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聊了会,郑舒琴见只有他一人,知道任绥最近忙,也没多问,只说下周任绥生日他们再过来。 “好呀,到时候我让我爸妈找好餐厅,给你们赔罪。” 说到谢晋,郑舒琴脸上的笑意落下,闪过一丝尴尬。 谢思仪装作没看到,挂断电话和谢晋发去消息,“老爸,下周见任家二老,别搞你**那套,穿正经点。” 谢晋听完始末,叱责他,“小任生日我能乱来嘛,上次还不是他们太过分。” “行了,你别和我多说,明早我还要替你妈去上班呢。” 谢晋因为断腿,他的工作没做了,倒是仪慧柔因为天冷,早上起不来,又不想丢下工作,只好每天让谢晋帮她上半天。 俩人都是闲不下来的性格,谢思仪便由着他们去了。 “对了,今天的人回来说威慑效果挺好,你老爹还是靠谱吧嘿嘿!” 效果挺好? 谢思仪疑惑,“我不知道啊,任绥还没回家呢。” “不对啊,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复我了,那时任绥应该从港口往家赶了。” “……” 港口到他们家,没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谢思仪心脏停了半秒,外套也没来得及穿,一边往外走,一边和谢晋说话,“你给他们说一声,去港口等我。” 谢晋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小任,出事了?” “我先给他打电话,让他们去码头。” 越是这种时候,谢思仪越是冷静,开了越野车往码头飙去。 路上打了一次任绥的电话,虽然已经知道不会打通,但是听到里面没有尽头的嘀声,着急与愤怒还是从心底涌了上来。 任康要是真敢对任绥做什么,他不介意在自己的地盘上,给他定个故意杀人罪。 到码头的时候,早上那批人已经到了,谢思仪让其中一个,也是谢晋好友的儿子说了当时的情况,“我们一天都很顺利,那群人本来还拿着东西,见到我们比他们人多,再加上任总也把协议给工人看了,大多数人当场就签了字,还有的人想签,但任总不许,说他们不干净不能用,给了钱让他们离开。” 那些人,想必就是任绥说过的,任康塞进去的人。 “天黑的时候,大家都散了,任总让我们先走,他和任氏的人处理好最后的收尾工作,也准备回家。” 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现在人不见了。 谢思仪冷着脸去办公区,平时清亮的眼眸此时隐匿在冰霜下,整个屋子像是极寒地界边缘,仿佛下一秒冰川融化,海啸就要爆发。 “任康在楼上吗?” 柔和的声线因为喉咙发紧,变得冷硬不少,让面前被质问的人顿了顿,才回过神来。 门口的保安见他们不好惹,怔愣地把桌上的垃圾收了,认真回话,“没有,任总走了。” “哪个任总?任绥?” 保安眨眨眼,额头上冒出细汗,“任绥任总也跟着走了的。” “去哪了?” “这个,”保安脸色为难,“我真不知道。” 谢思仪想了想,让他给任康打电话,开了免提,那边的忙音和任绥的一样,没有人接。 保安室里有电子表,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码头风大,吹得头发乱了,谢思仪却仿佛感受不到身体的冷意,吩咐身后的人,“你们去周围找。” 接到命令,众人散开,谢思仪看了保安一眼,去楼上的办公区看了一圈,上了锁,里面没人。 下楼回到保安室,“去监控室。” “可是,没有任康任总的命令……” 谢思仪把刚才随手拿在手里掂量的棒球棍砸到桌上,脸上带着肃杀,“出事我负责,我说,去监控室。” 保安一滞,只能带着人往监控室去,把时间回调。 监控显示,任绥确实在人群散开后,出办公区,去了停车场的方向。 谢思仪转身往停车场跑,那边临海,周围全是停泊的船只和游艇。 甚至因为远离查验区,有的地方连监控都没有。 到了停车场,开了手机的蓝牙,没一会儿发现了任绥的车。 他的车还在这儿,人一定没走,但面前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无从找起。 但谢思仪不会等,这样的夜晚,又在海边,如果真出什么事,也许尸体都找不到,今晚必须找到人。 打通谢晋的电话,正想让他多派点人过来,就见远处的高楼上,灯光闪烁。 这儿的娱乐游艇,大多只营业到十一点,但那艘游轮却灯火闪烁,谢思仪记得,那艘船,是任长矜的,应该静静地停靠在码头才对。 本该沉睡的船,却突然在这样的晚上亮起了灯。 谢思仪捏紧手里的棒球棍,给众人发了个定位,去了船上。 游轮很大,比任绥的游艇大很多,他在一楼转了圈,抹黑找到电梯,算了算层高,选了十层。 电梯上行的短短几秒,对于谢思仪来说,却是好像过了半辈子,如果任绥出了事,他真的不敢想…… 心口被棉花堵住,连呼吸都停滞下来,等他呼出气,心脏猛地跳动,疼得他靠在冰凉的镜面金属壁上,又很快站直身子,镇定地等着电梯门开。 电梯门缓缓打开,和一楼的黑灯瞎火不同,这儿金碧辉煌,四周都是生活的气息,入眼的,便是最显眼,地上带血的西瓜刀。 “嗬!” 谢思仪吸下一口凉气,手里的棍棒握得他生疼也没松开一点,跨出电梯,身后传来闷哼声,猛然回头。 “任绥!” 