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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小屋里，气氛也有些微妙。 早餐桌上，林星宇刷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些人有病吧？胡说八道什么！” 苏晚晴小心地看了一眼安静喝粥的余霁川，轻声安慰：“川川，别在意网上那些话，他们都是瞎说的。” 程诺放下勺子，语气平和：“娱乐圈就是这样，好事坏事都能被放大。清者自清。” 楚薇薇默默地把一碟小菜往余霁川那边推了推。 余霁川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含糊地“嗯”了一声。他努力想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但微微抿起的嘴角和比平时慢了许多的进食速度，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沈墨言坐在他对面，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扫过余霁川发顶的旋儿，没有多说什么。 直播镜头敏锐地捕捉着这一切。 【川川好像不开心了，都不怎么说话了。】 【肯定看到那些恶评了，哎，心疼。】 【沈老师怎么不说话？不安慰一下吗？】 【黑子滚啊！离我们川川远点！】 接下来的半天，余霁川显得有些沉默。参与集体活动时，虽然还是会配合，会笑，但那笑容不像往常那样毫无阴霾，带着点勉强。他常常会不自觉地走神，眼神放空。 午后，节目组没有安排统一活动，大家可以自由休息。 余霁川一个人溜达到了别墅二楼的露天阳台上。阳台一角放着藤编桌椅，他也没坐，就那么靠着栏杆，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粗糙的漆面。 没多久，关于“剧本”的爆料帖就开始在各大论坛发酵。 一个自称是“业内工作人员”的匿名用户发帖，绘声绘色地描述余霁川如何被节目组选中，如何被设计了“憨萌饭桶”、“努力打工仔”的人设，如何被指示去蹭沈墨言的热度，甚至连“亲友日”的落寞表现都被说成是精心设计的剧本环节，就是为了博取同情，捆绑影帝。 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夹杂着一些半真半假的所谓“内部消息”。 虽然很快就有理智的网友和粉丝出来反驳，指出漏洞，但这种阴谋论总是更有市场。相关话题#余霁川 剧本#、#心动狩猎季 剧本# 也爬上了热搜榜末尾。 余霁川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让他别看网上评论，公司会处理。 他点开微博，手指在搜索框上方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进去。那些刺眼的“剧本”、“蹭热度”、“心机”、“糊咖作妖”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茫然的脸。他是不是……真的给沈老师带来麻烦了？ 阳台门被轻轻推开。 余霁川下意识站直身体，回过头。 沈墨言拿着一本厚厚的、边缘有些磨损的剧本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身形挺拔，午后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一个人在这里？”沈墨言走到他身边，同样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透透气。”余霁川低声回答，手指又不自觉地抠了一下栏杆。 沈墨言将手里的剧本递到他面前：“有个片段不太确定，帮我看看？” 余霁川愣了一下，接过剧本。翻开的那一页，用荧光笔做了不少标记。 沈墨言随手指了一段：“这里，角色得知一直被信任的朋友欺骗，情绪从震惊、愤怒到失望，层次比较多。你觉得，哪种表现方式更合适？” 余霁川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他低头仔细看着那段台词，眉头微微蹙起，认真思考起来。暂时忘记了那些纷扰的言论。 他尝试着说了自己的理解，磕磕绊绊，用词并不专业，但他有直觉。 沈墨言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等他说完，沈墨言才开口，声音平稳低沉：“你的感觉没错，这里确实需要克制。” 他拿起剧本，开始细致地分析人物心理，讲解不同表演方式的优劣。他从台词的重音、停顿，讲到面部肌肉的细微控制，再到眼神里应该传递出的复杂情绪。 他讲得很专业，深入浅出，仿佛这不是在露天阳台的随口闲聊，而是在一间专业的表演教室里。 余霁川一开始还有些心神不宁，渐渐被他的讲述吸引，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仰头看着沈墨言，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崇拜。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表演艺术的深度和魅力，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身边这个人是多么优秀的存在。 【哇，沈老师现场教学！】 【这讲戏水平，不愧是三金影帝！】 【川川听得好认真啊，眼睛都在发光。】 【感觉沈老师是故意来找川川讲戏的，就是为了转移他注意力吧？】 “其实，”沈墨言讲完那个片段，合上剧本，目光平静地看向余霁川，“演员总会遇到各种评价。有人说你演得假，是剧本好；有人说你演得真，是本色出演。众口难调。”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看着余霁川的眼睛，“你自己清楚，你在做什么，你表达的是什么。外界的声音，无论是赞美还是诋毁，都只是背景音。” 余霁川怔怔地看着他。 沈墨言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余霁川手里拿着的剧本，发出轻微的“叩”声。 “就像这场戏。欺骗是剧本设定的情节，但演员的愤怒和失望，是真实的情绪投入。