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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危行兴奋到立刻开始收拾东西,仿佛要趁机夜奔似的。 “都要面对新生活了,还收拾这些旧东西干什么?”谢隐看着路危行,一个超级富二代,哼着歌收拾那些廉价的日用品,看得笑弯了腰。 “你不懂!‘收拾’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仪式感!”路危行手不停。 确实,收拾东西这个行为,能极大的缓解他此刻无处安放的兴奋,并不是真的要把这些东西带走。 “哎,我戒指呢?”路危行站起身,询问谢隐。 住院期间,是不能佩戴首饰的,要出院了,他急着把戒指戴回去。 还没等谢隐回答,“扣扣扣——”忽然有人敲门,打断了病房里的欢快气氛。 “进。”谢隐应道。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穿着深色便装,提着奇怪工具箱的男人。他们进来后,对着谢隐微微颔首,显然是认识他。 路危行停下手中的“仪式”,疑惑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谢隐没给他发问的机会,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揽住路危行的肩膀,半推半拉地把他带到病房的椅子上,轻轻一按:“坐好。” 只见其中一个男人利落地打开工具箱,取出一件专业理发围布,“哗啦”一声抖开,动作娴熟地绕过路危行的脖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脑袋以下的部分。 另一个男人则迅速拿出推剪,剪刀,剃须刀等工具,依次排开,开始给路危行剪头发,刮胡子,修面,甚至连他的眉毛都顺带修了修。 “这些事,哪有人在医院里做的,人家都是出院才理发刮胡子。”路危行十分不解这个步骤提前的含义。 “去晦气!要用新的精神面貌,去面对新生活。”谢隐解释。 在理发师的巧手中,路危行从胡子头发乱七八糟的凌乱状态,恢复了全部的美貌。 谢隐捧着他的脸,眼神里全是浓烈得化不开的相思。 “怎么看着这张脸,还是会想念你啊。”谢隐说。 “傻了吧你!以后我们就不分开了,想念是什么屁话?”路危行刮了刮谢隐的鼻子。 这一夜,想到要出院,路危行根本睡不着,他跟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翻去。 “怎么,太兴奋了?”谢隐从自己床上下来,钻进路危行的被窝,身后抱住他。 路危行转过身,俩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谢隐伸手扣住路危行的脖子,吻了过去。 平日里,无论路危行怎么求谢隐跟自己睡一张床,那货都不肯,说要保持距离,避免擦枪走火,今天的主动,搞得路危行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俩人几乎缠绵到天亮,路危行才放过谢隐,沉沉睡去。 上午,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向身侧摸索,却摸了个空,病床的另一边,没人了。 他先是拨打谢隐的电话,无人接听。 紧接着,他四处检查了一下,谢隐的私人物品都没了。 他的心猛然沉了下去,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慌淹没。 路危行勒令自己的几乎爆炸的脑子冷静下来,开始回忆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起昨晚谢隐找人来给他理发刮胡子,又想起谢隐说让自己面对新生活,还把戒指藏起来了,还说想念我,昨晚do的时候,还那么积极主动,热情似火,像是最后一次似的…… 这些,是不是暗示着,谢隐一直在谋划离开?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冰凉……
第127章 END 路危行连病号服都来不及整理好, 就冲出了病房。 走廊,护士站,医生办公室, 他们常去散步的天台花园……他像个无头苍蝇,在熟悉的医院里奔走, 询问,每一个角落都寻遍, 回应他的只有“不知道”三个字。 谢隐为什么走啊?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还是放不下心里的结吗? 那天刚聊到这个话题,就被鼎景玥那家伙打断了。 他果然还是想不开, 放不下, 果然只是为了等待我痊愈, 病好后,他就又逃走了! 可是,我根本就不在意他利用我啊, 得知他是为哥哥报仇后,就更不在意被利用了。 路危行快崩溃了, 他感到胸口里闷闷地疼,比枪伤要疼一万倍都不止, 疼得他眼冒金星。 就在他扶着墙壁, 反反复复思考却什么也想不通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扯了扯他病号服的衣角。 “哥哥,”小男孩仰着头, “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很帅很帅的哥哥?” 路危行一怔,下意识地点头。 小男孩咧着缺门牙的嘴一笑:“我知道他在哪,我带你去找他。” 路危行根本没有思考, 也完全忽略了这信息出现的突兀和男孩身份的可疑,此刻,找到谢隐是压倒一切的首要。 小男孩牵着他,一路冲着医院的后花园而去,当推开进入后花园的门,脚步踏入的瞬间,他完全惊呆了—— 轻盈的白色纱幔随风曼妙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清甜馥郁的花香。 目之所及,全是怒放的鲜花,纯白的百合,娇艳的玫瑰,清新的绣球……精心装点在花园中和临时搭建的礼台周围。 