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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爱你。 我弱小、孩子气、没那么懂事、也没有那么有钱,只会这样爱你。 “郑珂……” 郑家灿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按在郑沅唇上的指尖突然加重了力道,揉得嘴唇有些刺痛。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让郑沅身体发麻,又像是在被神情晦暗的郑家灿慑住了心魄,动也不能动。 郑沅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给予承诺,又像是等到审判的囚徒,开始祈求:“郑家灿我会长大的,我会找到更合适的办法来更爱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不会让你后悔的,求你了……” 在郑家灿靠近的一瞬间,郑沅觉得他的参天大树、他的神明低头了,只要掂一掂脚就能够到。 但就在被郑沅抱住的前一秒,郑家灿抬手按住了他。 就像是在某种危险就要冲破界限、彻底爆发之前属于郑家灿的秩序又回来了,又像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手势。郑家灿从容也果断地推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轻描淡写说:“但是我不需要你做的这些,更不想玩你。” 唇如胭脂的郑沅像个突然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愣在原地,带着心碎和疑惑,静静望着郑家灿,眼中有无数未说出口的话。 郑家灿却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郑沅攥着毯子,低着头沉默往满是阴影的楼梯走去,不明白自己是哪一项不合格,才会在挑剔的郑家灿经过考虑,最后还是拒绝了自己。 郑家灿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说:“我看过你的升学规划,学校自己看着选,不过要尽快,明年你就出去读预科。” 按照原计划,还要过两年才是郑沅的毕业年,而且比起出国念大学,郑沅更倾向于留在港岛。 但是现在郑家灿不仅给他做了决定,还把他留下这里的时间缩短了一年。 郑沅回过神,诧异看向身后的郑家灿,对方居高临下的目光,和平时一样,冷峻锋利,还有独裁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时对郑家灿狠心的怨愤盖过了所有难过的情绪,郑沅狠狠收回目光,扭头冲下楼。 第二天,郑家灿在准备吃早餐的时候查收到昨天深夜来自郑沅的两封邮件。 第一封罗列了他个人的学习情况,以及分析过早出国的弊端。 随后在第二封更详细的proposal里,郑沅讲了自己为什么不需要出去上预科,以及以后会怎么做来确保自己能去更好的学府。为了给郑家灿讲道理,几乎整夜没睡的郑沅能屈能伸,还在最后表示自己年纪还小,以自己目前的心理成熟度无法处理异国他乡的压力和不可知的诱惑。 就像是处理工作邮件,郑家灿浏览完,简短回复:“自制力是人生的必修课。” 在厨房门后观察的郑沅手机一响,看到郑家灿的回复,神情黯然下来。 郑家灿还真是说一不二,不是一个讲点道理就能改变想法的人。 厨娘见郑沅站着好一阵没动,关切地问他还好吗。 这段时间明明是郑家灿在一直当空中飞人,但没怎么得到休息的人反而是郑沅一般,下颌尖削,黑发凌乱地散着,衬得他的脸更小,肤色也更加苍白。 郑沅说:“没事,吃点甜的就好了。” 从冰柜里拿了杯冰淇淋,郑沅走出厨房,男鬼一样的静静戳在自己位置上,低头挖冰淇淋球。 而郑家灿对他熟视无睹,在手机上翻看新闻,侧脸棱角分明,像个好看又冰冷的雕像。整个餐厅里只有杯盘轻轻端上桌的声响。 当给郑家灿准备的咖啡刚在他手边放下,郑沅就伸手端走,倒在了自己的冰淇淋杯里。 郑家灿抬眼看郑沅。 郑沅说:“不好意思,我想吃阿芙佳朵。” 没理会郑沅找存在感的行为,郑家灿视线越过郑沅,让人重新做了一杯。 郑沅抿着又冷又苦的“早点”,心想,郑家灿这次连一句话都不再和自己讲了。 已经看到了最坏的结果,现在这样也不意外,郑沅满嘴苦涩,在咬痛嘴唇时又神经质地勾起唇角浅笑了下。 昨晚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郑家灿现在也在让郑沅知道后果,可是郑沅想起昨晚郑家的目光,那淡漠的双眼中逐渐锐利的审视,郑沅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在那一刻没有把自己当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而是真的在权衡自己的邀请。 那是他离遥不可及的郑家灿最近的一次,他看到了郑家灿的欲望。 看看郑家灿捏着杯柄的手,郑沅不由自主地想象他指腹的温度。 郑家灿皱眉看向安静盯着自己好一阵的郑沅。 对上郑家灿屈尊降贵投来的目光,郑沅白皙的颊边带着小酒窝,又仿佛他还和以前一样乖巧贴心,但是又像是他手中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奶油的乳香和烘焙的黑咖啡苦味揉在一起,他被冰红的嘴唇也带着这种黏腻、饱满的芳香,轻声说:“应该又要很久才能见你一面。