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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各自离家在外打拼的经历上。 苏晚晴说起她当年参加选秀，住在地下室，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辛苦。程诺也谈及了刚入行时因为没背景，只能演些小配角，一度想要放弃的迷茫。连楚薇薇都淡淡地提了一句独自在国外走秀时的孤独。 轮到余霁川了。 大家都看向他。暖黄的灯光下，他抱着熊猫玩偶，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因为微醺而显得有些柔软和恍惚。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玩偶的绒毛。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带着点酒精催化后的松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的川音腔调，不再是激动时那种地道的方言，而是普通话里混杂着一点本地口音的味道。 “我啊……”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腼腆，又有点怀念，“我刚来这边的时候，啥子都不懂。” “就……揣着几百块钱，租了个特别小的房子，比咱们的卫生间还小。”他比划了一下，手臂因为抱着玩偶动作有些笨拙，“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又冷得打抖抖。” 他的眼神望向远处模糊的灯火，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狭小逼仄的房间。 “那时候找不到活儿干，就去……就去一些地方，做点力气活。”他含糊地带过了当“人肉沙包”的经历，手指收紧，揪得玩偶的毛都翘了起来，“累是累，但能给钱就行。” “最怕的就是生病。”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有一次发烧，躺了三天，没得人晓得，也没得钱买药。就靠喝热水，硬扛过来的。”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卖惨，也没有渲染情绪，就像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往事。但那种孤身一人在陌生城市挣扎的艰辛，却透过他简单的话语，清晰地传递出来。 “后来……后来运气好点，签了公司，虽然还是没啥子名气，但总算能吃饱饭了。”他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玩偶柔软的身体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就是……有时候还是会想家，想我们那儿的山，还有……竹子。” 他最后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和依赖。 阳台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晚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 众人都有些动容。他们都知道余霁川背景普通，但听他亲口用这种带着醉意、不加掩饰的语气说出来，感受截然不同。那份纯粹的努力和不易，让人心生怜惜。 林星宇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都不容易，以后有我们呢！” 苏晚晴眼神温柔，递给他一块小蛋糕：“霁川，吃点甜的。” 程诺也投来理解和鼓励的目光。 余霁川抬起头，接过蛋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圈似乎有点红，但灯光昏暗，看不真切。他咬了一口蛋糕，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冲淡了喉间那点莫名的酸涩。 他一直低着头，所以没有注意到，坐在斜对面的沈墨言，从他说到“生病躺了三天”开始，握着水杯的手就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落在他身上，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解读的专注。 当余霁川把脸埋进玩偶，流露出那一点脆弱时，沈墨言的眉宇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夜渐深，山风带来了更深的凉意。 余霁川抱着玩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他穿得单薄，酒精带来的暖意开始被夜风驱散。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清冽气息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肩上。 余霁川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 沈墨言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脱下了自己的那件深灰色薄款开衫，里面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他动作并不特别温柔，甚至带着他惯有的利落，只是将外套搭在余霁川肩上，帮他拢了拢前襟，确保能盖住身体。 那动作很快，做完他便直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随手为之的小事。 “风大。”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然后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杯水，仿佛刚才那个举动与他无关。 余霁川却彻底僵住了。 肩膀上残留着外套的重量和温度，还有那股……让他安心又贪恋的、干净的竹香，此刻无比清晰地包裹着他，比任何毯子都要温暖。 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沈墨言坐回去的侧影，大脑因为酒精和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而变得一片空白。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连脖颈都透着粉。 林星宇瞪大了眼睛，和苏晚晴交换了一个震惊又带着揶揄的眼神。 程诺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连楚薇薇都从秋千上停下，目光在沈墨言和余霁川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啊啊啊！披外套！】 【沈影帝主动的！