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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你最近表现还行，给你的奖励，别得意。” 瘪柴接过糖，剥了颗糖，递到郑磊嘴边：“你吃。” 郑磊本来想拒绝，说“老子不吃这甜腻腻的玩意”，可看着崽子递过来的手，还是张嘴接了。 “不好吃。” 可最近一两个月，瘪柴发现，郑磊有点不对劲。 以前不管工地多忙，郑磊都会赶回来吃他做的饭，现在却经常说“在外面跟工友吃过了”； 晚上躺在床上，郑磊总对着手机打字，屏幕亮着，手指飞快，瘪柴凑过去想看看，他却赶紧把手机锁屏，说“没什么，工友问交付的时间”； 连以前很少休息的周末，郑磊也会出去大半天，回来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还带着点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对门女人的那种味道，是种更甜、更温柔的香味，像商场里卖的香水味。 瘪柴心里隐隐发慌，各种想法乱七八糟撞来撞去。 他想问郑磊“你最近去哪了”，想问“你手机里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问了，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怕郑磊身边有了别人，就不再需要他了。 他只能每天晚上多做些下酒菜，多提前买好些酒备在冰箱里，坐在门口等他，希望郑磊能像以前一样，回来就说“还是我家崽子做的饭好吃”。 这天晚上，瘪柴炖的排骨汤特别香，他坐在门口等郑磊，从六点等到八点，汤热了两遍，终于看见楼道口出现了郑磊的身影。 可他刚想喊“哥”，就愣住了——郑磊身边还跟着个女人。 女人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温柔的卷发，手里拎着个米色的小皮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特别温柔。 郑磊走在前面，看见蹲在门口的瘪柴，脚步停了一秒，咧嘴走上前说： “瘪柴，这是李姐，以后……以后会常来家里。” 然后他又转头对女人说：“这是瘪柴，我家捡的崽子。” 女人笑着走上前，把手里的一袋苹果递给瘪柴，声音软软的： “早就听你哥说过你了，说你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学习还好，这次终于见到了。” 郑磊推了推瘪柴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催促：“叫姐啊，傻站着干嘛？还要老子教？” 瘪柴怔怔地看着女人，又飞快地看向郑磊。 男人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局促，眼神躲闪着，不敢跟他对视，耳朵还有点红。这是男人死灰复燃的女人缘吗。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声“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手里的苹果袋有点沉。他心里像被人踹了，疼得厉害。这种感受说不上来，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不停往外冲…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郑磊是他的，是只属于他的哥。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李姐”？怎么会有人跟他抢人？ 那种说不出的怪异和不满几乎淹没了他。看着两人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这个他以为永远属于自己的家，好像要变了。
第三十四章 你干啥 瘪柴坐在沙发上，可不论哪种姿势都是如坐针毡。 他的情绪全写脸上——不爽，不爽极了。 尤其是看到客厅中央挨得近近的两人——李姐手里拿着个苹果，正用郑磊递来的水果刀削皮。 边削还边小声说着什么悄悄话，坐着的腿偶尔不小心碰到一起，顿一秒，又赶紧分开，可这对狗男女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明明举止不算过分，可瘪柴就是觉得刺眼，特别是李姐看郑磊的眼神，那种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感觉怎么都甩不掉。 他看得出来，两人是在刻意收敛——因为他在场，才没敢靠得再近。 可这种“收敛”更让他不舒服，像家里闯进了外人，他成了多余的那个。 郑磊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瞥了他一眼，粗鲁道：“臭崽子，没看见客人在这儿吗？还不快去做饭！” 瘪柴嘴角一咧，满脸不情不愿，却没敢反驳——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不好听的话。 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李姐身边时，故意放重了脚步，狠狠的踏了两下地板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进了厨房，他把米往锅里一倒，“哗啦”一声，水花溅了一地，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只能对着锅碗瓢盆发脾气： 凭啥她一来，哥就指使我给她干活？ 换作平时，他知道学费是郑磊交的，钱是郑磊赚的，房子是住郑磊的，所以他很乐意给郑磊做饭干家务。看郑磊明明对他做的饭菜很满意，却还是粗着嗓子矜持的骂骂咧咧的样子。 可这个女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不知道郑磊的女人缘怎么突然就“死灰复燃”了。以前郑磊身边除了工友，就没见过别的女人，连对门那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郑磊都骂骂咧咧躲着走。 怎么突然就冒出个李姐，还跟哥这么亲近？越想越气，切菜时力道没控制好，“咚”的一声，菜刀剁在菜板上，引得屋外两人都探头往厨房里望了一眼。 晚饭做好时，天色已经暗了。 