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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砚偏过头,眉眼弯弯地朝齐云渊微笑,“嗯,我知道了。” 被介绍方皆没有作出下一步回应,齐云渊摊手,“我主要是想把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介绍给你们对方认识,这样以后见面不尴尬,你们怎么那么寡言少语。” 闻言,段凛让脸上表情阴冷,他说:“酒品了,管家带温家二少爷先离开吧,我有话要对云渊说。” 温禾砚咬牙。 他甚至没碰侍者为他盛的酒。 段凛让当面逐客,没有给温禾砚任何面子。 他强装镇定,在桌下拉紧了齐云渊的手,感受到力度越发大的齐云渊,他连忙打圆场,“没事儿,凛让,有什么话不能当真小砚的面说。” 段凛让点头,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不在意。但我怕有人在意,旁人做了什么亏心事,讲了什么子虚乌有的话,我身处高位,看和听,亦是一清二楚。我们之间的私人谈话,陌生人涉及进来,难免会让这场品酒会,变得不堪。” 温禾砚拧眉,段凛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摸不透。 再说他目前没有能力去赌。 他松开齐云渊的手,面无表情道:“我就不打扰云渊哥了,我在外面等你。” 齐云渊云里雾里地应声。 管家上前来,“温二少爷,请随我来。” 偌大宽敞的厅内,唯有段凛让与齐云渊面对面。 “你刚刚说那么多,啥意思?”齐云渊问。 段凛让看他,“云渊,你到了继承家业的年龄了吧。” “哈……”齐云渊扶额,“怎么你和我爸一样,爱用这套说辞来说教我?” 段凛让脑海中浮现出齐云渊说的他是他最重要的挚友。 他垂眸:“我是说,齐伯父年过半百,你该把心思收一收,慢慢学着去做。” “嗯,”齐云渊叹气,“我不合适经商,我没那个头脑。我爸常常嘱咐我,我真的够努力了,不过凛让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花时间学。” 齐云渊话音一落,段凛让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他不知道该夸齐云渊什么好,上一秒还排斥着他,下一秒就接受他的意见。 “你刚刚为什么把小砚喊出去?你是不是跟……小砚认识啊?”齐云渊问出困惑他的问题。 “不认识。” “你们之间怪怪的,我说不上来。” 段凛让直言,“他欺负过温期。” “什,什么?”齐云渊一脸不可置信,他辩驳道:“骗我的吧,怎么可能,小砚很乖好不好,我们偶尔聊天会聊到温期,他一直很尊重温期啊。” “我的眼睛不会骗我,温期的过去也不会。” 轮到齐云渊沉默,他半信半疑地开口,“我先去调查一下。” “你这次该听听我的意见,离温禾砚远点。” 齐云渊站起身,“我会尽量听取的。” 段凛让略带神秘感说,“出了我的酒庄,或许你可以得到一个你从来不知道的秘密。我们的谈话,记得保密。” “好。”齐云渊沉下脸。 “我会让管家把你要的东西送到齐家,包括那瓶上好的朗姆酒。” 目视齐云渊消失在前厅。 酒庄管家被传唤进入,段凛让背对着管家: “温禾砚出去之后,有看住他么?” “温二少爷拒绝我们的照顾,索性让他在酒庄外等候。” “调取针孔摄像头的监控。” “好的。” 齐云渊一离开酒庄,蹲在酒庄门口的温禾砚单纯无害地抬头望着他,眼里充满了不安,“云渊哥,你们聊了什么?” 他眼神复杂。 从那双眼神中,温禾砚似乎读出了不该有的情绪。 齐云渊把车从车位中开出来,照旧让温禾砚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他们各怀心思。 直至车辆下了车,如同逃脱了段凛让的视线。 “云渊哥……你从下山前就不和我说话,是段凛让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不要冷落我,可以吗?” “没有。”齐云渊单手打着方向盘。 “我们见面开始,段凛让就特别排斥我,我没做错事,他这么对我,我……” “小砚,”齐云渊极具克制地打断了温禾砚的话,“别再说了,凛让不擅长交朋友,我该想到这一点。” 温禾砚暗暗握紧拳头,他呼吸频率加快,由于在齐云渊这儿打探不了消息,他怯怕他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被天光窥见。 他望向车窗外,闭上眼不再说话。 这时,车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水“啪嗒啪嗒”地滑落在窗边,多么像洪水冲垮了温禾砚的信念。 车一直开到温家。 停在了温家停车位。 温禾砚没有主动下车,齐云渊也没有主动说话。 僵持十分钟左右,温禾砚才决定开车门下车,车门却被反锁了。 “我下车吧。” 齐云渊不忍心他淋雨,比他先一步下了车,撑开伞站在副驾驶车门旁。 温禾砚刻意放低姿态,纤细的手搭在齐云渊手腕处,他声音与雨声重合,“对不起,云渊哥,那天哥哥的药……是我不小心换的。” “什么药?我没听清。”齐云渊一头雾水,“你是说我们完事之后,你用错药了吗?” “……” 温禾砚明显放松了不少,他顺着齐云渊的意思应声,“嗯。” 