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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了狠心，郑家凯说：“如果是第三种，我会帮你。” “不是。” 郑家凯刚刚还万分艰难的神情变得凛然：“系边个在……” 郑沅苦笑说：“都不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就是想趁时机合适捞一笔就走。如果郑家灿不结婚我其实能安安心心地当他不见光的情人。现在他结了婚，是人家的丈夫，我害怕呀，Kyle，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郑家、林家任何一个人我都得罪不起。而且有些事你不知道，要是我现在告诉你，你会让我马上滚出去。” 郑家凯再度皱眉，问：“你以前是不是交过男朋友？是和林家那个开赛车的小子？” 要是换个人郑沅就认了，偏偏是林孝炜，郑沅只能说实话：“没有。只是同学。” “那就好。”郑家凯不知道替谁松了一口气，说，“ Chris，这两天我确实是打听了一些事，因为以前我没留心，也想不到你和哥哥会变成这样。别人说你和林孝炜上学时谈过恋爱，你又说你们只是同学。” 郑沅猜到郑家凯听到的话肯定少不了被人添油加醋，对自己这个人郑家凯也已经有了新的判断。他便懒懒散散靠着椅子，唇角意味不明地挑起：“我交不交男朋友怎么了？害怕我真是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吓我啊？我又不是没见过。同性恋又怎样，反正喜欢的又不是我。”清下嗓子，郑家凯正色说，“你没有过其他男朋友，那这么多年你都是和哥哥在一起的。是不是？” 郑家凯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出乎意料，郑沅一愣，说：“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假话我自己会判断。” 郑沅没回答他的问题，在沉默后反问他：“你还记得郑家灿入狱那年的事吗？” “干嘛说这个？你不是不知道哥哥不喜欢提这件事。”在乎哥哥感受的郑家凯同样也不喜欢，谁敢在他面前说他哥哥坐牢的事，他一定会翻脸。尽管那件事郑家凯不太记得也不太了解。那件事刚发生妈咪就把他送离了风暴中心。而他年纪小，又有朋友陪着他，就算难过也是懵懂的。等回到家，妈咪已经摆平了事端，郑家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自然提也不敢提。其他人更是半个字也不会在郑家凯面前议论。 郑沅说：“我知道。换做是我，我要记恨一辈子。” 看眼郑沅，郑家凯突然想起来了，表情复杂说：“哦……那年把你接过来。怎么了？难道你要和我讲那个时候就喜欢我哥了？那个时候你才多大？” 被打断渐渐沉重的心情，郑沅凝噎了片刻，说：“……不是。” 郑家凯说：“那就好。要是你继续这么胡说八道，我会觉得你恋父。” 郑沅忍了忍，还没忍住，说：“丁叔才是一直照顾我的人，恋父我怎么不直接喜欢丁叔？郑家灿年纪又不大。” 郑家凯惹不起他，说：“好好好，你不是恋父，你就是喜欢我哥。” 郑沅没话讲了。 郑家凯说：“这样吧，你给我讲讲你和我哥以前的事。” 郑沅目光盯着他问：“讲了，你会让我走吗？” “我自己会判断。”郑家凯又说，“但是就算你真的要离开，我也不会让糕糕和你一起走。还有啊，你不要总想着骗我，你到底是想要我哥的钱，还是我哥的人，我自己有判断。快点讲。” “知道了知道了，我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讲。” “就从你什么时候喜欢我哥的时候开始。” 什么时候开始肖想郑家灿的，十三岁？还是十四岁？ 刚听了个开头的郑家凯就重新皱眉，一脸欲言又止。 这和刚接他回来就喜欢上有什么区别？ 郑沅说：“我早熟。” 让郑沅好好讲话不容易，郑家凯忙说：“是是是，你继续。” 郑沅抿了抿嘴角，回忆起刚来这里的前两年。 刚来这里时郑沅就像是被郑家灿领回来的一只小狗，虽然主人不怎么喜欢，但是也不会让小狗挨饿。郑家灿把郑沅交给丁叔后，就再也没管过他。 那时候郑家灿年轻又刚刚经历了风波，顶着各方压力，实在是太忙了。住在他家的郑沅也常常见不到他。 每当难得在家休息的郑家灿把不好学习又贪玩的郑家凯叫过来挨训时，郑沅还会羡慕挨骂的郑家凯。 有次郑沅又听到送郑家凯来的汽车声，他就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客厅，一边吃西瓜，一边竖着耳朵听郑家凯又怎么了。 没听到什么，气鼓鼓的郑家凯就走出了书房。被丁叔叫来吃水果时，郑家凯还绷着脸，看到安静吃瓜的郑沅，瞪了他一眼。 郑沅不高兴地瞪回去。当丁叔走过来，他就大声告状，说郑家凯给自己白眼。 郑家凯捂住耳朵，往书房看眼，也大声说：“你喊什么。丁叔你看他多凶，哪里听话了？” 丁叔做手势让他们都安静，把郑家凯叫到一旁，语重心长说，Albert不是在拿你和Chris比较，是想你可以和Chris一样在学校听老师的话，这样荣太也可以省心。 这句话让郑沅偷听到了，心里乐开花了。 原来郑家灿对自己不是没有关注。 知道了这点，郑沅就表现得更乖了，在来这的第二学年，就成了同级生里的head boy。 