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手怎么了?” 戚澄抽不开手,听到段珩的话,气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松开!” 可他的小身板,哪里能和常年打工的段珩比。 对方牢牢握着他的手腕,盯着他指骨上那一处破皮渗血的地方,指腹极轻地按了按那处红肿。 戚澄疼得“嘶”了一声,眼圈瞬间又红了,他用另一手使劲推了段珩一把,嘴里骂道。 “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我——” “戚澄。” 段珩闻声,动作顿住,却没有立刻松开。 戚淮州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开外,手中拎着一个袖珍皮箱,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他深邃的五官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他的目光极冷,视线从戚澄泛红含泪的眼睛、未穿鞋赤着的脚,缓缓移到两人交缠的手腕上。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我们橙子是委屈流泪猫猫头。
第22章 “哥!” 戚澄像是看到了救星,趁着段珩不注意,猛地甩开的对方的手,踉跄着跑到戚淮州身边。 他躲在戚淮州身后,像是找到了底气,故意装作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控诉:“是他,莫名其妙拦在我面前,我要走,他还想……还想打我!” 戚淮州没有回头看戚澄,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段珩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沉得让人心慌。 段珩站直了身体,面对戚淮州冰冷的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沉默着,似乎并不打算说什么。 听不到戚淮州为自己主持“正义”,戚澄拉了下戚淮州的衣服,不满道:“哥,你听到没有。” “是他弄伤你的?”戚淮州微微侧头,问身后的戚澄,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那倒不是……”戚澄顿了下,很快又想到怎么告状。 “他抓我手腕!还按我手上的伤!”说着他把自己红肿破皮的手举到戚淮州眼前,语气委屈至极,“哥,疼死了……” 戚淮州的视线在戚澄受伤的指节上停留了一瞬,那处的皮肤确实破了,微微渗着血,周围肿起一圈。 他复又看向段珩,视线带着看透人心的锐利:“你在这里做什么?” 段珩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厌烦,他没有回答戚淮州的问题,目光落在躲在戚淮州身后的戚澄身上,对方探出头,眼睛红肿,装的一副可怜模样,大概觉察他的视线,立刻变脸,对他挑衅的扬起下巴。 “没什么。”段珩说。 戚淮州没对这话做出评价,他只是将身后不断探头的往后揽了一把,彻底遮住,之后对段珩淡淡道:“你的房间在楼上。” 段珩的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归于沉寂。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沉默地离开。 直到段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戚澄心里才觉得畅快了一些。 看着挡在面前的人,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却再次翻涌上来。他仰头看着戚淮州,眼圈又红了:“哥,你怎么才来……” 戚淮州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光着的脚上,眉头蹙起:“鞋也不穿?” 戚澄不自觉地蜷缩了下脚趾,嘴硬道:“谁让你不来,我着急找你……就忘了……”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拉了拉戚淮州的衣服:“哥,手疼,你给我上药呗。” 戚淮州只是把手中的小箱子递给他:“拿着。” “这是什么?”戚澄抱住那个小箱子,左右看看,没看出什么名头。 “你上次要的那套古币。” “啊?是我之前看中那套——” 不等戚澄说完,男人弯腰,径直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戚澄惊呼一声,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箱子。 “哥,你突然干嘛?” “回房间。” 戚澄在戚淮州里胡乱蹬了两下腿,试图抗议:“就那么两步路,我可以自己走。” “地上凉。” “那你也不能公主抱我啊。” “话多。” “不是话多,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你放我下来!” 不顾怀里人喋喋不休、胡乱折腾,戚淮州直接将人抱进卧室,放到了床上。 戚澄脸色涨红,嘴上气极:“……你怎么每次都不听我说话,戚淮州,我说,下次不许这样抱我,很丢脸!” 无视了床上人的喋喋不休,戚淮州撂下一句“等着”,转身去找药箱。 等戚淮州拎着药箱回来的时候,刚刚还又哭又炸毛的人,正趴在床上,自在的晃着腿,玩着手里的古币。 视线在那截白皙小腿上停留了片刻,戚淮州走过去,将药箱放到一旁。 “待会儿再玩,先处理伤口。”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手上不肯放下古币,只把伤手往戚淮州面前一伸,意思明了。 伤口不严重,只需要简单消毒,贴上创可贴就可以了,戚淮州处理小心,戚澄很不给面子,时不时发出疼痛的抽气声。 “很疼?”男人低声问。 “疼。”戚澄立刻道:“哥,我疼死了。” 他这里面有八分是演的,实际上要不是刚刚段珩抓起他的手,他都没注意自己手出血了。 