外界看到的是‘剧本’，但过程里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他的指尖在剧本上敲了敲，“这里的真假，只有演员自己知道。”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阳台上的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 余霁川低头看着剧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又抬头看向沈墨言。对方的目光沉静而包容，仿佛在说，眼前这点风浪，和剧本里那些跌宕起伏的人生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他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无处发泄的委屈和沮丧，奇异地被这番话抚平了一些。 “我……我接了个小成本网剧的本子，”余霁川忽然小声说，带着点不好意思，“男三号，剧本挺简单的，但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入手……沈老师，您能……能帮我看看吗？” 沈墨言没有丝毫意外，自然地点头：“可以。去我房间？那里安静。” “好！”余霁川立刻应道，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不少。 他跟着沈墨言往屋里走，脚步轻快了一些。走到阳台门口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青山依旧，天空湛蓝。 网络上的喧嚣似乎被隔在了玻璃门之外。 直播镜头里，只留下两人前一后走进室内的背影，和阳台上空荡荡的栏杆。 【我好像懂了，沈老师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川川，别在乎那些剧本论。】 【专业人士的安慰就是这么高级。】 【感觉川川心情好多了，果然沈老师才是特效药。】 【这算不算私下授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40章 这也太暧昧了吧 舆论的风波似乎悄然平息了一些。余霁川不再像之前那样明显地低落，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回节目录制和即将进组的小网剧上。沈墨言帮他分析剧本的习惯也保留了下来，偶尔在饭后或者休息间隙，两人会凑在一起低声讨论几句。 这天傍晚，节目组发布了晚餐任务——嘉宾自由分组，合作准备一道拿手菜。 林星宇立刻举手：“我和程诺哥一组！我们做糖醋排骨！” 程诺笑着点头，没有异议。 苏晚晴看向楚薇薇：“薇薇，我们做色拉和甜点吧？清淡一点。” 楚薇薇轻轻嗯了一声。 剩下的沈墨言和余霁川自然成了一组。 余霁川挠了挠头，看向沈墨言：“沈老师，我们做什么？要不做点家常菜。” 沈墨言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走向厨房流理台，语气平淡：“你决定就好。我给你打下手。” 【啊啊啊不言而余厨房合体！】 【沈老师打下手！这画面太美！】 【川川主厨吗？期待他的家常菜！】 余霁川想了想，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那就做个水煮肉片，再炒个青菜？”他征求沈墨言的意见。水煮肉片麻辣鲜香，很下饭，他觉得沈老师可能会喜欢。 沈墨言点头：“可以。” 两人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余霁川系上节目组准备的蓝色格子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切肉片，片得不算太薄，但厚薄均匀。洗菜，沥水，一切有条不紊。 沈墨言则负责洗姜剥蒜，准备调料。他做事极其认真，蒜瓣剥得干干净净，姜片切得大小一致，摆放整齐。他沉默地跟在余霁川身边，递上他需要的每一样东西，配合默契。 余霁川指挥起来也毫不客气：“沈老师，豆瓣酱。” 沈墨言将手边的豆瓣酱罐子递过去。 “花椒，干辣椒。” 一小碟准备好的花椒和干辣椒段立刻出现在手边。 “碗，大点的。” 一个干净的白瓷碗被放在台面上。 【这配合，绝了！】 【好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沈影帝这打下手也太专业了，指哪打哪。】 【川川指挥影帝的样子，莫名有点帅怎么回事？】 另一边，林星宇和程诺的进度也很快，油锅刺啦作响，糖醋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苏晚晴和楚薇薇在安静地处理水果，准备餐后甜点。 整个厨房充满了烟火气息和各种食物混杂的香味，温暖而热闹。 余霁川想着在加一道菜，刚切完青椒，又开始处理一根胡萝卜。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沈墨言的背影。 沈墨言正微微俯身，凑近锅子，似乎在观察汤汁的浓稠度。夕阳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专注的神情，微微拧起的眉宇，都带着别样的吸引力。 余霁川看着看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闪过之前沈墨言在阳台给他讲戏时的样子，还有更早之前，他揽住自己肩膀，对众人说“我们是家人”的样子。 心脏忽然跳得快了些，握着胡萝卜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就在这时，沈墨言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毫无预兆地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余霁川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慌乱地举起菜刀，对着手里的胡萝卜就切了下去。心思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瞥，手下失了准头。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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