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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项目组上午有个讨论会……”苏念有些着急,他不想因为私事耽误正事。 程澈打断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颈间的痕迹,“或者,你想这样去?” 苏念的脸瞬间爆红,哑口无言。 新的衣物很快送来,程澈甚至亲自帮他穿上衬衫,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却异常仔细,小心地避开了他手腕的旧伤和身上其他明显的痕迹。 这种沉默的体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苏念心跳失序。 回南岛的路上,车内气氛静谧而微妙。 苏念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感觉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滤镜。 他和程澈……真的不一样了。 程澈则在处理手机里积压的信息,神情专注冷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程氏总裁。 只是在等红灯的间隙,他会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苏念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手腕的疤痕上轻轻摩挲几下。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块石子投入苏念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回到南岛别墅,管家林伯迎上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停顿了一瞬,尤其是苏念那即使穿着高领毛衣也未能完全遮掩的、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但他很快便恭敬地低下头,如同往常一样汇报:“少爷,苏念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嗯。”程澈应了一声,牵着苏念的手径直走向餐厅。 早餐桌上,气氛依旧有些异样。苏念低着头,小口喝着粥,几乎不敢抬头看程澈。 程澈倒是神色如常,甚至破天荒地给苏念夹了一个他喜欢的水晶虾饺。 “多吃点。”他语气平淡。 “……谢谢。”苏念的声音细弱蚊蝇。 这种无声的照顾持续了一整天。 程澈没有去公司,而是在书房远程处理公务。 苏念则被他强制要求在卧室休息。 下午,家庭医生过来了一趟,仔细检查了苏念手腕旧伤的情况,确认没有因为昨夜的意外而加重,又留下了一些舒缓肌肉酸痛的药膏。 医生离开后,程澈拿着药膏走进卧室。 “我帮你。”他在床边坐下,示意苏念转过身。 苏念耳根通红:“我……我自己可以……” 程澈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坚持让苏念无法抗拒。 他只能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着程澈,感觉到睡衣下摆被轻轻掀起,微凉的药膏伴随着程澈温热的手指,落在那些酸痛的肌肤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强势作风截然不同的耐心。 苏念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感受着那指尖带来的奇异触感,身体僵硬,心跳如擂鼓。 “还疼吗?”程澈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念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在枕头里:“……有一点。” 然后,他感觉到程澈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 “以后不会了。”程澈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郑重其事的承诺意味,“不会再让你疼。” 苏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甜蜜交织着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他转过身,勇敢地看向程澈深邃的眼睛,在那片他曾经觉得冰冷难以接近的墨色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身影。 “我……我愿意的。” 他鼓起勇气,说出了心底的话,“昨天……我是愿意的。” 不是被迫,不是单纯的安抚,而是出于内心深处的接纳。 程澈的眸光骤然深沉,如同暗流涌动的海。 他凝视着苏念,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喑哑:“我知道。”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苏念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掠夺,而是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极尽温柔的缠绵。 然而,平静的午后并未持续太久。 傍晚时分,程澈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程宅的座机号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接听。 苏念坐在床上,隐约能听到程澈低沉而冷淡的回应。 “知道了。” “我会处理。” 通话时间不长,但程澈回来时,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虽然面对苏念时他刻意缓和了神色,但苏念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怎么了?”苏念有些担忧地问。 “没什么。”程澈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祖父让我明晚回老宅一趟。” 程老爷子…… 苏念的心微微一沉。 那位威严的老人,对他们的事一直持审视甚至是不看好的态度。 在这个节骨眼上叫程澈回去,会不会……与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关? 程澈易感期失控,虽然是在公司内部,但难保不会有风声传到老爷子耳中。 “是因为……我们吗?”苏念忍不住追问。 程澈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担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别多想。只是例行家宴。” 但他的语气,却并不像他说的那样轻松。
