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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左手食指的指尖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白嫩的指尖上格外显眼。 “咋个切到手了……”他小声嘀咕,下意识就想把手指含进嘴里。 一只温热的手更快地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墨言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到了他身边。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紧紧盯着那冒血珠的指尖。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 不等余霁川反应,沈墨言已经捏着他的手指,低头,自然而迅速地将那受伤的指尖含入了口中。 温热的、湿润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伤口,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余霁川整个人僵住了。 手腕被沈墨言牢牢握着,指尖传来的温热柔软触感太过清晰,沿着手臂的神经一路窜上大脑,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他能感受到沈墨言舌尖轻轻抵住伤口的细微动作,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在挺直鼻梁上投下的小片阴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厨房里的嘈杂声,林星宇咋咋呼呼的说话声,油锅的滋啦声,似乎都瞬间远去,模糊成一片背景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指上传来的奇异触感,和眼前沈墨言专注的侧脸。 沈墨言也愣住了。 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看到那刺目的红,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直到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铁锈味,直到感受到指尖主人瞬间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抬起眼,对上余霁川瞪得圆溜溜的、写满了震惊和无措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弥漫着食物香气的空气里撞在一起。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又潮水般涌回。 林星宇刚好端着做好的糖醋排骨转身,看到了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 苏晚晴正拿起一颗草莓,动作顿在半空。 连程诺都停下了翻炒的动作,略带惊讶地看了过来。 楚薇薇抬起头,安静地看着。 【!!!】 【我看到了什么!!!】 【沈墨言他!!!他把川川的手指含嘴里了!!!】 【啊啊啊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太暧昧了吧!】 【等一下,我就去上了一个厕所,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吗?】 【他们两个都愣住了!空气都凝固了!】 沈墨言最先回过神。 他缓缓松开了余霁川的手腕,也将他的手指从口中退出。动作并不慌乱,甚至带着他一贯的从容,只是耳根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 他转身,从料理台下面的储物格里拿出节目组准备的医药箱,找出一个创可贴。 “小伤口,贴一下。”他把创可贴递给还在发愣的余霁川,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稍微有点干。 余霁川呆呆地接过创可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让他心跳失序。他笨拙地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试图往手指上贴,却因为手有点抖,贴得歪歪扭扭。 沈墨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帮他轻轻将创可贴抚平,贴正。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余霁川的手指皮肤,带来一阵微小的电流。 余霁川猛地缩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脸颊连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谢……谢谢沈老师。”他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林星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夸张地哇哇大叫:“哇!沈老师!川哥!你们这是在演哪一出啊?偶像剧吗?也太刺激了吧!” 苏晚晴也抿嘴笑起来,眼神揶揄。 程诺摇了摇头,继续翻炒锅里的菜,嘴角带着笑意。 楚薇薇低下头,继续切水果,耳朵尖却有点红。 【星宇说出了我的心声!】 【哈哈哈其他嘉宾的表情也好精彩!】 【川川脸红了!红透了!】 【沈老师看起来淡定,但我赌他内心绝对不平静!】 沈墨言没有理会林星宇的调侃,转身回到水槽边,拿起还没洗完的青菜,继续之前的工作。只是水流声似乎比刚才更响了一些。 余霁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一点。他摸了摸贴在手指上的创可贴,冰凉的胶布下面,仿佛还能感受到之前的温度。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墨言的背影,对方站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惊人的举动只是他的幻觉。 “那个……肉片可以下锅了。”余霁川小声提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沈墨言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余霁川赶紧开火,热锅倒油。油热后,放入豆瓣酱和干辣椒花椒炒香,麻辣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厨房,稍稍冲淡了之前那暧昧不明的气氛。 红色的油汤翻滚起来,余霁川将腌好的肉片一片片滑入锅中。白色的肉片在红汤里迅速变色,舒展。 沈墨言将洗好的青菜递过来。 余霁川接过,倒入锅中。 两人之间恢复了之前的默契配合,只是交流变得更少,偶尔的眼神触碰也一触即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晚餐很快准备好了。 六道菜摆上餐桌,色彩缤纷,香气扑鼻。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这顿合作完成的晚餐。林星宇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刚才的“偶像剧情节”,被余霁川用一块排骨塞住了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的灯光温暖明亮,映照着餐桌旁每个人的笑脸,也映照着那两个并排坐着、偶尔手臂会不经意碰到一起的人。 手指上那个小小的创可贴,隐藏在桌下,像一个无声的秘密。
