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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连站姿都不对呢。 谢思仪把教练给他,笑道:“当然不够。怎么,你还想一杆进洞啊?” “就算你是天才,打球的时候也不能打进知道吗?” 李青听完更疑惑了,看着谢思仪脊背稍弯,微微低头,因没喷发胶,发丝随意落下,遮住眉眼。 砰的一声,球被打出去,高高抛起,又朝看不见的远处滚落。 见他打完一球,才继续问下去,“是不能表现得比客户好吗?” 谢思仪笑着把手里的杆递给一旁的球童,要不是俩人不熟,他真想敲开李青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我们又不是低等动物,为什么不能超过他们?!” 大人物只会嫌弃陪他们打球的人不够好,有的还专门找职业运动员陪打呢。 而且谢思仪的身份和普通人本就不同,他靠近李青,在他耳边正经道:“一杆进洞要发六位数的小费。” 李青恍然大悟,吸一口气后朝他猛猛点头,他绝对不会一次就打进洞里。 开玩笑,把他当在球场也发不起这么多钱。 “虽然不是强制的,但已经约定俗成了。” 谢思仪站直身体,往休息区看去,就见高崮拿着手机对准他们,在拍什么。 “你练吧,出一身汗,我去歇歇。” 见不得有人比他悠闲,谢思仪打了没一会儿就嫌累,果然不适合运动呢。 谢思仪取了手套,走到高崮身边,他正在打电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很是矜贵,看得谢思仪牙痒痒又不敢发作,毕竟不是高盛景。 见他过来,高崮把手机开了扬声器放在桌上,喝了口咖啡才继续问他,“不想玩了?” “我小时候练过,找到感觉了,太阳有点晒。” 谢思仪点了个石榴汁加冰,和高崮一起看李青练球,非常“不经意”地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屏幕。 【恋爱脑。】 不知道是哪个怨种,被高崮备注了这种名字。像高崮和任绥这样的人,表面比谁都正经,私下全是坏点子。 他挪开眼,识趣道:“我去点个甜品。” 高崮摆手,“没事儿,坐。” 手一扬,把服务员叫过来,“给这位先生上你们这儿最贵的甜品,多打包几份。” 谢思仪惊愕道:“不用破费的高哥,我只能吃一份,吃多了胃疼。”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在家怎么不知道少吃点凉的?” “……任绥?”谢思仪不确定地低呼一声,任绥是恋爱脑? “思仪呀,”高崮见他看到了自己的备注,故意逗他,指了指上面的名字,“这可是我们俩的秘密哟,哥给你买了甜品,不能告诉别~人~哈。” 最后的两个字拖得老长,明显是故意说给电话里的人听。 任绥在电话那头冷叱,“你够了,思仪脸皮薄,别欺负他。” “哟,我还什么都没做呢,而且你确定他脸皮薄吗?待会儿去喝酒,我检查一下。” 任绥在那头还没说话,谢思仪就正经地朝高崮说道:“高哥,我很乖的,早上出门,还和舒琴妈妈说过,我不喝酒的。” 谢思仪说话铿锵有力,声音清亮,脊背挺直,眼睛直视着他,要不是上次出海,两人把自己和高盛景喝趴了,他还真信这人的鬼话。 “真不要脸啊。”高崮无语摇头,这叫脸皮薄?依他看,厚的都能盖城墙了。 “别误会,骂得就是你们俩个。” 电话那头的任绥从喉间发出阵阵笑声,听起来忍得很难受,即使被骂,也笑得没力气回他。 高崮起身,说着就要离开,“我去叫服务员把那些点心喂狗。” “高哥!狗不能吃人的甜品。” 谢思仪见他去了球场,拿过手机接着和任绥聊天,“高哥的球技好像也一般。” 任绥接话,“嗯,他很差的,打不过我,改天我们俩玩,我教你。” “我才不要你教……” 高崮在球场打了好几轮,太阳渐渐落下时,任绥和谢思仪才挂断。 谢思仪想到刚才他让高崮别欺负自己的话,盯着“恋爱脑”的名字还在发呆,就见语音电话消失,露出两人的聊天框。 语音的上一条,是高崮给他发的照片。 照片里,谢思仪正看着李青大笑,眉眼弯弯,挨得很近,看起来两人甚是亲密。 谢思仪一愣,他算是知道那些狗仔赚钱的原因了,这随便一拍,编个故事谁能不信?! 还没等他再发消息解释,就在高崮的手机里收到任绥发给自己的“警告”。 “不许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我会吃醋。” 谢思仪咬着唇勾起嘴角,任绥肯定知道自己看到了。 把手机盖在桌上,挖了一勺旁边的甜品,“嗯?好甜呀~” 甜得有些发腻了…… 接着又挖一勺,不知不觉吃了一大半,嘴角的笑还没落下去。 他从没觉得哪个甜品这么好吃过,幸好高崮给他多装了几份。晚上吃完饭还能带回去,能多吃一份,想到这儿,谢思仪又忍不住笑起来。 晚上的饭局高崮不在,只有谢思仪和李青。 “真是抱歉,我们来晚了。” 陈总作为客户,拿乔这种事见怪不怪。谢思仪自然说没等多久,菜一道道上桌,他也没急,等到开了酒,谢思仪才举起酒杯,“上次我爸摔了脚,陈叔百忙中还特意打电话问候,本来早该过来道谢,到现在才来,真是失礼了,这杯算我自罚。” 他一口陈叔,把关系拉近不少,陈总的客气也少了几分,夸他懂事。 “哈哈哈哈哈,你爸那人也真是的,为了找点事儿做,去做保安被人打断腿,真是吓坏我了!” 谢思仪见状,大概知道今晚不是谈生意的好时机,只好陪他拉家常,“您也知道,我爸他忙惯了,真闲下来,还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他哪像您呀,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去搞公司赔了多少……” “哈哈哈哈这倒是,以前他还想把公司搞到京都这边呢!”