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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驰只是听她说，血压就上来了。
他忙问轩辕红珠：“盛涵会不会有事？”
轩辕红珠肯定地道：“只要盛涵确实没做过这事，就肯定不会有事，呵，敢在我的剧组搞这种小动作，真当我是软柿子么。”
路飞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轩辕红珠飞快地道：“没什么意思，我先挂了，等盛涵回来，我让他联系你。”
一挂电话，路飞驰就去微博，果然搜到了轩辕红珠提到的那个视频，视频还挂在热搜上，虽说热搜的排名很靠后，可也足够看出这件事的话题度。
从热搜里点进去，十个有八个是胡文宇的粉丝，她们要么破口大骂，言语污秽的程度令人触目惊心，要么嘲盛涵的咖位，一个十八线要不是有后台怎么可能压了她们的哥哥做男主。
路飞驰只刷了五分钟就觉得自己需要来一颗藿香正气丸。
正好在这时，微信提示跳了出来，路飞驰连忙点开，果然是盛涵发来的消息。
盛涵：「别上网。」
路飞驰立时精神一震。
飞飞飞驰：「你在我宿舍安了监控吗？」
盛涵：「你们舍友睡了吗？」
飞飞飞驰：「没有，他们都是夜猫子，为什么这么问？」
下一秒，盛涵就发来了视频邀请。
路飞驰的心跳瞬间失速，他能感觉得到自己呼吸都变快了，但他还是飞快地爬到床上，点了接受。
盛涵那边漆黑一片，似乎正在外面走路，路飞驰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他倒是能看到路飞驰乖乖巧巧坐在宿舍床上的样子。
盛涵：“看到你给我发的微信了，我刚才有事，没能及时回复。”
路飞驰：“嗯，我猜到了。”
盛涵：“我今天有点累，所以想看看你的脸，看到了，就觉得烦恼一扫而空，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路飞驰有整整三十秒没能说得出话来，他的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拼命眨眼才让那水雾消退。
盛涵问道：“怎么了？”
路飞驰说：“刚才眼睛进虫子了，搞得我眼睛好酸。”
盛涵不疑有他：“你们快期末考试了吧，这两天别上网了，好好复习，早点休息，我这两天就不联系你了，等你考试成绩出来，考得好有奖励。”
路飞驰瓮声瓮气地道：“嗯。”
盛涵很快挂了视频，路飞驰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只要一想到盛涵说“有点累”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他那副平静的外表下藏着多少辛酸，他就难过得要命。
但是盛涵希望他不知情，他就装作不知情好了，做盛涵最后的那一点慰藉。
飞飞飞驰：「不要告诉盛涵我已经知道你们剧组的闹剧了。」
轩辕红珠：「？？？」
飞飞飞驰：「总之就是不要告诉他。」
轩辕红珠：「你们小情侣真别扭，我不李姐。」
飞飞飞驰：「有什么事我就私下直接问你了。」
轩辕红珠：「我看上去很闲吗？？？」
飞飞飞驰：「我们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吗？」
轩辕红珠：「……」
轩辕红珠：「等我的剧上线，你给我转到朋友圈彩虹屁，每集一百条弹幕，各大评分网站满分好评一条龙。」
飞飞飞驰：「成交。」
*
《四海升平》剧组下榻的酒店里，轩辕红珠正在盛涵房间门外来回踱步，看到盛涵回来，她总算松了口气，抓住盛涵问道：“你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狗仔拍你？”
盛涵摇摇头：“太晚了，没人跟。”
轩辕红珠：“你在派出所怎么说的？”
盛涵说：“做了个笔录，那人根本不是我的粉丝，不是他喊一声我教唆他就是我教唆他的，是需要证据的，民警查了他常用的社交账号，发现他就是个职黑，然后就放我回来了。”
轩辕红珠皱着眉头道：“职黑都是拿钱办事，不可能免费黑你的，你知不知道是谁在整你？”
盛涵道：“你应该猜到了吧。”
轩辕红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我猜得是对的，那我宁愿换演员重拍，也不可能纵容这种行为，私下里怎么勾心斗角，我都可以当成没看到，可是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把我的戏当玩笑，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盛涵问道：“换演员的话时间够吗？”
轩辕红珠果断地道：“不够我卖房追加投资。”
盛涵疑惑道：“你家那么有钱还要你卖房？”
轩辕红珠翻了个白眼，道：“那都是我家老头的钱，他又不给我，而且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了，要是我还继续做剧，他一分钱都不会再给我了，所以我做《四海升平》是背水一战，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把我家老头在我成年的时候送我的一套房都卖了，还把他气到住院，《四海升平》要是扑街，我也没脸回家，干脆上街讨饭算了。”