齐云渊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药效差不多,用错了没关系,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以为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可实际上,温禾砚险些把他做的说出来,段凛让这出离间计,他不精明一点的话,也就空亏一溃了。 “不会。”齐云渊柔声,“小砚,你累了吗?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去学校。” 温禾砚说了声好,他踮脚吻了吻齐云渊的唇,吻持续了十几秒,齐云渊缓缓张开唇。 “云渊哥,别太累了,你做那么多手术,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嗯。” 将温禾砚送到温家楼下,齐云渊撑着伞离去。 温禾砚神情逐渐冷了下来,他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匿名号码。 接通以后,他说:“帮我件事。” “您说。” …… 温禾砚推门走了进去,“摘除得越干净越好,最好全部抹除。” “您放心,没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前提是钱到位。”
第39章 我们见面的时间 是明天 “我这里有前几年的研究报告。”顾年向他们展示了厚厚的一沓报告,“考虑到你们目前还没接触过学校的实操室,这些报告,你们这周抽空多看看。” 顾年把报告分发给他们,“这些报告都是你们学长学姐的,看完要上交。” 参与研究的新生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新加坡人。 温期拿到报告,上面赫然写着顾年的名字。 “写的是老师的名字诶。”宁笙恍然大悟,“您是我们的学长啊?” 顾年挠挠头,他哈哈大笑,“那是那是。” 周长萧一言不发地调换了温期手中的报告,温期看他,“怎么了?”问完他又低头,目光落到报告上,那份报告所属人竟是段凛让。 顾年不经意间回忆起学生时代。 顾年叹气,“总之一切过去了,时间太快。” “咦,老师想说的话,我们可以听啊。”宁笙坐在沙发一角,她翻开报告,不满地说:“这太多了吧,我们要看多久啊……” 顾年双手抵住办公桌,“本来这周你们课不多,想带你们去研究中心看看,结果上面临时通知我去代其他专业的课,等一段时间才能带你们去,或者你们愿意用周末的时间去看看?” “我没什么问题。”周长萧表示。 宁笙点头,“没问题。” 其他两人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就这么决定了。这周我去研究中心预约,定下来再联系你们,先回去吧,耽误你们好一会儿了。” 宁笙和剩下一名学生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温期迟迟没有动作。 周长萧:“你有事要问?” “你先走。” “嗯。” 等到办公室内只剩下温期,顾年抬眼审视起面前的少年一番:“自从上次从子诘那儿知道你的身份,我挺惊讶的。学习起来跟凛让一样入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只是,追逐。”温期轻描淡写地带过。 “即使是追逐,你确实有追逐的资格。”顾年说,“你要知道,能够有资格追逐凛让的人,恐怕这个世界上很少有。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嗯……”温期没回答。 顾年以为他是有顾虑,“怕什么,我也是同性恋。” 温期错愕,“老师您……” 他看着电脑,佯装不在意,“很奇怪吗?” “不是,不奇怪。” “不奇怪就说来听听。” “我和我哥的感情始发点很模糊,像他说的那样,他喜欢我。在我来到这里读书前几天,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 顾年似懂非懂,“这样啊,我没想到当年的我们,我是唯一一个单着的。你别多想,我呢,仅仅是出于好奇。” 他说这话时,像是没了力气,极为无奈。 温期抿唇一笑,没说什么。 顾年:“你留下来,是有事问我,说吧。” “是关于我哥的事。” 顾年口中的那个学生时代,正是温期所感兴趣的。 顾年说,他是维亚彼得堡大学的博士生,他也是段凛让的学长,学生时代的段凛让,天赋惊为天人。 段凛让从大一就开始自学了很多与他层级不相符的东西,得到学校的允诺,他成功靠自己申请跳级。 但跳级可以被允诺,相应的学分需要他本人高强度完成。 连跳两级,段凛让在此期间一并考上了硕士研究生,一夜之间,他成为维亚彼得堡大学最年轻的硕士研究生。 当时的段凛让才16岁。 段凛让的能力不止在学习上闪闪发光,他从十六岁进入研究中心,为整个学校做贡献,他个人带领了团队走上无数次胜利。 那时他们断言,不出两年,段凛让会更加优秀。 事实如此,当年段凛让带回来的实地调研报告,至今依旧是众多学校的引用最多的报告,提交的论文不胜其数,给不少学生提供了借鉴与学术交流。 人人说他前途一片光明,可在顾年看来,他的艰辛才是值得一提的,整天与他们打交道,没有社交,等同于没有值得留恋的人或物。 顾年认识段凛让时,偶尔会和他套热乎,段凛让始终不冷不淡,面对同团队的其他学长的热情,同样爱搭不理。 还好后来经过顾年的死皮赖脸,段凛让愿意同他聊聊家常,虽然三句话有两句不离他们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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