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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晒抑郁症诊断书?”经纪人不死心,又献上一计,“一舟压力大,有抑郁症是合情合理的。” “他强制猥亵别人,他抑郁?”谢隐简直要被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他怎么好意思?别再消耗公众对真正抑郁症患者的同情和耐心了行吗?” “那我假装自杀一次?”缩在沙发角落的江一舟,仿佛被经纪人的提议启发了,“我割腕?或者吃安眠药?拍个照片发出去?” 谢隐觉得自己被一股强烈的愚蠢冲得头疼:“江先生,但凡你的尸体没出现在追悼会上,那你今后在娱乐圈,不,在整个社会,都别想再抬起头做人了。你会成为有史以来娱乐圈最大的笑话!” 一个高大威猛,身体强健的男性Alpha偶像,在自己犯罪后,对着公众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这已经不是愚蠢,这是史诗级的智力灾难。 江一舟像一头困兽般焦躁地来回踱步,他那张曾经被无数粉丝誉为“神颜”的脸,此刻因愤怒和恐惧扭曲着,一会儿涨得通红,一会儿沉得铁黑。 经纪人跟着他的脚步,两人为了一个比一个更愚蠢的“洗白方案”激烈地争吵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那就说我当时精神失常!找个权威医生开个证明!”江一舟感觉自己找到了绝妙的方案,满脸骄傲和兴奋。 “你没事就发vlog,一天十几条,连个失常的机会和时间都没,现在说精神失常?谁信?”经纪人否定,“让你少玩手机,跟粉丝保持神秘感,你就是不肯……” “闭嘴吧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江一舟吼了回去。 俩人不再争论洗白方案,改直接内讧撕逼了,撕着撕着,连江一舟do前不洗澡,当s会笑场当m会还手……这些内容都撕出来了。 听得谢隐忍俊不禁,快乐的不得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几乎要把屋顶掀翻的混乱中,一直安静地刷着手机,仿佛置身事外的路危行,此时再次抬起了头,看向几乎快打起来的江一舟和经纪人: “别吵了,结束了。” 江一舟和经纪人的争吵像被按了暂停键,两人同时愕然地看向他。 路危行吐出最后几个字,砸在江一舟和经纪人脸上:“事情,已经没救了。” “什么……什么意思?”江一舟和经纪人同时问道。 连谢隐也看向他,眼中全是迷惑不解。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我是老色批 路危行没什么表情地举起手机,手腕一转,将屏幕朝向众人。 一个加粗加黑的新闻标题,跳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视网膜: 【顶流江一舟涉嫌强制猥亵案受害者正式报警!】 谢隐总觉得这事情的发展,似乎哪里不对。 江一舟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衬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明显地哆嗦起来,他张了半天嘴,最终只挤出带着哭腔的三个字:“怎么办?” 谢隐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了,看向江一舟和经纪人:“难道,你们从头到尾,都没安抚过受害者?他打电话找你们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经纪人脱口而出,但立刻又换了说辞,“说了,让他别再打来。” 谢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难以置信:“无论用什么方式,哪怕是用钱,先稳住对方,不让对方去报警,争取时间处理后续,这难道不是常识,不是最基础的操作吗?” 谢隐看向经纪人,经纪人脸上出现了一种欲言又止的奇怪委屈。 “我让他这么说的!”瘫在地上的江一舟昂起头,眼中是混杂着恐惧和偏执的愤怒,“那个Omega敲诈我!狮子大开口!我凭什么要给他钱?给了不就等于承认了吗?” 谢隐惊呆了:“你就任由他这样处理问题?” 经纪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却是护短的固执:“我,我觉得我们家一舟这个决定没什么错。那种人,不能惯着,越惯越得寸进尺。” 谢隐想起来了,这个经纪人是江一舟的亲舅舅,心想,果然! 首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舅甥俩一样的傲慢,一样的短视,一样的愚蠢,还一样的丧良心; 其次,家人当经纪人,大概率是祸端。他舅舅没有任何专业的视角,只有盲目地袒护,最终只会把艺人推向深渊。 “别说废话了!”江一舟冲着谢隐歇斯底里地咆哮,“现在到底怎么办?我们花钱雇你,不是让你来质问我们的,你快想办法啊!” “自首。在警察上门抓你之前,找一个最近的警局,主动去自首,打一个时间差。”谢隐提出了良心建议。 “自首!?”江一舟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惊恐,吼了起来,“自首了不就等于我自己实锤自己了吗?那我还有活路吗?不行!绝对不行!” “现在锤不实吗?”谢隐毫不留情地反问,“是缺少证据?还是缺少受害人?你那可笑的嘴硬,除了让法官觉得你毫无悔意,罪加一等,还有任何意义吗?主动自首是唯一能争取到一点点态度分的机会!” “我是雇佣你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给我安排怎么死的!”江一舟彻底失控,挣扎着想要扑向谢隐,被经纪人死死拉住。 你就是最大的问题,把你解决了,世界就清静了。谢隐看着他那张因愤怒和恐惧扭曲的脸,内心无声地冷笑,脸上却维持着职业性的冷静。 