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陈总象征性地喝了几杯,就让身边的人和谢思仪喝。 谢思仪看了他身边的女人一眼,一双笑眼半眯,故意撇嘴耍浑,“我才不喝呢,陈叔这是欺负我呀!” “这是我们公司的公关经理,怎么算欺负你了?” 谢思仪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都说在酒桌上不能接女人的酒杯,女人一举杯,我明早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小机灵鬼!” 陈总示意身边的女孩坐下,又和他喝起来,脸红耳热时,谢思仪才说正事。 “陈叔知道吗?叙城的港口,听说前段时间出了点小事儿。” “诶~不提不提,我们继续喝酒。” 陈总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 任氏和高氏都在名单中,他不可能不知道俩家都要这个项目,谢思仪思索后便清楚了,这老狐狸正等任家开口呢。 ------- 作者有话说:任总:“不许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我会吃醋。”[墨镜] 思仪:吃醋好啊,醋软化血管[摊手](实际在心里哈哈哈哈大笑,嗯,这甜品可真甜呀~[坏笑]) 高崮:能别把你们俩调情的话发到我手机吗?我不想做你们play的一环谢谢~[白眼] (宝子们,明天晚上不等哟,周一晚上见,老规矩,随机小红包洒落~[亲亲][亲亲]) 第70章 谢思仪出来吹风,从洗手间往包间走,路上遇到陈总身边的公关经理。 “谢总监,刚才谢谢你帮我挡酒。” 她叫住谢思仪,感激一笑,酒桌上豪爽豁达的女人,此时多了些小女生的不好意思。 “没事儿,”谢思仪朝她点头,“我让李青买了止疼药,放在前台了,实在坚持不住,可以先吃一颗。” 他出门接陈总时,看到她捂了捂腹部,知道是生理期,所以顺手照顾了点。 他爸照顾他妈习惯了,谢思仪自然也知道女生的特殊时期,让李青悄悄去买了药,但在酒桌上吃药总归不好,所以放在了前台,要是她需要就去取,不需要就作罢。 经理听到他的话,眼睫一动,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酒桌上为难女人的合作方见多了,突然遇到谢思仪这样方面俱到的,张了张嘴,最后只小声道了谢。 又玩笑地多说了句,“以后谁做你的女朋友,她一定会很幸福。” 谢思仪想到任绥,不由得跟着笑起来,“那可惜,我是同性恋,他不会有生理期,而且我结婚了。” “呃——” 接下来的话被他坦然的回应噎下喉管,她并不知道谢思仪的性向,此时听他大咧咧地谈起,一时怔愣在原地,为自己背调不充分,可能惹恼合作方而懊悔。 不过谢思仪耸耸肩,根本不在意,“我先过去啦,酒席快散了,你也抓紧来吧,别让陈总多等。” 几人从饭店出来,已经是深夜,陈总还要去下一场,象征性叫上他。 谢思仪知道他只是客气,要不然在叙城就约好的时间,也不会挪一半给别人。哪有卡座开一半再加人的? “真不巧,只能改天再约,我后备箱还给家里老人带了甜品,得让他们尝个鲜。” “好说好说。”陈总不甚在意地摆手,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 恰巧谢思仪的车被送到面前,任家的司机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恭敬请他上车,“谢少。” “这是……” 陈总没来得及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话就已经问出了口。 “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任总的车吧?” 谢思仪见目的终于达到,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今晚陈叔没喝好,都没醉呢。” “我也不知道,在家里随便开了辆就出来了。怎么,以前任绥经常开这辆车么?” 陈总站直身体,满嘴酒气,眼神却越来越清明,“家里?” “哦,说错了,”谢思仪捂住嘴,轻笑,“是任绥的家里啦。” 说话间,把外套随手扔进了后座,眼里带着年少的轻浮,好似说错了话,又好似很随意,让人看不真切。 连陈总这种老江湖,也有些摸不准他话里的意思。 两辆车在路边停留,陈总被初秋的晚风一吹,突然朝谢思仪说到:“今晚你带的酒不错。” 谢思仪本来盯着尾灯在看,听到他的话笑了,“那改天再给陈叔带一瓶,我们酒庄不说盈利,每年产的酒在国际展会上倒是经常拿奖。” 陈总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他的车开走,谢思仪脸上的笑才落下来。 李青跟着他坐上车,脑袋还有点懵,今晚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多。 谢思仪也没打扰他,而是陷入沉思,任绥的名号在京都挺好用,这不是个好兆头。至少在这个项目里,谢思仪不想他这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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