男人动作更轻了,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戚澄不免得意。 他就是要戚淮州在意他,心疼他。 以前是,现在更是。 戚淮州抬头看他一眼:“知道疼了?下次还乱发脾气捶东西吗?” “谁让你没有立刻来找我。” “那你就拿自己的身体出气吗?” 戚澄瘪着嘴,不吭声。 丢掉消毒的棉球,戚淮州仔细地给那处小伤口贴上创可贴。 见处理好伤口,戚澄想抽回手,刚一动,就被戚淮州抓住了手腕。 “哥?”戚澄不明所以。 男人没有回答,只半垂着眼眸,盯着戚澄的手腕处,那里有一圈明显的红印,显然是之前和段珩拉扯时留下的。 戚澄皮肤白,那道红痕就看着格外明显。 温热粗糙的指腹毫无预兆地按上那处红痕,夹杂着一阵突兀的痛痒,激得戚澄头皮瞬间炸了,浑身汗毛倒竖。 “哥!”他痛呼,用力想要抽回手腕:“你干嘛?!” 这次,戚淮州很快收手,换了很轻的力道,缓缓摩挲着那处。 戚澄像是想起什么,立刻翻身坐起,趁着当事人不在,故意告黑状:“对了,你看到了,那个谁就是看我不顺眼,刚刚你要是不来,我怀疑他会打我……” “……还有,吃饭的时候他也故意找茬,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之前在学校就是,每次都跟我过不去。” “你在学校跟他接触很多?”戚淮州突然问。 “呃……”戚澄缩了下脖子,不想暴露段珩之前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欺负,他心虚道:“不、不算多……” “嗯。” 男人抬起眼,目光沉静却极具压迫感地锁住戚澄。 “以后离他远一点。” 戚澄瞬间愣住。 戚淮州站起身,敛起所有情绪:“好好休息。” 房门被轻轻带上。 卧室里安静下来,戚澄缩在柔软的被子里,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戚淮州指尖的温度,他摸了摸颇为惨淡的手腕,心里怪异又忐忑。 戚淮州看出他故意给段珩上眼药了? 所以警告他离段珩远一点? 所以,还是戚淮州还是在意段珩的。 戚澄躲在被子里,用力的咬了咬牙。 他不准许。 走廊另一端,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段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皮肤发烫的温度和湿漉漉的泪意。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
第23章 这一晚戚澄根本没睡好,清晨醒来时只觉得头脑昏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倦怠。 上午没有早八的课,他磨蹭到十点才慢吞吞地下楼。这个时间戚淮州早已去了公司,戚澄无精打采地坐在餐桌前,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李婶儿看他脸色不好,又想起这两天发生的种种,心里不免心疼——对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孩子来说,这打击简直是天翻地覆。况且戚澄比之同年龄的人而言,心智更不成熟。 她正想开口安慰两句,却听到戚澄别扭地问道:“那个谁呢?” 李婶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珩少爷一早就出门了。” 戚澄撇了撇嘴,心想段珩倒是识相。 然而想起之前撞见段珩和李婶说话的画面,他又忍不住追问:“那……李婶儿,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李婶儿其实觉得段珩也是个好孩子,看起来沉稳懂事,像是吃过不少苦。可一想到那晚餐桌上的冲突,她还是更偏袒自己看着长大的戚澄,只得含糊其辞:“珩少爷才刚回来没几天,我也不太清楚。” 戚澄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坏心眼地希望李婶儿说段珩不好,说他难以相处。可转念一想,这其实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答案。 段珩是好是坏,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是有一点点害怕,害怕大家都去喜欢段珩,那他怎么办? 或许是老天听见了戚澄心底的不安,接下来一连几天,他都没再见到段珩。不管他起得早还是晚,就连晚饭时也多半只有他和戚淮州两个人。要不是李婶儿说段珩还在这个家,戚澄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搬出去了。 戚澄也不傻,知道对方这是避着他,松了一口气儿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丝别扭,觉得自己好似在欺负对方。 不过很快戚澄注意力就从段珩身上挪开了,于成飞第二次试探着问他生日怎么过,说好提前准备。 戚澄往年生日宴都很盛大,他喜欢热闹,喜欢这种众星捧月万众瞩目的感觉,往年这种时候戚淮州都会提前让人安排,今年也安排了,只是戚澄拒绝了。 “不想过,烦,每年都一个样。”他这么对戚淮州说。 戚淮州没多说什么,只摸了摸他的头,问:“想要什么礼物?” “我说了还有什么意思?反正我自己也不缺钱。”戚澄本就低落的心情更加烦躁,甚至涌起一股无名火。他对戚淮州冷着脸道:“我不管,你想送什么就送什么,最好别送,反正我也不稀罕。” 那又不是他的生日,他过个什么劲?要过也是给段珩过,戚澄晚上躺在自己房间里,心情无比失落。 谁知道他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反正不是12月底。 他说不过生日,戚淮州就真的没再提了。 最近戚淮州又忙得不见人影,他哥一直都很忙,戚正平不管家事,一心走仕途;他自己还没毕业,就算毕业了也帮不上什么。整个集团的重担都压在戚淮州一个人肩上,周围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戚澄光是想想,就替他哥觉得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