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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沉浮在情潮之中，意识模糊，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的人，承受着那带着怜惜却又霸道的索取。 苏念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是我的……” 程澈在他耳边一遍遍低语，声音嘶哑而坚定，“永远都是。”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苏念浑身酸软地趴在程澈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澈确实顾及到他明天的演出，没有太过分，但那种被彻底占有和珍视的感觉，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程澈抱着他去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又将他裹进柔软干燥的被子里。 苏念累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强撑着，小声嘟囔：“你以后……离那个白涵远点……” 程澈看着他困得不行还惦记着这事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躺下来，将人重新捞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听你的。” 他低声承诺，“以后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我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得到保证，苏念终于安心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萦绕着令他安心的雪松气息，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 但也许是白天被白涵膈应到，又或许是临演出的紧张，苏念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往程澈怀里缩，像是在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程澈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没有睡，只是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静静地看着他恬静的睡颜。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苏念微蹙的眉心，又落在他还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他知道苏念在担心什么。 他的念念看起来温和柔软，其实内心敏感又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在面对外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算计时。 看来，光是口头保证还不够。 有些人，不给点实实在在的教训，是不会知道分寸的。 程澈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调暗屏幕亮度，给杨凡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白涵最近的行程和接触的人。他背后应该有人指点。明天展演前，我要结果。】 发完信息，他放下手机，重新将苏念搂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低声哄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有我在，没人能打扰你。” 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安心，也许是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催眠的魔力，苏念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终于沉沉睡去。 程澈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眼底的冰冷才渐渐融化，被一种深沉的温柔取代。 他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拥紧怀里的人，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对他的念念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他。 第二天清晨，苏念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身体还有些慵懒的酸软，但精神却很好，昨晚那些不安和醋意早已烟消云散。 他一动，程澈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程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习惯性地收紧。 “嗯。”苏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今天展演，你会来的吧？” “当然。”程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答应过你的。” 两人起床洗漱，一起吃早餐。 程澈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苏念能感觉到，他今天似乎格外关注自己，连他多喝了一口牛奶都被注意到了。 “紧张吗？”程澈问。 “有一点。”苏念老实承认，“每次演出都会这样，而且……这次还是演奏自己的改编曲，我怕……” “你会做得很好。”程澈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相信自己。” 他的肯定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苏念安心了不少。 出门前，程澈叫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设计简洁大方的钻石袖扣，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戴上这个。”程澈亲手为他戴上，“它会带给你好运。” 苏念看着手腕上那对精致的袖扣，心里甜甜的：“谢谢。” 程澈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我晚点直接去音乐厅。” 看着苏念坐上车离开，程澈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 他拿出手机，杨凡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他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不出他所料。 看来，今天的展演，不会太平静了。 不过，正好。 他倒要看看，谁那么不长眼，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
第55章 展演风波 国家音乐厅后台，一片忙碌。 苏念已经换好了演出服，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程澈送的那对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为他增添了几分矜贵。 陈景儒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别紧张，就像平时练习一样。你这首《微光》，很有力量。” “谢谢教授，我会尽力的。” 苏念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他能听到前场传来的隐约人声，知道座无虚席。 他悄悄从幕布缝隙望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正中央的程澈。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姿态闲适却不容忽视，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程澈抬眼望了过来，隔着遥远的距离，对他微微颔首，眼神沉稳而充满信任。 苏念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就在苏念准备上台前几分钟，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面色有些为难地对陈景儒教授低语了几句。 陈教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苏念心里咯噔一下。 陈景儒皱着眉：“音响组那边出了点问题，连接你那台特制钢琴的拾音设备有个通道失灵了，正在紧急检修，可能需要推迟你的节目。”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 特制钢琴是为了适应他左手演奏而调整过的，如果拾音设备出问题，演奏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推迟节目，会打乱整个展演流程，也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 “怎么会突然失灵？上场前检查不是还好好的吗？”苏念急切地问。 工作人员支吾着：“不清楚，突然就……可能是线路老化……”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得意的声音插了进来：“哎呀，真是太不巧了。苏念学长，要不要考虑换个普通的钢琴先顶一下？虽然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总比耽误大家时间强啊。” 苏念回头，看到白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台。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带着看似关切实则看好戏的笑容。 苏念的眉头紧紧皱起。白涵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剧组演员吗？ 陈景儒显然也认识白涵，语气不悦：“白涵？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后台，闲杂人等不要逗留。” 白涵笑容不变：“陈教授，我是受朋友邀请来观摩学习的。正好听说出了点技术问题，我也是学音乐出身，想着能不能帮上忙。” 他目光转向苏念，意有所指，“看来苏念学长运气不太好啊，关键时候设备掉链子。程老师知道了该多担心啊。”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暗示苏念能力不足，需要靠设备，甚至搬出程澈来施压。 苏念看着他虚伪的笑容，联想到昨天那条丝巾和程澈说的“背后有人指点”，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设备故障，会不会和白涵有关？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慌乱，冷静地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再检查一下线路，尤其是接口部分，是不是被人动过。” 工作人员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转身跑去检查。 白涵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笑道：“苏念学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有人故意搞破坏吗？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就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松动的音频接口头，气愤地说：“陈教授，苏念同学，找到了！这个接口被人为拧松了！根本不是设备故障！” 后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涵身上。 白涵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强自镇定：“你们看我做什么？难道怀疑是我做的？我刚刚才进来！” 苏念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睛直视着白涵，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白先生，我记得你刚才说，你是‘正好’听说技术问题才过来的。你怎么知道是‘技术问题’，而不是其他原因？而且，” 他目光扫过白涵干净的手指，“调试设备很容易沾上灰尘，白先生的手倒是很干净。” 白涵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景儒脸色铁青，对保安道：“把这位‘闲杂人等’请出去！立刻检查所有设备，确保万无一失！” 白涵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被“请”离了后台，临走前，他狠狠瞪了苏念一眼，眼神阴鸷。 这个小插曲虽然解决了，但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也给苏念的心境带来了一丝波动。 他站在侧幕条边，做着深呼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澈发来的信息： 【别受影响，专注自己。你很棒。】 简单的几个字，仿佛带着魔力，瞬间抚平了苏念心中最后的涟漪。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念到了他的名字和曲目《微光》。 苏念整理了一下衣领，摸了摸手腕上那对冰凉的袖扣，眼神变得坚定而沉静。 他迈开步子，从容地走上了灯光璀璨的舞台。 台下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苏念在钢琴前坐下，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他看了一眼台下，程澈正专注地望着他，目光沉静而充满力量。 苏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修长的左手轻轻放在了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清脆，干净，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的穿透力。 紧接着，流畅而富有情感的旋律如同溪流般倾泻而出。 这首左手改编的《微光》，没有右手繁复的和弦，却更加凸显了主旋律的纯净与力量。 那音符里，有挣扎，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不挠、向着光亮而生的坚韧与希望。 苏念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之中，他忘记了台下的观众，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甚至忘记了自己。 他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经历，他对程澈的爱，对未来的期盼，都融入了这一个个跳跃的音符里。 音乐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充满灵魂的演奏所吸引。那不仅仅是技巧的展示，更是生命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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