第43章 嘲讽 第二天,程澈去了公司,苏念也回到了学校项目组。 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组员们暧昧的注目和窃窃私语。 “苏念,你昨天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好?” 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苏念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高领毛衣的领子,试图遮掩那些暧昧的痕迹。 另一个同学拖长了语调,促狭地笑道,“是不是你家程总‘照顾’得太周到了?”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和程澈的关系,在公开亮相和程澈毫不掩饰的维护后,早已不是秘密。但如此直白地被调侃,还是让他招架不住。 然而,调侃之外,苏念也敏锐地感觉到几道不那么友善的视线。 尤其是来自同一个项目组、出身音乐世家的Alpha成员周慕云的。 周慕云向来恃才傲物,对苏念这个“空降”且得到陈景儒教授格外青睐的Omega,一直隐隐抱有敌意。 此刻,周慕云正冷眼看着这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中午在食堂,苏念独自坐在角落吃饭,周慕云端着餐盘,径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听说你昨天请假了?” 周慕云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探究。 苏念握紧了筷子,点了点头:“嗯,身体不太舒服。” “是吗?”周慕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念的脖颈,那里贴着一小块肤色胶布,是苏念为了遮掩痕迹特意贴的,“看来程总的信息素,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安抚的。98.7%的匹配度,果然名不虚传,连易感期都能让你‘不舒服’到需要请假。”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和轻蔑,仿佛苏念能留在程澈身边,留在项目组,全靠那所谓的匹配度和Omega的身份。 苏念的脸色白了一下,他抬起头,直视着周慕云,第一次没有选择沉默回避:“周同学,这是我的私事,与项目无关,也与你的研究无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周慕云没想到一向温和甚至有些怯懦的苏念会直接顶回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私事?苏念,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帝都音乐学院,靠的是真才实学,而不是攀附Alpha得来的资源和人脉。你那个‘音乐遗产研究’,有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番话可谓极其刻薄,几乎是指着鼻子说苏念德不配位。 苏念的心因愤怒和委屈而剧烈起伏着,他紧紧咬着下唇,才没有让眼眶里的湿意涌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反驳,一个冷冽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的本事,轮不到你来质疑。” 苏念猛地回头,看到程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面色冰寒,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对面的周慕云。 强大的Alpha信息素虽然刻意收敛,但那无形的威压还是让周慕云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程、程总……”周慕云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程澈没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苏念的肩膀,将他从座位上带起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都听清楚: “项目组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大放厥词?” 他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脸色青白交加的周慕云身上,“关于苏念的研究能力和资格,需要我请陈景儒教授亲自来向你说明,还是需要程氏集团向校方发一封正式的质询函?” 周慕云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澈不再理会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念,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走吧,接你回家。” 在周围一片寂静和无数道震惊、羡慕、复杂的目光中,程澈揽着苏念,旁若无人地离开了食堂。 坐进车里,苏念还因为刚才的一幕而心跳不已。 “你怎么来了?”他小声问。 “顺路。”程澈淡淡道,发动了车子。但他紧绷的侧脸线条显示,他并非像他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以后遇到这种不知所谓的人,不用客气。你是我的人,没人能给你气受。” “我的人”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苏念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维护的暖意,也有隐隐的担忧。 程澈的庇护像一座坚固的堡垒,但也可能成为困住他的高墙,让旁人只看到他是“程澈的人”,而忽略了他本身的价值。 “我不想总是靠你……”他低声说。 程澈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的价值,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包括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的维护,是你应得的。记住这点。” 车子平稳地驶向南岛,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橘色。 苏念看着窗外,心中却无法平静。
第44章 老宅博弈 程家老宅的书房,厚重的红木家具和满墙的典籍沉淀着岁月的威严。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书卷和顶级沉香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澈坐在黄花梨木雕花扶手椅上,背脊挺直,神色平静地看着书桌后的祖父程秉坤。 老人虽已年近八十,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手中盘着两颗油亮的核桃,发出规律的、令人心头发紧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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