他主动的！】 【他听见了！他听见川川说生病没人管了！】 【这不动声色的温柔谁受得了啊！】 【川川都傻掉了！可爱死了！】 余霁川确实傻掉了。他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低下头，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外套的边缘，那柔软的布料上还带着沈墨言的体温。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流向四肢百骸，比酒精更让人晕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终，他只是把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将下半张脸也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带着迷蒙和无措的眼睛，悄悄地、飞快地瞟了沈墨言一眼。 沈墨言端坐着，目视前方漆黑的夜景，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冷硬，唯有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 晚风吹过，串灯轻轻摇曳。 阳台上的谈话声又渐渐响起，只是氛围变得更加微妙和柔和。 余霁川裹着带着竹香的外套，抱着柔软的熊猫玩偶，坐在温暖的灯光里，听着朋友们低声的谈笑，感觉夜风的凉意似乎再也侵袭不到他。 他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肩膀上那份沉甸甸的、陌生的暖意。 很久以后，当余霁川回想起这个夜晚，记忆最深刻的，不是酒精的微醺，不是倾诉的往事，而是这件带着清冽气息、突如其来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和那份沉默却有力的温暖。
第15章 默契大考验 为了给渐入佳境的嘉宾关系再添一把火，节目组精心策划了一场“情侣”默契大考验。地点设在小屋布置一新的娱乐室，墙上贴着可爱的爱心和问号贴纸，气氛轻松又带着点竞技的紧张。 六位嘉宾分成三组，通过一个小游戏决定分组。最终，林星宇和苏晚晴一组，程诺和楚薇薇一组，沈墨言和余霁川则再次“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组。 看到这个结果，余霁川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手指蜷缩了一下。自从天台那晚之后，他面对沈墨言时，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既想靠近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又怕自己举止失措。而默契考验，无疑需要近距离的接触和了解。 沈墨言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在分组确定时，目光极快地扫过余霁川微微绷紧的侧脸。 游戏规则很简单。每组两人背对背坐下，面前各有一块答题板。主持人会提出一系列与个人生活习惯、喜好相关的问题，两人同时在答题板上写下答案。答案一致则得分，不一致则不得分。问题涵盖饮食、作息、娱乐等多个方面。 “首先，是第一组，林星宇和苏晚晴老师！”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宣布。 问题接连抛出：“最喜欢的颜色？”“休息日最常做的事？”“最讨厌的蔬菜？” 林星宇和苏晚晴虽然相处融洽，但毕竟了解不深，答案时有出入。林星宇写“打游戏”，苏晚晴写“看电影”；林星宇讨厌香菜，苏晚晴却可以接受。十道题下来，只答对了四道，两人互相吐槽，场面热闹。 接着是程诺和楚薇薇。两人性格都偏沉静，答案也趋向理性务实，默契度比林星宇他们稍高，答对了六道题。程诺无奈笑笑，楚薇薇则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好，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组，沈墨言老师和余霁川老师！”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期待。 直播弹幕也瞬间活跃起来。 【来了来了！重头戏！】 【赌一包辣条，他们默契度为0！】 【不一定哦，别忘了影帝可怕的观察力。】 【川川快用你的直觉！】 余霁川和沈墨言依言走到场地中央，背对背坐在准备好的两个矮凳上。余霁川的背脊挺得笔直，几乎能感受到身后那人传来的体温和若有若无的竹香，这让他有些分神。沈墨言则坐姿放松，肩背宽阔，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第一题，”主持人开口，“早餐更倾向于中式还是西式？” 余霁川几乎没犹豫，唰唰写下“中式”。他脑子里想的是热乎乎的包子豆浆油条，还有……唔，如果有竹笋炒肉就更好了。 沈墨言执笔的手稳而快，同样写下“中式”。 亮板，一致。 【咦？开局不错啊。】 【沈影帝居然也选中式？我以为他会选那种冷冰冰的全麦面包呢。】 “第二题，洗澡习惯在早上还是晚上？” 余霁川写“晚上”。忙碌一天，洗个热水澡多舒服啊。 沈墨言写“晚上”。 又一致。 【这题简单，很多人都选晚上吧。】 “第三题，最喜欢的零食类别？”主持人念出题目，嘴角带着笑意，目光特意在余霁川身上停留了一瞬。 余霁川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写下“笋制品/肉类”。写完了才觉得有点太具体，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而在他身后，沈墨言几乎在他落笔的同时，也写下了答案。笔尖划过板面，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亮板。 余霁川：“笋制品/肉类” 沈墨言：“笋制品/肉类” 完全一致！ 【哇！！】 【这都知道？！沈影帝连他爱吃什么零食都清楚？】 【观察入微啊！别忘了行李箱检查和日常投喂！】 【川川写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笑死，果然是刻在DNA里的喜好。】 余霁川自己也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沈墨言平静无波的目光，他赶紧又转了回去，心跳漏了一拍。沈老师……怎么知道的？ “第四题，睡觉时习惯侧卧还是平躺？” 余霁川想了想，他睡相其实不怎么老实，但最常见的姿势……他写下“侧卧”，像熊猫宝宝那样蜷缩着睡最有安全感。 沈墨言指尖微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他想起偶尔清晨在走廊遇见刚起床、头发翘着一撮的余霁川，那迷糊的样子确实像只没睡醒的小动物。他落笔：“侧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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