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突然收到谢稚才的语音请求,计言铮几乎毫不犹豫地接通了,语气也迅速变得认真起来,连问了几句他这几天的近况。 谢稚才一一作答,语气温和。接着他问:“你在哪儿?” “在家。”计言铮说。 “哪个家?” “我自己家,天璇,就在——” “我知道天璇在哪儿。”谢稚才打断他,“我现在过去找你。” 计言铮刚回来不久,连日倒时差、赶工作,作息混乱,此刻还没起床。他翻身坐起,下意识地说:“不用了,我去找你吧。” “你把门牌号发我,”谢稚才语气平静,却十分坚定,“到了我会告诉你。” 谢稚才一向不常这样主动,计言铮略感意外,却还是切到聊天框,把地址发了过去。 “好。”谢稚才只说了这一句,便挂断了语音。 ---- 计言铮:来包红河,三根一起点。 车里那段我真的好喜欢,昏昏暗暗的,但是爱意翻滚,又痛又甜的
第39章 心中这一位英俊少年的爱 几分钟后,洗漱间里响起剃须刀低沉的嗡鸣声。镜子里倒映出计言铮身后冷色调的主卧,简洁、规整,却毫无生活气息。 计言铮从未邀请谢稚才来过这里。平日他周末去云履陪外婆,偶尔为了施南阁去璞园住两天,这里对他来说更像是个落脚点,不开火、不起居,主卧之外几乎不踏足,这间顶楼公寓,就像是样板间一样被家政维持着秩序。 相比,谢稚才的公寓,虽然远不及天璇的大小和设施,但每一处都弥漫着家的温馨。 刀片刮过下颌时,计言铮想起他曾在谢稚才的衣柜里,发现有一个抽屉满是孤零零的单只袜子。这种意外冒出来的、与谢稚才息息相关的生活小细节,让计言铮欲罢不能,让他想花很长时间去探索。 刮完胡子,他走到衣柜前换了套干净的家居服,一边自嘲,被谢稚才晾了五天,自己现在像个上赶着赴约的人。 二十分钟后,门锁“叮”一声响起。计言铮穿着浅灰色长袖与家居短裤站在门口,打开了门。 谢稚才进门的第一反应是被这套公寓的格局和视野惊艳到了。他换上羊皮拖鞋,和计言铮简短打了声招呼,便绕过他,走进玄关,四下打量。 客厅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静水湾,远山与海天尽收眼底。屋内陈设考究,家具线条利落,风格现代极简。计言铮的个人物品寥寥无几,整个空间更像是他刚刚拎包入住的。 “这边是四室两厅两卫。”计言铮在一旁跟着介绍,看出谢稚才的目光在扫视,补了一句,“我平时都只在主卧待着。” 谢稚才点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瞬,忽然说道:“带我去啊。” “好。”计言铮立即答应道。 主卧套间以胡桃木拼接地板与奶油色墙面相衬,床是极简北欧风,灰色床边框、浅灰床品,还留有计言铮刚起床时匆匆理过的痕迹。 两人走进衣帽间,感应灯随之亮起。左侧是整排西装,深浅分明,右侧的开放架上摆着腕表和配饰,井井有条。 主卫宽敞明亮,干湿分离,浴缸与淋浴齐备。即便两人同住,也绰绰有余。 谢稚才扫过这些细节,最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计言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你真的要结婚,那不如和我结。” “你说什么?”计言铮的声音低下来。 “我说,”谢稚才语速不急不缓,像在播报一条习以为常的新闻,“如果你要结婚,我知道我家没法为你们提供什么资源支持。但侯向慈婚礼上不是有人说了吗,娶个新闻主播也不错,有面子,还能带来点宣传效应。至于孩子,我个人不支持任何科技手段,也没打算要自己的孩子,但如果你或者你父母真的在意,过几年我们可以考虑领养。” 话音落地,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计言铮沉默了很久,终于一字一句地问:“谢稚才,你疯了?” 谢稚才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突然用大名喊他的男人,声音冷静得近乎理性:“你觉得我像疯了吗?” 在计言铮眼里,大多数时候的谢稚才,是那个骨子里带傲气、说话直来直去的“成成”,偶尔才会是那个站在世晖NOW镜头前、表情控制精准的职业主播。 可现在,这两种气质诡异地融合在一起。他用近乎冰冷的语调,讲出了一个既天真又荒谬的提议,说得仿佛是在讲天气。 实话实说,确实带着一股淡淡的疯感。 计言铮觉得,在卫生间门口继续谈这种话题实在太怪了,于是拉住谢稚才的袖口,把他带回了卧室。 顶射灯柔白的光洒下来,他一寸寸地看着谢稚才的脸。 被这样盯着,谢稚才毫不躲闪。 倒是计言铮自己,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他开口,却卡顿了一下,“我不是认真的说你疯了,但——” 计言铮人如其名,一向能言善辩,小时候没输过表兄表姐,哪怕面对“出柜”这种家庭地震级事件,也能和计为升辩上百回合。从休斯顿到榕港,他和谢稚才之间,几乎从未在言语上落过下风。可今天,谢稚才居然一句话就让他卡壳,他愣是一个有逻辑的词也说不出来。 “别激动。”谢稚才伸出手,轻柔地按揉计言铮右手虎口的地方,“我这几天反复想了很多遍,想清楚了才来跟你说的。” 计言铮闭上眼,眼前一片亮白,他深吸了一口气,睁眼后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如果我现在不立刻答应你,你会不会生气?” 尽管没人求婚时会期待对方给出这样的回答,但结婚毕竟是一件大事,谢稚才的提议来得也太突然,完全出乎了被求婚人的预料。他认真想了想,回答:“不会。” “好。”