谢思仪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抱紧他,手臂上的血往外流,但他好似看不到一般,一拳一拳地砸向任康。 拳拳到肉,直到听到谢思仪的声音,才放缓了力道。 谢思仪上前单膝跪地,扔了棒球棍,捂住他满是鲜红的拳头,眼里红成一片,刚还冷硬的人,此时冰川融化,眼底凝成厚重的雾气。 “别打了,你受伤了。” ------- 作者有话说:【高亮】大家放心,不会虐哒,都是为了推进剧情和感情~~[摸头] 思仪:我老公老正经了,不允许我拍这个……[托腮] 任总:早说你爱这口[坏笑] 第86章 任绥的目光从任康扭曲的身体移向谢思仪,涣散的眼神有了焦点,冰冷的手指被温暖的掌心覆盖,心口一恸。 “别报警,也别叫120。” 任绥声音嘶哑,谢思仪轻点头,嘴唇抿得死死的,“先回去再说。” 说话间,地上另一个人,满脸的血,拖着疲软的双腿,瑟缩地往外挪,连被揍出的泪痕都来不及擦干净。 哐当一声,碰到了谢思仪慌乱中扔在地上的棒球棍。 看着前面搀扶起身的两人,任康眼里的恨意止不住往外涌:任绥,他凭什么收走自己的一切! 手里的棍棒握得咔吱响,任康磨牙吐出一口血水,挣扎着站起身,用尽全力,朝任绥的后脑砸去。 电光火石间,谢思仪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先任绥一步推开他,棍棒擦过他的肩颈,直直朝远处的吧台去。 “哗啦——” 是玻璃柜破碎的声响。 “唔。” 谢思仪闷哼一声,蹲下身子,余光中任绥刚站定的身影朝他跑来,抱他入怀。 “我看看,有没有事?怎么样?很疼么?别乱动,小心骨头碎裂在里面,要去医院,打120……” 刚刚还让他别打电话的人,此时已经把一分钟前说的话忘了个干净,谢思仪听得笑出声,牵扯到肩颈的肌肉,疼得龇牙咧嘴。 “没事,不疼。” 刚派出去的人看到他发的定位,终于来到了这层,谢思仪长这么大,从小被他爸妈宝贝着,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现在当然也不会受着。 让人把任康拽起身,亲自去把棒球棍捡起,朝他走过去,任康自知打不过,便大吵大闹要报警,污蔑他们故意杀人。 “我们当然会报警,不过不是现在。” 几人下了船,把任康拖到甲板上,找了个看起来体格最大的,谢思仪把棍棒交到他手上,“腿打折,别打残。” 冷冷扫过眼底求饶的人一眼,转身和任绥先下了船。 “啊!唔。” 任康叫了一声,就被东西堵住嘴,只剩哆哆嗦嗦的呼吸声,他被拖拽着看向谢思仪的方向,不该的,他不该惹他们的。 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谢思仪上车往甲板的方向看了眼,要不是受伤了,他真想亲自处理了这人。 一脚油门把任绥送到医院时,私人医生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谢晋和仪慧柔也赶了过来,看到任绥手臂上浸满血的一瞬,谢晋怒气从眼底冒出,冲出去要收拾任康。 还是仪慧柔把人拦了下来,“你别添乱,等全城人都知道任氏内乱,那才是得不偿失。” 这便是任绥不让现在报警和打120的原因,今晚的事被媒体知道了,明早集团的股价就得跌到底。 谢思仪坐在一旁没说话,等手术室的灯熄灭,才从满目的鲜红的中回神。 “没动到骨头,但切口很深,缝合了伤口,任总有点失血过多,好在平时有锻炼,身体状况良好。” 谢思仪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下去,整个人虚脱得厉害。 “我去看看。” 谢思仪进到病房,任绥正挣扎着起身,吓得他赶紧过去,“别乱动。” “你怎么样?看看你的伤口。” 谢思仪捂着不让他看,那一块又肿又红,很难看的。拒绝他,“都说没事了,在手术室还非得让医生先给我治才肯听话,你幼稚不幼稚啊?” 说起这事,任绥脸上也有点火热,“你受伤的地方靠近动脉,若里面有碎骨,扎到里面,那是要命的,我大不了不要这只手,但你不能出事。” “不许胡说!” 谢思仪瞪他,“谁都不会有事,该有事的,是任康。” 竟敢拿刀伤人,谢思仪眼眸凛冽,冻若寒霜。 “我爸已经联系警察局了,在保证不暴露消息的前提下,一定要他好受。” “坐牢不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形成一根冰柱,若只是码头的事,可以看在任彦的份上饶过他们,但敢动刀,那便是杀人未遂。 病房里明明开了暖气,此时却依旧有些凉意,谢思仪放下心口的石头,一阵困意袭来,肩上抽疼,又只能自己忍着。 “想睡觉了。” 任绥的病床虽然是双人床的大小,但比家里的还是小很多,谢思仪不想一个人睡,赖在房间里不走。 “上来,我们一起。”巧的是,任绥也这么想。 谢思仪脱了鞋上去,侧着身子小心缩到怀里,猛吸一口熟悉的木质香味,像裹了一层厚重的毛毯,舒适又安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3 首页 上一页 81 82 83 84 85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