床上,大圆套小圆,一点脖子都没有。 郑沅看得万分欣喜,悄悄对在正和引力抗争、努力起卧的郑糕糕说,Riceball,把你抱去藏起来。好不好? 郑糕糕歪头看着眼前笑吟吟、亮晶晶的眼睛,四肢挣扎地翻过身,突然颊边漾起酒窝,激动笑得像朵小花。 郑沅往他看的方向,见到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们的郑家灿。 郑家灿换了外衣,矜贵清俊,郑糕糕见到他,圆鼓鼓的双腿蹬得像是一只在拍尾巴的小海豚。 郑家灿用没拿手机的手抱起郑糕糕,安排郑沅:“吃了饭来逗他。” “你呢?” 郑家灿耳边戴着耳机,说:“我打个电话就下来。” 郑沅想抱走郑糕糕,但他安安稳稳趴在郑家灿的模样,还是自己下了楼。 但郑沅消失在视线里,才反应过来的郑糕糕嘴角委屈又不太高兴。 一手抱着他的郑家灿没注意他的小情绪,在手机上找到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等接通时,郑家灿举起郑糕糕,才看到他独自委屈的模样,微微皱眉。 当对面的郑启朗说了很多,郑糕糕表情还是楚楚可怜,郑家灿知道他是想找郑沅,便抱着他往楼下走,对电话里说:“讲够未啊?我冇时间了。这次只不过系提醒你,食碗面反碗底嘅嘢,唔好做。离我啲人远啲。” 挂了电话,郑家灿问郑糕糕:“你跟谁学的?” 在楼下等着他们的郑沅出现在楼梯口,仰着脸眼巴巴看着他们。 郑家灿捏着郑糕糕的小胳膊晃晃,说:“是不是你妈咪?” 郑沅听郑家灿这么讲,已经对这个词脱敏了,说:“是啊是啊,给我抱他给我抱他。” 甜糕糕笑就算了,莫名其妙的,郑家灿也跟着一起笑了下。 三个人里,只有郑沅不解地看着他们。 郑家凯刚从南半球的冬季回来两天,就迎来了香江有史以来最热的大暑,他本来就体热,每天还要穿着上班族三件套,再足的冷气也浇不灭他的浮躁。不过他也都耐着性子按时报到,看看材料、旁听会议,并在郑家灿交代的每个功课后打勾。 看完了今天的合同,没什么事的小郑副总在办公室转办公椅玩,想着今晚是去看郑糕糕,还是去见朋友,还是找郑沅商量事情…… 秘书敲门进来时,郑家凯立刻把住了不停旋转的办公椅,板着脸回过头问:“咩事?” 秘书假装没看到像是篮球一样被玩的老板椅,说:“有你嘅信。” 信? 郑家凯敏锐地觉得不对。 还没几个人知道自己回来了,而且这个公司也是大哥临时安排的,就更少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是谁连这些都一清二楚? 答案呼之欲出,郑家灿的枕边人。 那个人还真的存在! 拆信时郑家凯没什么耐心,撕开信封抖出一张卡片,是从什么名册上剪裁出来,一个地址,背面写着日期,是明天。 郑家凯捏开信封往里看了看,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显然,对方让郑家凯明天去那个地址。 自己才回来就已经被对方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送上门来挑衅,郑家凯把信封团成一团,砸进了垃圾桶。 盯着卡片上的地址看了半响,郑家凯忽然皱眉,去垃圾桶里捡起皱成一团的信封。 他就说什么很眼熟。 这个地址眼熟,这个字迹也眼熟。 在出差前郑家灿就说过,自己在这周周六约了人,要郑沅和他一起去,算是兑现要带郑沅出门玩的承诺。 郑沅闹着要出门玩,从雨季到现在酷暑,郑家灿这个大忙人终于有空了。但郑沅已经没什么兴趣。 郑家灿出差回来在家休息了两天,也睡了郑沅两天。 郑沅连着上了两天工,连带郑糕糕出门散步都懈怠了,偏偏周六一大早上又被摇醒,让一起出门。 被叫醒时郑沅满脸起床气,说着不想去了,反正郑家灿是去social,他去不去都一样。 郑家灿说:“见完朋友,就只有我们两个,跟住带你去睇赛马。” 郑沅一头倒在枕头上。 一只手在被子下捏了捏他的大腿,郑沅拉着被子睁开眼,半是朦胧半是警惕地眨了眨。 不知道怎么触动了郑家灿的神经,让郑沅续了一个早钟。 给郑沅擦脸时,郑家灿看郑沅哭红的脸一团可怜,心软说让他在家睡觉,不带他去了。 郑沅凭着顽强意志坐起来,说:“要去。” 作者有话说: 郑家灿在郑家倒反天罡,脚踩亲爹,拳打小叔(不是