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吃饭，气氛有点闷。李姐时不时给郑磊夹菜，笑着说“你多吃点，你干重活累”，郑磊也不拒绝，还会回夹一块给她。 瘪柴坐在旁边，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吃几口，眼睛却一直盯着两人的动作，心里那个堵啊…… 吃完饭，李姐没多待，说“还有点事，先走了”。 郑磊送她出门。瘪柴跟在后面，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在楼道口说话。 刚巧对门的女人送客人出来——客人是个中年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对门女人的腰，女人却笑得敷衍，手里还攥着一沓红钞票，典型的“做完生意送客”的模样。 对门女人看见郑磊和李姐，挑了挑眉，眼神在李姐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李姐大概是觉得对门女人的穿着太暴露，一个吊带裙，露着大半的肩膀，下意识往郑磊身边靠了靠。 郑磊也没多停留，跟李姐说了句“路上小心”，就转身往回走，路过对门女人时，还刻意加快了脚步。 瘪柴站在门口，看着对门女人关上门，又看着李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真不是滋味。 楼道里的声音都散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站了会儿，才慢慢进屋，把门口的拖鞋摆好—— 以前郑磊回来，都是他帮着摆拖鞋，现在好像多了个人，不需要他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瘪柴蹲在门口等郑磊，没等多久，对门女人就开门了，冲他招了招手： “崽子，进来坐会儿，我买了西瓜。” 瘪柴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了进去——他现在心里烦，想找个人说说，哪怕是对门这个他以前有点不太喜欢的女人。 屋里还是老样子，熟悉了之后一切都自然了不少。 女人切了块西瓜递给她，看着他没精打采的样子，挑了挑眉：“咋了？跟霜打的似的，你那哥欺负你了？” 瘪柴咬了口西瓜，没说话。 女人看着崽子的表情，似乎是看出来端倪了，又问： “是不是因为你哥找的那个女人？” 瘪柴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些几不可察的惊讶——她怎么知道？ 女人笑了，靠在椅背上，抽出来根烟夹着，还没点燃： “昨天晚上看见你们了，你哥送她出门，啧啧啧…腻歪得很。”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跟你说，那女的准不是啥好东西。” “你怎么知道？”瘪柴问了一句，心里竟有点期待她的答案——他也希望那女人不是真心的，这样郑磊就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怎么知道？第六感呗。”女人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点不屑，“我做这行，什么烂货没见过？这种人，她那眼神是藏不住的。” 女人盯着瘪柴的脸，突然问：“你不爽，就是因为你哥找了女人？怕他不疼你了？” 瘪柴皱紧了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心里乱七八糟的：一方面，他知道郑磊是成年人，有权利找女人，他没资格干涉； 可另一方面，他就是不想家里多一个外人，不想以前的日子被打乱。不想郑磊被别人抢走。 女人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心里突然一惊—— 这崽子的眼神，不对劲啊… 这不是单纯的“怕失去大哥的疼爱”，而是带着点……占有欲？ 那种眼神，她在有些客人身上见过，是怕自己拥有的东西被抢走的样子。 她没敢多问，只是拍了拍瘪柴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要是那女的真对你哥不好，你再出面也不迟。老娘看好你。” 瘪柴从对门女人家出来，心里还是没底。 回到家，他提前把饭做好，还特意把郑磊和那女人的饭都装好了。 果不其然等郑磊回来时，身后又跟着李姐——她手里拎着个蛋糕，笑着说 “今天是我生日，想跟你们一起过”。 瘪柴没说话，默默把碗筷摆好。 吃饭时，李姐夹了一筷子青菜，就着一口白米饭，刚嚼了两口，突然皱紧了眉头，脸瞬间涨红，手拍着胸口，斯哈斯哈地张嘴： “这……这饭里有啥？好麻！” 瘪柴心里暗爽——那是他故意放的胡麻，他就是想让她出丑。一边想着，脸上却装作无辜的样子，心里却在骂这女人活该。 郑磊赶紧起身，给李姐倒了杯凉水，递到她手里，回头瞪了瘪柴一眼： “你做饭的时候没看吗？咋做的饭！” 这是郑磊第一次因为别人骂他，为了他讨厌的人骂他。 以前郑磊也会骂他，可都是带着点习惯性或者调侃的，这次却不一样。 瘪柴心里一沉，刚才的爽快感全没了，低下头，手指抠着桌布，一句话也不说—— 他第一次觉得，被郑磊骂是件这么难受的事。 李姐喝了水，缓过劲来，还笑着打圆场：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没注意，你也对孩子温柔点……” 话虽如此，可她看向瘪柴的眼神，却多了点不满。 晚饭过后，李姐没走，说“外面太晚了，想在这儿住一晚。” 郑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把原本是自己和瘪柴睡觉的客房大床收拾了一下，让李姐和他一块住。 瘪柴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姐跟郑磊有说有笑地收拾东西，默默攥紧了双拳。心里的不满达到极点。 晚上，郑磊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瘪柴躲在自己的客厅小床后面，偷偷看着——他想知道，李姐会不会进郑磊的房间。 果然，没一会儿，李姐就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郑磊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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