第41章 我是认真的 《心动狩猎季》的录制已过大半,节目组适时地安排了非正式的心意确认环节。不同于之前直播间的公开互动,这次是编导与每位嘉宾的单独、私密访谈。地点选在别墅二楼那间安静的书房里,摄像机红灯亮着,记录下最真实的反应。 林星宇第一个被叫进去,出来时脸上带着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抓了抓头发,什么都没说,跑到厨房去找水喝。 苏晚晴是第二个,她在里面待了不短的时间,出来时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但嘴角是上扬的,看到等在门口的楚薇薇,两人相视一笑,轻轻握了握手。 轮到余霁川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书房,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书房里灯光柔和,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只能隐约看到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 编导的声音很温和:“霁川,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回顾这段日子,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余霁川想了想,眼神有些飘远,仿佛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从自助餐厅初遇时那份令他安心的“竹香”,到心动小屋第一次心跳测试的慌乱;从鬼屋里下意识的一个过肩摔,到海岛上沈墨言沉稳的“别怕”;从雪山玻璃台上的紧张告白预演,到厨房里那令人心跳骤停的指尖温热……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很开心。”他开口,声音带着点回忆的暖意,那点四川口音在不经意间溜了出来,“认识了大家,也……也经历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内圈光滑的金属表面。 “那么,对于沈老师,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呢?”编导的问题切入核心。 余霁川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他脑海里闪过沈墨言各种各样的样子——高冷的、无奈的、纵容的、带着极淡笑意的,还有说出“我们俩就是彼此的家人”时那坚定沉稳的样子。 他重新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罕见的、褪去了所有憨直玩笑的认真。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碎了的星星。 “我是认真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字句清晰,“不晓得他咋想。”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剖析,只有最简单直白的陈述。一句“认真的”,囊括了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悸动、依赖和那份笨拙却纯粹的心意。 编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川川好认真啊。】 【他是真的动心了。】 【“不晓得他咋想”…心疼川川,是在担心吗?】 【这眼神太戳人了,满满的真心。】 访谈结束后,余霁川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一转身,就看到沈墨言正倚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似乎是在等待。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握了握带着戒指的手。 沈墨言听到动静,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结束了?” “嗯。”余霁川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沈墨言没再说什么,直起身,走向书房门口。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余霁川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清冽气息。 沈墨言在书房里坐下,姿态依旧从容,背脊挺直,只是交迭的双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相抵。 同样的问题抛向他。 沈墨言的目光掠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脊,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他的眼神深邃,像不见底的深潭。 “这是一段很特别的经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真实。”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某个身影——在自助餐厅里抢排骨的,在鬼屋里摔NPC的,在海边撒欢奔跑的,在厨房里笨拙却认真做菜的,还有蹲在角落啃饼干显得格外孤单的,都是独一无二的余霁川。 “对于余霁川,节目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吗?”编导的问题同样直接。 沈墨言沉默了。比余霁川沉默的时间更长。书房里只剩下摄像机运作的微弱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无人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小指上那枚造型别致的竹节戒指,被他用拇指极轻地蹭了一下。那粗糙的竹节纹路摩挲着指腹,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镜头,目光沉静而笃定。 “节目,”他清晰地说道,“是开始,不是结束。” 没有热烈的告白,没有甜蜜的承诺。只有一句冷静克制的陈述,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开始!他说是开始!】 【啊啊啊这算官方认证吗?!节目结束也要继续!】 【沈墨言你好会!‘不是结束’!我疯了!】 【不言而余是真的!他们是真的!】 访谈内容虽然不会立刻全部播出,但一些关键片段和“知情人士”的透露,尤其是沈墨言那句分量极重的“开始不是结束”,足以让守候在直播间的观众和密切关注动态的粉丝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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