计言铮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会认真思考你的话,一旦有了想法,马上告诉你。”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来:“但现在,有一件事,我不需要思考。” 话音未落,谢稚才只觉得天旋地转,震惊都还未来得及感受,后腰便已被软软的床垫托住。他和计言铮双双跌进那片浅灰色的绵软里。 计言铮方才语无伦次的模样有多迟疑,现在压着谢稚才唇齿。交。缠就有多不容抗拒。 而谢稚才出奇地配合。他半抬着身子迎向计言铮,手指绕过他的袖口,一点点将那柔软布料挽至小臂,又缓慢地攀上他绷紧的脊背。 计言铮穿的是一件棉麻家居服,蹭在皮肤上温软,带着衣柜里香薰的和一点点几乎闻不出的樟脑气味。那布料下蒸腾出的体温,一寸一寸地烫热谢稚才的指尖。 计言铮将他推向枕头,被子下还残存着他早上起床前留下的体温。在这个冷淡灰调的空间里,谢稚才突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火烧了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在计言铮的手在动作的时候,他眼底里翻动的想望很沉很深。 这样一双眼眸凝视着谢稚才,恍惚间,他想起短短十天里他经历的一切——从海边听到计言铮婚讯的仓皇,扑面的海风中的悲恸,和计言铮冷战的煎熬,到这几天他做出决定前心里所有的反反复复……他越想越酸,越想越疼。 心里难以忍受的酸楚甚至超越了现在身体上的感受,谢稚才泪意上涌,猛地仰头咬住近在咫尺的计言铮的肩膀,齿尖陷入的瞬间尝到肌理纹路间渗出的铁锈味。 计言铮绷紧的背肌骤然弓起如拉满的弦,他吃痛,低低沉吟了一声,却又将人更深地按进凌乱床褥。这样他就把整个肩背都让了出来,任对方犬齿在皮肉间刻下痕迹。 谢稚才用了八成的力气,咬了足足半分钟,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计言铮抬起上半身,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然后他伸出手,拨开谢稚才的嘴唇,对着他唇缝处的血丝吻了下来。 他用力地碾下来,比一个月前在把谢稚才顶在车门那次还用力,谢稚才用他的方法回应了他,血腥气混着咸涩在齿列间漫开。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像是生对方的气一般,越来越狠,谁也没有怜惜谁。 和谢稚才十指紧扣,并牢牢摁住他的手时,计言铮忽然想,如果七年前,那天晚上谢稚才没有从花园逃跑,如果他们在二十岁的最开始就做这个的话,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 那时的两个人,怀着懵懂的怨怼和掩饰不了的互相吸引,也会做起来像打架吗? 计言铮的喟叹化作热流钻进谢稚才颈窝,鼻尖蹭过对方皮肤下跳动的脉搏,他想:不,那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直到这一刻,计言铮才真正意识到,从侯向慈婚礼那天起,到今天整整两个月,他们一直表面平静,甜蜜如常,然而那些潜藏在深处的情绪,如今终于决堤般泄出来了,做出来了…… 他也心明如镜,这是因为他们已经走进了彼此心底最深的地方。越深入,就越复杂,不再纯白。情绪牵一动百,会难受会痛的。 等一切都结束后,他们如全天下的情侣才一般,以一个放松而交缠的姿势地躺在床上,谢稚才在计言铮的臂弯里,额头顶着计言铮的脸颊。他们安静,沉默,好像刚才在打架一样的并不是他们。 整日的阴云终于在日落时分散尽,天色澄澈,余晖染红半边天。霞光如火,美得惊心。 谢稚才看着窗外的天空,神情有些恍惚。他知道,这一天,将会改变他和计言铮的一生。他努力睁大眼睛,想把这一刻牢牢记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暗,霞光被夜色一点点侵染。 计言铮偏过头,轻声说:“成成,你为了安慰我,做了太多。” 谢稚才听见了,也知道计言铮正看着他。但他没有回应,只是把目光落在计言铮肩上的齿痕上——一圈红肿,最深处已泛起淤紫。他心头一扯,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不是为了安慰才要和计言铮结婚的。 可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只记得在做出决定的那个瞬间,自己不是在劝慰,而像是在献祭,孤身走向千军万马般的未知。 不过,他还有计言铮。他始终相信,计言铮一定会站在他身边。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了句:“不是的。”然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他,闭上眼,准备好好睡一觉。毕竟过去这几晚,他几乎没怎么睡过。 ---- 放心,绝对没有代。孕!强烈抵制! 其实这一章我写得有些犹豫,因为其实本来觉得成成主动求婚啊,这绝对是纯甜的一章啊!但是写着写着却觉得,结婚是一件很大的事,他们是成年人,有顾虑,就会惶恐,如果轻易消化了这件事,好像是对他们人格的不尊重。 回忆里那些情绪就都涌上来了,结果就突然类angrys**了,这一段大家狠狠脑一下好吗!!我脑的时候真的很爽啊,但是呈现出来只能是这样捏QAQ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