仔细一看,那些花不像是买来的,而像是临时从各个病房搜刮来的,什么品种都有,不少连包装纸都没拆,虽然凌乱,却有种被所有人祝福的感动。 原本朴素甚至有些荒凉的后花园,已然被布置成了一个浪漫,圣洁,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 他的视线穿过缤纷的花海,直直地投向花园中央那个小小的礼台。 那里。 谢隐就站在那里。 穿着礼服,站在礼台上,笑眼盈盈地看着路危行。 路危行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什么时候策划的?怎么准备的?他只觉得感动淹没了脑子,让他无法思考,只想哭。 他的视线迅速模糊,滚烫的泪水冲破眼眶汹涌而下,砸在胸前的病号服上。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震惊,是狂喜,是巨大庆幸,更是被这份从天而降,精心策划的意外惊喜彻底击中心脏最柔软处的悸动。 引路的小男孩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不由分说地将一个丝绸质地的小盒,塞进了路危行微微颤抖的手心里。 做完这一切,小男孩冲他做了个鬼脸,咯咯笑着跑掉了。 路危行当然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那是他未来的枷锁,甜蜜的枷锁,也是承诺,永恒的承诺。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的《婚礼进行曲》,流淌在整个花园里,盖过了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路危行深吸一口气,用宽大病号服的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握紧掌心的小盒子,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礼台上那个他爱的人,那个他爱已入骨,愿意倾尽所有,用余生去守护的人。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地,踏着铺满花瓣的小径,朝着礼台,朝着他触手可及的幸福奔赴而去。 他站在了他梦寐以求的男人面前,俩人久久相凝。 证婚人是甚至没来得及脱下白大褂的院长,此刻,老头拿着临时打印的证婚词,磕磕绊绊,努力着试图把那些文绉绉的词句念顺溜。 “直接问吧。”路危行等不及了。 “问什么?”院长被打断了节奏,略显迷茫。 “问我愿不愿意。”路危行言简意赅,生怕夜长梦多,煮熟的鸭子飞了,万一有人抢谢隐的婚呢? 不得不防! “哦,好的,”院长恍然,“病患,你愿不愿意跟你的家属结为连理,永结同心。” 也不怪院长这么问,年纪大了,又是被临时拉来救场的,没记住新人的名字很正常。 “路危行,谢隐。”谢隐赶紧提示,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无奈。 “那我再来一遍。”院长知错能改,“路危行,你愿意与谢隐结为连理,此生无论健康或疾病,当然,我希望你在我们医院的精心照料下,永远保持最佳生命体征,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都始终如一地守护在他身旁,如同他曾在你的病床前不眠不休地守护你那样,彼此忠诚,彼此扶持,直至生命的终点吗?” “我愿意!”路危行激动地都要昏过去了。 “谢隐,你愿意……”院长刚开了个头—— “我愿意!”谢隐压根儿不想听院长说完那些话,就急不可耐的答应了,那姿态仿佛生怕慢一秒就会错过。 “请交换戒指。” 指环套入彼此的无名指,那触感传递到心脏,带来一阵甜蜜的痉挛。 “我宣布,路危行先生与谢隐先生,此刻正式结为合法夫夫!你们已从病房走出,走了就别回来了,正式进入了婚姻的堡垒!”院长激动宣布。 原本只有零星医护人员帮忙布置的后花园,此刻已经不知何时聚满了闻讯而来的医生,护士和能走动的病患,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喜悦和祝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院长可算完成了整个仪式,如释重负。 路危行刚想吻过去,却被谢隐挡住了,在他耳边低声问: “为什么不说你爱我?” “我……”路危行的脸瞬间通红,支支吾吾,整个人局促不安,“之前不是说过了。” 他爱谢隐进骨髓了,但面对那三个字,却依然害羞无比,因为他成长于情感表达匮乏的家庭,他可以骚话不断,可以不要脸的缠人,甚至策划出脑残的戏码来挽回,但面对这种外露且直白的表达,他却怂了。 “说出来,我想听。”谢隐笑着看着他。 路危行酝酿了一下,心底里全是澎湃和激荡,没道理不说啊!他那么爱他,干嘛羞于表达? 说出来!这将是你用一生去爱的人,告诉他! “我爱你!” “我爱你!” 谢隐拉过路危行,深深吻了下去。 热烈的掌声在台下爆发,有人还吹起了口哨,欢呼声此起彼伏,那高涨的热情,仿佛比自己结婚还要高兴。 俩人的吻,十分的漫长,似乎要把这些分别日子的空白,全都补回来。 亲到最后,院长等不下去了,他还急着回去做手术。 “我宣布!婚礼结束,大家散了吧!” 众人散去,路危行和谢隐亲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终于亲够了,路危行得嘴才得空问谢隐:“你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谢隐莫名,他觉得,路危行婚后这第一个问题,很是奇怪。 “换洗衣物,日用品啊,牙刷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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