盛涵道：“我可以赞助拉面和啤酒。”
轩辕红珠皮笑肉不笑道：“那我真是谢谢你哦。”
盛涵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道：“我会全力以赴。”
轩辕红珠笑了，道：“要是所有演员都能像你这样敬业，我哪怕在剧组把自己熬成个秃子，我也心甘情愿，结果现在头发一天比一天少，屁事倒是一天比一天多。”
轩辕红珠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你说为什么有人要把心思放到那些歪门邪道上，有空钻研钻研剧本，演技何至于那么辣眼睛。”
轩辕红珠平时嬉皮笑脸的，真要强硬起来绝对是个铁娘子。
隔天，她就请了十来个保安把闹事的粉丝挡在外面，剧组继续正常拍戏，有人问胡文宇的戏份怎么办，轩辕红珠就轻描淡写地道：“他不是伤得严重吗，那就让他在医院好好养着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要好好休养，千万别着急，为了我们一个小小网剧坏了身体，不值当。”
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要换了胡文宇。
剧组里人心浮动，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窃窃私语。
很多人，包括导演，都来跟轩辕红珠说情，轩辕红珠一概不听，她宁愿跟路飞驰说些废话，也不想再听同事提起“胡文宇”三个字。
也许是因为过于疲倦，警惕心下降，有一次，她跟路飞驰聊天聊得起劲，盛涵在她身后站了半天，她都没看见。
她觉得脖子有些酸，360度扭了扭脖子，一仰头，刚好看到盛涵微笑的脸。
轩辕红珠：“……”
盛涵微笑着对她说：“我需要一个解释。”
轩辕红珠：“……”
盛涵毫不隐瞒：“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路飞驰的心思，这几天他要准备期末考，我都没有找他，结果你背着我和他聊那么多，合适吗？”
轩辕红珠：“……别搞得像抓奸一样，行吗？”
轩辕红珠把事情原委告诉盛涵，盛涵听了以后沉默许久，道：“别让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了。”
轩辕红珠：“……你再看看我，我看起来像不像个尽职尽责的工具人？”
盛涵：“算我欠你个人情，将来还你。”
轩辕红珠：“工具人又怎么了？我就喜欢为别人的绝美爱情落泪。”
第二十六章
路飞驰毕竟不是圈内人, 轩辕红珠不可能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告诉他，但不妨碍他从轩辕红珠的言辞中得到一些信息。
时光碎片门口的梧桐树下，路飞驰和枫林晚一人一杯奶茶，枫林晚咬着吸管作若有所思状。
“你是说……你怀疑胡文宇自导自演？”
路飞驰点点头, 道：“不然剧组的态度不会那么强硬, 他的粉丝造谣说盛涵有后台排挤他，盛涵有没有后台你还不清楚么, 他要真有后台能混成现在这样？胡文宇要是个受害者, 剧组为什么踢走他？听说新来的男二今天已经到了剧组。”
枫林晚想想就气：“那他的粉丝还有脸给盛涵泼脏水？”
路飞驰在手机里翻找什么, 随后调转屏幕, 面向枫林晚。
枫林晚看到以后神情复杂，好半晌才说道：“我明白了。”
——那是胡文宇两年前发的一条微博截图。微博内容是：终于见到崇拜已久的前辈了, 他人真的超级nice，对我超级关照。底下是他和戚振轩的合照。
如果胡文宇是戚振轩的狗腿子, 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设计搞盛涵了。
枫林晚无意识地咬着手指甲陷入了沉思，路飞驰喊了她好几遍, 她都没听到。
“学姐,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不要跟那个职黑，做一笔交易。”
*
那职黑十分谨慎，枫林晚微博私信约了他好几次，他都闪烁其词, 后来还是给他转了一笔不菲的定金以后，他才同意见面。
枫林晚和他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路飞驰也一同前往, 见到职黑本人的时候, 他们是惊讶的。
职黑网名叫楼天下, 在网络上，他对各路明星重拳出击，语言尖酸恶毒到让人怀疑那些明星刨了他祖坟。
见到他以前，路飞驰以为他一定长了一副欠揍的刻薄相，谁知道他缩肩驼背，戴一顶黑色鸭舌帽，说话唯唯诺诺，似乎谁都可以踩他一脚。
他看到枫林晚带了同伴，转身就想钻进人群之中，被路飞驰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你保证？”
“……我保证。”
路飞驰第一次发现自己这小身板竟然还有这种威慑力，有些无语，拽着楼天下按到座位上。
说服楼天下比想象中容易，钱给够就行，楼天下爽快地把别人雇他假冒盛涵粉丝打伤胡文宇的聊天截图发给了枫林晚，并且“好心”地告诉枫林晚：“跟我聊天的这个昵称叫龙行的人是胡文宇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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