第18章 球场离郑家灿的家不远,郑沅见是郑家灿自己开车,便说要试试那辆SIáN。 郑家灿竟然同意了,穿着传统的高尔夫球衫坐上了那辆超级跑车副驾。 郑沅在试驾时,看着一旁赏心悦目的郑家灿,出于男人本能的虚荣心,得出同样肤浅的满意和欣赏:带着一个郑家灿出门好有面子。 真正上路时,郑沅被美人豪车膨胀出的洋洋自得很快被一会可能会给郑家灿惹麻烦的紧张替代,越靠近目的地他就越紧张。 还面色凝重的在车上问了两遍:“一会都有谁?” 郑家灿也回答了两遍,我的一个朋友Lloyd阿策,和Danile罗仁锡。 这两个人和郑沅都听说过,年纪一个比一个大。 似乎是不想郑沅一直问,郑家灿主动说:“以前你们一起玩的Erick,他是Daniel的儿子。” 郑家灿说得那个人,郑沅也有点印象。 小时候郑家凯和他朋友玩的时候偶尔会叫上年龄相近的郑沅,而郑家凯身边的朋友,和他一样都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毫不夸张的来讲,未来香江的经济命脉在他们那。郑沅有自知自明,也很少与那群身份悬殊巨大的人凑圈,不过因为郑家凯的缘故,他的那些朋友反倒从来没有像蔡丛锦之流那样轻看过郑沅。 今天要是那位Erick也在现场,对方是郑家凯的好朋友,行事作风也比郑家凯出格…… 郑沅有点害怕后果超出自己的预想,咽了下喉咙: “今天他也在吗?” 郑家灿没察觉司机不安的情绪,闲闲靠着座椅,说:“不在,不过今天Daniel是为了他来的。” 上次罗仁锡会帮了那个人情,也是要个郑家灿的人情,——他想要认识OFCA的总裁,是郑家灿的朋友,策旭添。 罗家未来的重点是为现在还在北美上学的第三代罗暘铺路。而罗暘的科技公司和那边的运营商有合作,还财大气粗拿到了加拿大的代理权。以后他回来接班,他们罗家的两位长辈是想让他从熟悉的行业开始。今年OFCA颁布了行业新规,也有几个政府资助推行的光纤项目,罗家想要拿到牌照,也想要和港府合作,花钱做形象。 郑家灿难得解释这么多,郑沅侧了侧眼珠去看休假两天,心情不错,耐心也不错的郑家灿,原本紧张的心情里又多了一丝丝不安和歉意。 郑家灿又说:“佢哋谈嘢嗰陣,我们就可以唔使待喺球场度。”(他们谈事情的时候呢,我们就可以不待在球场。) 又紧张又害怕的郑沅看着公路勉强笑了下,说:“你是搭线的人,这么走了也不好,还是就不要走了。” 郑家灿嘴角若有似无地挑起,说:“好啊。” 早上七点晨光洒满球场,碧蓝的海湾嵌在边缘,广阔无边的草坪像弹性十足的绿毯。要谈事情的罗仁锡两人同车同行,郑家灿则带着想要打球的郑沅在附近逗留。 郑沅以自己腰扭到了为由,每次都是郑家灿把球打上果岭,他才接杆推球。 这种新奇地玩法,球童忍不住悄悄看了看骄纵顽劣的郑沅,但郑家灿不在意规则,陪着郑沅去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球洞。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太阳高升,草坪上的露水渐渐蒸发,气温也渐渐高了。郑家灿接完罗仁锡的电话,回到坐在车上休息的郑沅身边,问他还要不要继续玩。 清晨这两个小时的运动对郑家灿来说毫不费力,现在看着还神清气爽,双臂修长矫健的肌肉刚刚好的紧绷鼓起。 而郑沅就不一样了,他站着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 一直在为难自己的郑沅,看了看周围,不明白为什么球场今天怎么没其他会员。 四处打量后郑沅说不玩了,要和郑家灿去俱乐部吃点东西。 以为俱乐部人会多一些,但除了工作人员,也没见到眼熟的人。 心里打鼓的郑沅悄悄嘀咕:“今天被包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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