家委会特意邀请郑沅的家长去分享教育经验，以及郑沅上的是哪些补习班。 回家后郑沅先把学校的通知告诉了丁叔，又问要不要告诉四少。 丁叔让一直想和郑家灿亲近的郑沅去把成绩告诉对方，也说对方不一定会有空。 郑沅知道郑家灿不可能来参加学校的活动，但还是立刻兴冲冲地答应：“那我去问四少。” “家长？”听郑沅说完，郑家灿盖上那张打印出来的邀请函， “我那天有事，叫丁叔去。 ” 郑沅不失落地说：“那好吧。那天我会上台讲话。” 见郑沅一副是自己错过了好机会的模样，郑家灿夸小狗一样夸他：“Good boy。下去做功课吧。” 虽然待了不到两分钟就被赶了出来，但那时候在这个陌生的家，郑家灿已经为自己提供了吃穿用度，再要精神关怀，就太贪心了，所以郑沅从没有觉得自己的领养人待他冷漠，能说上几句话就足够让郑沅感到开心。 而且凭着自己的好成绩郑沅觉得总算是找到了自己在这里的立足方式。 也是因为觉得用心念书是对郑家灿养自己的一种回报，让自己能心安地享受郑家灿提供的一切。所以就算是在知道岳南星再婚时，郑沅也没有因为难过荒废学业。 岳南星在和他分开后的第二年就已经再婚，告诉郑沅时，她的另一个小孩已经快要出生。 郑沅先得知了她要结婚，然后又才知道自己很快就有个弟弟妹妹。 在一天放学后郑沅独自去买礼物，寄集运，本来还想写一张贺卡，但最后什么也没写，也没有再联系岳南星。 郑沅清楚记得那一年是个大暖年，夏天和秋季都高温炎热，冬天降温又来得很晚。 对畏寒的郑沅来说，是他喜欢气候，但那时郑沅却觉得那是自己在香港过得最糟糕的一年，他用了很多时间，才让自己不会因为想起这件事就难过。 也在这年，郑沅他们隔壁班来了一位“明星”。 据说对方和他们一样大，但已经拿过好几多次卡丁车比赛的冠军，以后很可能会去F1，是全港的骄傲。因为前段时间在比赛中骨折才回来上学养伤。 这位抽空来上两天学的卡丁车手很快就成了同龄人的偶像，很受学校男生和女生的追捧。 只能在这个年纪在教室念书的少年少女对他的事迹如数家珍，羡慕他可以不上学，去全世界到处比赛，也羡慕他已经有了女朋友，有恋爱的经验。 对方光环太重，连郑沅他们班里也有人说， “隔壁班的Vic，好帅啊。” 平时喜欢凑热闹的郑沅那时候心情低落，没有加入那场“追星”，但是也受到了一点影响。 青春期加上偶像效应，他身边谈恋爱的人变多了。 郑沅正好在为母亲的冷漠难过，又看朋友接连有了女朋友，他也想找个心心相惜的伙伴，或者说初恋。 但是刚刚和女孩牵手，浑身觉得不对劲的郑沅就立刻松开了手。 当晚只谈了一天恋爱的郑沅心情悲惨地泡在浴缸里，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身体的隐疾，任何一个女孩和他在一起都很吃亏。 岳南星也是因为这个，才对自己没有一点点的不舍吗？ 悄悄哭到了热水变凉，郑沅用浴巾擦干水和眼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默默转变了思路，将想要谈恋爱的目光转向了男孩。——反正自己也收到过男生的情书。 而且郑沅好像天生的男同，确定恋爱群体后，他心底隐隐约约还有个标准，他喜欢比自己高很多、手掌也比自己大、皮肤白眼睛好看的男生。 可惜的是，郑沅观察周围，十四五岁的男生实在又黑又瘦，很难找到符合他味口的人选。 这样忙忙碌碌了整个学期，择偶比女孩还谨慎的郑沅一直没有找到适合谈恋爱的人。 虽然那一学期郑沅求偶不利，但他周围情窦初开、偷偷恋爱的同学特别多，学校圣诞假期前的假面舞会上，成双入对的也尤其多。 舞曲结束，青春的荷尔蒙在烛火下腾腾变浓，情侣借机接吻，朋友间也友好亲吻。 落单的郑沅不管把视线转到哪里，都有两张嘴印在一起的画面，看得他面红耳赤，又心痒痒。 好想找个男朋友。 耳朵都悄悄红了的郑沅刚想离开这个春心萌动的地方，身旁那个戴着假面，手上还缠着绷带的家伙碰碰郑沅的胳膊，指头顶的槲寄生。 圣诞节在槲寄生下必须接吻。 见郑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对方朝同样没伴儿的郑沅张开手。 郑沅也没犹豫，亲了亲食指和中指，笑眯眯将飞吻印在对方脸上：“good拜。” 在回家的车上，郑沅舔舔嘴唇，想象真正接吻的滋味，有点后悔自己当时的胆小，大家都在kiss，早知道就和那个人凑合凑合了。 纠结懊恼了一路，郑沅刚刚决定下次先试试再考虑，然后就见到车库里刚刚熄灭双闪的轿车，他眼睛一下亮了，思春期的烦恼立刻被抛之脑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郑家灿回来了！ 郑家灿这个超级大忙人，很少在家。而这个假期郑沅也以为他会去陪家人，不会回来。 跑着去找郑家灿时，郑沅发现，好像比起和同龄人一起尝试接吻的滋味，他更好奇郑家灿今天身上是什么味道。 作者有话说： 早就说过小郑是个活宝啦，家凯也是
第22章 12月末的香港气温清凉，下车去找郑家灿的两分钟让郑沅背心微微出汗，在果园找到人时，郑家灿似乎是从某个宴席回到家，外套搭在一旁，长臂长腿舒展，仰靠在园艺椅上吸烟，朝天吐出薄烟的侧脸光影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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