没什么,想和你讲工作不要太辛苦了。” 他的目光和笑容又明明白白在和一年前病房苍白偏执的他说着同样的话,“郑家灿我不会变的。我会永远喜欢你。” 到了五月下旬,天文台发布了本年度首个黑色暴雨警告,学校停课,郑沅这天在家和顾问视讯。 过去的一个多月里郑沅并不配合这种的安排,一直晾着顾问老师不理会,哪怕有时间也去参加乐队演出。 丁叔虽然不知道郑沅为什么如此抗拒,但他知道郑沅在意什么,又哄又劝无果后,他说:“你唔系想郑生倒钱落海嘛?” 郑沅不想,只能拖,拖到全港都停工,郑沅自己也困在家哪里去不了。从郑家灿那领薪水的升学顾问逮到机会,敬职敬业给他线上开课。 为了顺利申请到大学预科,在顾问老师的规划里,郑沅接下来还有非常多的事情需要做,加上现在又临近期末,郑沅会非常非常忙,老师建议他不要分散精力做其他事。 尽管不情愿,但郑沅还是照做,答应把之前周末取消的补习也重新安排起来。 丁叔一边心疼郑沅压力大,一边又长长松一口气。他的心头大患终于被解决了,郑沅要和他那群乐队朋友说再见。 丁叔不喜欢郑沅结交的那些朋友,个个年纪都比郑沅大上许多,每次带着郑沅去演出的地方也不算正经舞台,在丁叔看来那些人只比不务正业的古惑仔好上一点。最让丁叔担心的那些轻浮的人带坏郑沅。 为了丁叔的血压,郑沅一直解释地下乐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虽然圈子里男女关系确实很混乱,上床和上厕所一样简单。 郑沅混圈子没多久,却已经撞见过好几次。那些人时间不长,四五分钟的事,期间会一股陌生又不好闻的味道,以及隐隐约约的暧昧声响,很难不让人想象得男女交合的器官。 郑沅听得恶心,也觉得自己恶心,因为在那种场景下郑沅想起了郑家灿,想起拒绝自己的郑家灿会和别人做这种事。 伴随着心痛的嫉妒潜滋暗长,做门神的郑沅难受得鼻酸。 当公用休息室的门打开, 郑沅看到如此快结束的两人,心想,是不是郑家灿和别人做爱的时间、过程也是这么短? 这么想着郑沅皱巴巴的心里变得好受一点。 大雨后的周末,郑沅专程去和pulse乐队成员告别,顺便一起吃了一顿饭。 pulse成立不到两年,在圈子里小有名字,虽然有经济公司来接洽,但梁子洛都嫌对方庙小,到现在他们还没有经纪人。加上一起玩的乐队的朋友家里不是律师就是医生,几人都没有经济压力,他们属于有活动就接,没活动就在乐室搞创作,或者去街头、地下通道表演。 郑沅能加入,纯属他很合队长梁子洛的眼缘。 pulse本来就有一名鼓手,黄天杰。之前他骑车摔断了手,郑沅才被梁子洛叫来加入pulse。 黄天杰的手恢复后,没有让后加入的郑沅把位置还给自己,而是去当了KB键盘手。 郑沅那时候才知道黄天杰是国外音乐学院毕业的,队长和他是同学,而剩下的吉他手和贝斯手也都是专业的乐手。一伙人里只有跟着乐行上了两节课的郑沅属于半吊子。 所以当郑沅说要准备考试,然后和父母一起回老家过暑假,要“请假”到9月。其他四人都没太计较。毕竟郑沅这次暂退,对他们演出质量几乎没有影响,反而在聚餐的时候叮嘱看起来就不好学的郑沅别考太差被退学,考好了奖励他一个男朋友。 聚餐结束后,开车过来的梁子洛还准备送郑沅,但被郑沅和以往一样,笑眯眯拒绝了。 梁子洛也不意外。郑沅这小子很清高,平时在意演出收入,但又能敏感地察觉到梁子洛多给的钱,然后退回来。他也从来不搭便车,害怕被人知道他住哪里似的。 理解郑沅的自尊心,梁子洛说:“那我走先了,下次回来call你,带你去玩。” 郑沅挥挥手,目送红色小轿车开远,然后他走过小巴车站台,来到街口,坐上路边接他的商务车。 马修闻到他带上来的酒味,不着痕迹地从后视镜看了看郑沅。 “我没喝酒,是别人喝的。”郑沅带上耳机,虽然听的是外语新闻,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虽然忘了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有固定的专属保镖,但郑沅知道大概是从去年开始搞乐队后,马修就一直跟在自己左右。 正因为有马修在,郑沅才敢有恃无恐地在陌生的圈子和人交朋友,也因为暗处有马修的存在,郑沅从不会尝试危险的事情。 ——明明见郑家灿一面很不容易,但郑沅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郑家灿都会知道。 而Pulse的几个人是他来香江几年里唯一结交过和完全郑家无关、可以选择的朋友,现在要分开一段时间,郑沅还是觉得有些伤感。 在这种类似“戒断”的情绪中,郑沅同样想不明白,郑家灿既要推开自己,但手里又像是牵着一根拴着郑沅的绳子。 郑沅不知道,那是不知不觉被郑家灿套上的,还是自己钻进去的。 因为那根看不见的绳子,牢牢地栓着郑沅,让他永远不会离开太远,走得太远,他自己会窒息发抖,可是如今意识到绳子的存在,他又会害怕。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一口气写到小嫂子上位,可以要写的太多了,舍不得跳过,也舍不得删 先发一段上来,剩下的明天写完再发
第28章 6月结束各种考试,郑沅马不停蹄地和郑家凯一起出国。当他们结束哥大的夏校项目,已经是8月下旬。 热带气旋正在太平洋海面形成两团纠缠的涡旋云系,天文台预测8月底9月初,可能会有双台风登港。 郑沅盯着天文台预测的路径图, 想起哥大教授说的——双台风效应往往会导致不可预测的轨迹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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