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瘪柴赶紧凑过去，耳朵贴在门缝上，能听见里面的声音。李姐的声音似水，很软，很腻： “磊哥……你看我今天特意穿了新裙子……专门买的，就为了穿给你看……”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李姐抱住了郑磊。 “好看吗……” 门缝太窄，瘪柴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女人的手似乎在郑磊身上不安分的探来探去，最后不知是探到了哪里，郑磊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郑磊的声音很沉，带着点犹豫： “还不到时候……” “有啥不到时候的呀？”李姐的声音更黏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啧……崽子还在外面呢……” 郑磊的声音低了点，“那种事不能乱来，得等真的合适了再说。你一小姑娘，不能这么随便……” 瘪柴瞬间醍醐灌顶——他们想做那种事！ 之前对门女人跟他说过的，成年人之间可以造小孩的那种事！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一把将李姐从郑磊身上拉开。 然后，他死死抱住郑磊的腰，脸埋在他胸上，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李姐，像只护食的小兽。 李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着瘪柴的眼神，瞬间明白了—— 这孩子不是单纯的“依赖哥哥”，他是把郑磊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许别人碰。 郑磊也愣住了，双手僵在半空，看着这突然间冲进门的兔崽子，被吓了一跳： “臭崽子，你干啥！”
第三十五章 新跟班 瘪柴没说话，双臂像焊在郑磊腰上似的，怎么掰都掰不开。 他眼神还恶狠狠盯着对面的李姐——他不管什么“成年人的事”，只知道这个人是他的，不能让别人碰。 郑磊急得冒火，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你他妈松开！像什么样子？！都快成年了还耍无赖，丢不丢人？！” 可瘪柴跟吃了秤砣似的，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指甲都快嵌进郑磊的皮肉里。 李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僵了，满脸尴尬。 “那个……磊哥，要不我还是去客厅睡吧，小孩可能就是没安全感……” 她赶紧自找台阶下，往房间外退了两步。 郑磊没理她，还在跟瘪柴较劲： “你再不松开，老子真揍你了！” 话刚落，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瘪柴居然张嘴，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郑磊疼得倒抽凉气，手猛地一甩，总算把瘪柴甩开了。 他低头看了眼胳膊，牙印清晰地嵌在皮肉里，还渗着点血丝： “你疯了？！还咬人？跟野狗似的！” 瘪柴被甩得踉跄了两步，站稳后没哭，也没闹，只是红着眼眶瞪着郑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疼，可心里更疼。 李姐赶紧上前，想去看郑磊的胳膊，被郑磊侧身躲开了。 “没事，不用管。” 郑磊没好气地说，眼神落在瘪柴身上——这孩子眼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 男人没再骂，只是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赶紧睡觉！尽给老子丢脸。” 瘪柴没动，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郑磊坐下，肩膀微微耸着，一句话也不说。 李姐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客厅的小床咯吱响了一声——她知道今晚没戏了，这孩子就是块挡路的石头。 夜里，郑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能感觉到身边的瘪柴离他远远的，背对着他。 这崽子闹着要一起睡，现在真睡了，以前那个黏人精似的崽子，却和他隔了半张床的距离。 他不知道，瘪柴根本没睡着。 在崽子眼里，郑磊是他的天，是他生活下去的唯一盼头，是他的全部。 可他觉得，在郑磊眼里，自己却只是男人生活的一部分，这几天倒更像是个“麻烦”，是阻碍他和女人亲近的累赘。 这种不对等的感觉，让他憋得慌——他决定，这几天不理郑磊了，让郑磊知道他不高兴了。 第二天晚上，瘪柴没像往常一样去做晚饭，琢磨怎么给郑磊做下酒菜。到时男人回来问他，他就直接甩一句：“不想做。” 