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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扑灭了,工作交接完毕,谢隐在甘露寺的日子,正式结束了。 临走时,程序猿还企图上来拥抱他,被他满脸嫌弃一把挡开了。 谢隐带着路危行在迷宫大厦里绕来绕去,转出了这个鬼地方。 头也不回的。 来到地下停车场,路危行掏出车钥匙,轻轻一按。 不远处,一辆外表极其低调的深灰色的SUV“嘀”了一声,车灯闪烁,谢隐认得那车标,他没想到,这种顶级品牌,竟然会出如此朴实无华到极致的车型。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内是顶级皮革和新车特有的味道。谢隐系上安全带,随口问道:“又换车了?之前的车开腻了?” “返厂大修,没个一年半载应该回不来了。”路危行面无表情地解释。 想起来了,那辆车为了救自己,当着自己的面,撞了面包车,车头全废了。 这得赔啊! 那个跑车的牌子,极其小众且昂贵,根本不是国内常见的货色。谢隐的心沉了下去,他绞尽脑汁回忆着隐约瞥见过的新闻报价,越想越心惊。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猛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硬着头皮开口:“那个,维修费,不,报废损失,大概多少钱?我,我分期付款还给你。” 路危行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声音,他看都没看谢隐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不用,有全险。” “不行,”谢隐坚持,心里却七上八下,“责任在我,我应该赔。”他不想欠路危行人情,尤其是这么大一笔。 路危行微微一笑,说了个数字。 听罢谢隐眼前一黑,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嗓子发紧,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慢慢还”,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他这纯属废话,想快快还也还不上啊,把他拆零卖了也凑不齐那个零头。 看着谢隐难看的脸色,路危行忽然转头看向他:“其实,你也可以……”他拖长了音,“……以身抵债。” 谢隐不出意外炸了毛,各方面全方位炸毛。 “哈哈,我,我,我们都是男的,哈哈,不,不合适吧。”谢隐一边干笑,一边找着蹩脚的借口,感觉自己快咬到舌头了。 “都是男的才合适啊。”路危行似乎很认真,竟然把火熄了,开始跟谢隐掰扯这个提议。 “怎,怎么合适了?”谢隐汗都下来了,他不会想就地在停车场那什么吧?这也太胆大了! “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很了解,”路危行说的时候,满眼憧憬,笑得格外灿烂,“睡觉的时候,不尴尬。” “抱歉!我喜欢女的,实在接受不了跟男人睡觉!我还是还钱吧!”谢隐一顿输出,但根本不敢直视路危行的眼睛。 他说完半天,路危行那边都没说话,但他明显感觉到驾驶位那边传来一阵颤抖。 哭了?睡不到个男人而已,不至于吧? 谢隐略微内疚地探头过去看被自己拒绝的上司,看到的,却是路危行憋笑憋到扭曲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路危行终于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他什么意思啊?谢隐懵了。 路危行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转头看向谢隐:“我是说,让你以身抵债,做我的助理,”说罢,他又笑了起来,“你在想什么呢?” …… 无语,深深地无语。 人家说得没错啊,男人和男人每天泡在一起,确实不尴尬,出差时睡一个房间也比较方便。 确实是自己想歪了。 反省完,接下来就是不爽了,谢隐撇撇嘴:“一个马瑞还不够你使唤吗?” “你不想要这个机会吗?”路危行终于严肃了下来,声音充满疑惑,眼神有几分失望。 “一点也不想。” 谁会想要这种无时无刻随叫随到,伺候上司,当贴身牛马的“机会”。 “真不想要?”虽然失望,但路危行态度依然好得不得了,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愠怒,他循循善诱:“当我的助理,有机会跟着我,接触更核心的客户和更高级的案子。可以进步的。”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谢隐:贴身助理,确实能接触到更高的层级,以及,普通组长接触不到的文件和资料。 秘密文件!! 这个人,必须我伺候! “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进步。”谢隐立刻表忠心,“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助理了。” 路危行似乎对谢隐改变后的态度很满意,再次发动汽车时按下按键的动作,都带着愉悦的节奏。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车内流转。 谢隐看着窗外,内心却在辗转反侧,像有只疯了的猫在抓挠,那个问题,那个他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的问题,此刻却喷薄欲出,压都压不住。 最终,在车子驶过一个漫长的红灯路口时,谢隐一个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邹高飞那段视频是你放上网的?” 他紧紧盯着路危行的侧脸,不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路危行微微偏过头,看着谢隐,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谢隐一边试图分析路危行的微表情,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因为,如果不彻底把邹家连根拔起,他们这种背后捅黑刀,放冷箭的小动作,以后只会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你为了,为了保障我的安全,不想我跟那个实习女老师一个下场,所以,你干脆选择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语气带着试探。 