经纪人一边费力地按住外甥,一边喘着粗气对谢隐说:“谢组长,自首,这毕竟是个大事,关系到一舟的下半辈子,你得容我们商量一下,好好想想。” “想什么想?自首,绝对不可能!”江一舟喊道。 “我当然尊重你的决定,但你要签署一个免责声明给我,证明我已经提供了最专业的处理意见,是你们不肯执行。”谢隐说。 “谢组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经纪人看谢隐要撂挑子,有点慌了。 …… 就在他们吵成一团时,门铃声骤然响起,压下所有人的声音,在别墅里回荡。 “叮咚——!叮咚叮咚——!” 舅甥二人动作僵住,齐齐看向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眼睛里的惊恐几乎脱框而出。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他俩脸色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空气仿佛静止,世界也安静了,只剩下那凄厉的门铃声响彻云霄。 “是警……警察来抓我的吗?”江一舟的声音抖成了筛子,眼神涣散,几乎要晕过去。 仿佛那声音不是门铃,而是他的催命符。 “别慌!从地下车库走!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谢隐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令人安心的从容。 江一舟和经纪人再也顾不上任何反抗,互相推搡拉扯着,跌跌撞撞地冲向地下车库,身影狼狈地消失在门后。 很快,地库就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发动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谢隐甚至能想象出,他们企图抓住最后自首机会的急迫姿态。 门铃声在短暂地停歇后,再一次固执地响了起来。 谢隐走到门禁可视对讲屏幕前,按了个按钮,对着屏幕里映出的马瑞那张满是汗水的脸说:“别按了。” 见谢隐没有给自己开门的打算,对情况一无所知的马瑞擦着汗,颤巍巍问:“我不用进去吗?” 谢隐看着屏幕,面无表情:“不用。” “那我走?”马瑞有点不甘心。 “不然呢?”不等对方反应,谢隐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可视通话。 “呵呵,”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路危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你可够狠的。” “对谁狠?马瑞还是江一舟?”谢隐不是装傻充愣,是真不明白。 “当然是我们的顶流哥。”路危行倚在墙上,指了指门铃,眼睛都笑弯了。 谢隐转过身,脸上换上无辜又茫然的表情,摊了摊手:“我没有,别乱说,我只是让马瑞过来按个门铃而已,我什么也没干。” 正如谢隐算计的那样,被催命门铃彻底吓破胆的江一舟,果然直奔最近的警察局自首去了。 面对确凿的证据和受害者指控,警方迅速立案调查。 为什么设陷阱让江一舟自首?因为他害怕江一舟背后的资本出手,保江一舟这个摇钱树。 资本一旦动用关系,搞定那个Omega,逼其撤诉都是小菜一碟,所以,谢隐必须让江一舟在资本动手前去自首,逼他亲自把这件事做实。 顶流哥进去了,谢隐也顺利回到了讯安,因为他需要负责进行后续操作,减少“顶流被捕”的舆论影响。 回公司后,发现自己曾经的“风水宝位”,已经被腾出来了,马瑞那个叛徒,也滚回了原本他自己的位置。 同事们对他的态度,似乎都回到了原点,尤其是那些组长——经历过这样的起起伏伏,死而复生,貌似所有的恩怨情仇都被淡化了。 秩序重归最初,除了“多出来”的路危行。 谢隐这些日子已经想明白了,得先保住这份工作,拿证据的事才能徐徐图之——自己是蝼蚁,想要报这种体量的仇,绝不能操之过急。 更何况,现在自己不单单是组长,还兼任路危行的助理,其实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算是有进步了! 想到这里,谢隐收拾桌子时,动作都变得轻快起来。 “你有孩子了?”一个带着明显诧异和震惊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谢隐背后响起。 “啊?”谢隐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茫然地转过身。 只见路危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你怎么能问出这种匪夷所思的问题?”谢隐觉得不可思议。 路危行把那张纸条在谢隐面前扬了扬:“漫画和游戏?” 那是一张收据,是谢隐给谢泽买祭品的收据。 谢隐一惊,想起来了,应该是自己随便放在杂物里,刚才整理东西时,掉在地上了。 他赶紧找补道:“非得是给孩子买的?就不能是我自己喜欢看,喜欢玩吗?” “《森林奇遇记》?《彩虹岛大冒险》?全是儿童级的,一点血腥暴力和成人颜色都没沾边。啧,真没想到,谢组长,这么……纯?”路危行嘴角升起一丝笑意,把收据放回谢隐桌子上,转身走了。 这误会可太大了! 谢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着路危行离去的背影大声解释,试图挽回自己“风流倜傥的成熟男人”的形象: “我不纯!我特别复杂!真的!我是老色批!路总监你信我!我最喜欢21+的限制级内容了!这次是碰巧而已。” 他过于激动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公共开放办公区显得格外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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