是你吗?路危行。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顶流哥返场 路危行完全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的高兴:“你戏也太多了吧?你怎么不猜我是为了康池报仇呢?” “真不是因为我?”谢隐直白地问。 “不是。”路危行直白否认。 “还好不是,”谢隐紧绷的神经明显一松,肩膀上收紧的肌肉都跟着懈下来:“那你这么做,是因为康池吗?” “又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知道原因?”路危行继续否认,坚决不上套。 谢隐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他直觉路危行跟这件事必然脱不开干系。 “那如果我说,”路危行忽然话锋一转,“跟你刚才猜想的一样,我就是为了你,搞翻了邹家,你会如何?” 他看着谢隐的神情,充满了期待和……魅惑? 怎么会是魅惑这个神情?这不合理吧! 谢隐虽然懵,但依然被那神情和路危行话的内容,戳中红心,心跳直接飙上高速,血液把脸都冲红了,他斟酌着路危行无表情的侧脸,完全辨不出是玩笑还是真心。 他被这气氛煎熬地快冒汗了,只能硬生干笑了两下:“哈哈,别开玩笑了,路总监。” 此时,绿灯亮了。 路危行微微地笑了一下,视线回到前方,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谢隐从未觉得绿色如此顺眼过。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的高档别墅区。 江一舟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前,他的经纪人早已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铁门外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路危行的车,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谢隐刚想开口询问情况,被经纪人一个眼神,打断了。 “进去聊吧。”经纪人警惕地看着周围,“隔墙有耳。” 一行人沉默地进入江一舟家装修奢华艳俗的大厅,目之所及,摆满了各种不搭嘎但昂贵的装饰品和潮玩。 谢隐难得一见地看到江一舟鹌鹑一样,老实地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一言不发。此时的他竟然比开口时帅了好几个层级。 不张嘴果然是某些男人最好的医美。 “这次什么事?”谢隐走到他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连客套都省了。 江一舟和经纪人并不会对谢隐的态度进行诟病,甚至有点讨好他,因为他业务能力牛逼,无往不利,每一次都能帮江一舟渡过难关。 经纪人立刻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又焦虑的复杂表情,夹着嗓子抢答:“有个小贱人,酒吧里跳脱衣舞的那种下贱Omega!我们一舟就是看他跳得,呃,投入,气氛到了,就顺手,摸了他一下。” 说到这里,经纪人拔高调门:“谁知道那小贱人居然拿着视频威胁我们,说要告我们家一舟!您说这算什么事儿啊?他本来就是出来卖的,摸一下怎么了?装什么贞洁烈O?摆明了就是看一舟名气大有钱,想敲诈勒索!” 经纪人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Omega的鄙夷和歧视,以及对江一舟理所当然的偏袒。 谢隐听罢都无语了:“那个Omega就是真的卖身卖到你床上,只要他在过程中说一个‘不’字,你执意继续,他照样可以告你强J。你们是不知道‘性同意’三个字吗?” 法盲!谢隐在心里吐槽。 江一舟这样的Alpha脑子里有“性同意”这个概念吗?恐怕没有。对他们这种Alpha来说,只要对方给个眼神,甚至客气地微笑一下,那就算“性同意”了,就可以动手动脚了。 “那还有没有天理啦!?”经纪人被谢隐的话噎住,换了一副哭腔喊道,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 “我就说了!Omega就没一个好东西!又当又立!”沙发上颓废的江一舟,仿佛被经纪人的大呼小叫感染了,带着惯常的厌O情绪,咬牙切齿地评论着。 渴O还厌O,简直是槽点上长了个人。 谢隐压下暴躁的情绪,努力心平气和道:“不要任何事一上来就强调AO,评价一个人,不是只有性别叙事这一种维度,世界上只有厕所才是完全依照性别划分的。” “但我认识那么多Omega,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江一舟继续唧唧歪歪。 谢隐打断了江一舟的屁话:“你如果真的那么讨厌Omega,觉得他们肮脏低劣,那你就别睡他们啊!应该去睡你最爱的Alpha,这才符合你的爱好啊。” 谢隐边吐槽边暗骂:心想,你这不是在搞笑吗?你认识的Omega都是妈妈桑的介绍的吧?自己就是个蛆,还嫌弃粪坑脏? 谢隐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江一舟脸上,听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 一旁的路危行则迅速低下头,握拳抵在唇边,肩膀可疑地耸动了几下,显然是在极力憋笑。 “也不能这么说啊,AO配是基因和信息素决定的,又不是我们一舟自己能决定的。说正事吧。”经纪人连忙打圆场。 谢隐强压下厌恶,神态尽力恢复专业,“怎么摸的?具体摸哪儿了?持续了多久?对方有没有明确拒绝?”他需要细节来判断事态的严重程度。 经纪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极其尴尬和为难的神色,他最终还是扭捏地站起身,对着空气,极其含糊地,象征性地比画了几个动作:“就那样,碰了一下,那里,还有,呃,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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