正打算着，电话就响了，接起来是郑磊的：“老子今晚不在家吃饭，你自己做你自己的，知道不！” 这招落空了，那就再换。 晚上瘪柴再没闹着说要和郑磊睡觉哪怕一次，不用说就自己去客厅小床上裹成蚕蛹了。 郑磊却以为，这崽子终于懂事了，不再是胡闹的屁孩了，可算不要人陪着睡觉了。 眼见好几天过了，郑磊甚至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瘪柴更苦了。 下午放学瘪柴也不会蹲在楼梯口等人了——有什么好等，看狗男女卿卿我我然后给自己添堵吗？ 可事实上，郑磊见崽子不在屋外坐着了，又觉得他算是是听话了，还拍了拍瘪柴的头说：“终于给老子省了点心。” …… 其实郑磊不是故意忽略瘪柴，是他被李姐的纠缠和那点甜头麻痹了。 没人知道，他和李姐的相识，其实是场“英雄救美”。 郑磊这辈子似乎有魔咒，总是和些犄角旮旯的巷子过意不去。不论是捡了瘪柴，还是这次—— 那天他下班晚，路过一条窄巷，听见里面有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循声过去，就看见李姐被个拿着刀的男人堵在墙角，男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方言，像是在要钱。 李姐看见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大哥救命！” 郑磊骨子里的正义感一下子上来了——他最见不得别人被欺负。 没多想，他冲上去三拳两脚就把那男人打跑了，动作干脆利落。 女人当时哭得梨花带雨，拉着他的手说“谢谢大哥”，还问了他的名字和住址。 郑磊留了句：“你注意安全。”就扬长而去了，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走得有多么潇洒，像个没事人一样，颇有几分江湖快意的侠客感… 第二天，李姐就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找来了工地，拎着水果和营养品，说要“好好感谢”。 这回女人也算是看出来了，郑磊可不是普通的工人，那起码也得是工人里“老板”级别的工人，简称工头。 一来二去，她就缠上了郑磊，知道他是个老实人，还没谈过恋爱，就使出了撒娇，卖萌，勾引的一套组合拳。 这一套连招直往郑磊这个快奔三却一次女人都没碰过的大老爷们身上甩，他一血气方刚的糙猛汉子，哪扛得住这个，心里难免有点动摇。 但他的理智还在，没让自己陷进去——这也是他一直没让李姐得逞的原因。 可他的这点理智，没用到瘪柴身上。 男人不知道，他的“疏忽”，让瘪柴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 也不知道，另一面，瘪柴和他说话少了，在学校里，就算遇到了点事也自己消化了。 那天下午，瘪柴刚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厕所，就听见里面传来推搡声和骂骂咧咧的话。 “操你妈的！眼瞎啊？！” 声音他很熟悉，是阿哲那帮狗玩意——以前还因为这帮人让郑磊在别人面前低头道歉呢，当时心里的不甘他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 这次估计也是哪个倒霉蛋不小心走路撞到了他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瘪柴皱了皱眉，本想绕道走，可里面突然传来个声音，带着点油滑和讨好： “哥，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他停下脚步，透过厕所门缝往里看——阿哲那黄毛带着两个小弟，正围着个小胖。 小胖看着圆滚滚，镜片后的眼睛转得飞快，一点没见着慌乱，反而双手举着，一副“服软不服输”的样子，连被推了一把，都顺势往后退了两步，没让自己摔着。 “现在知道错！晚了！” 黄毛扬手就要打，小胖赶紧缩了缩脖子，却没真怕，反而喊： “哥！您这拳头下去，我脸破了是小事，但我肉硬，您别伤着你的手啊！” 这话戳中了几人的笑点——这胖子神经病吧？ 似乎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基因传承，瘪柴同样见不得别人被欺负。尤其是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呢，以至于他几乎做出了和他哥一样的选择。 就在几人犹豫的功夫，瘪柴拿起手里的语文课本，对着厕所门“咚咚咚”锤了三下，声音又响又脆，震得门板都颤。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阿哲探出头，看见是瘪柴，皱了皱眉： “操！哪来的小逼崽子？敢管你爷爷的事？” 瘪柴没说话，抱胸靠在门框上，校服袖子挽到了小臂，抬起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几人。 他身后不远处，老师正拿着教案走过来——他刚才锤门的时候，就瞥见老师的影子了，故意等了这几秒。 几人也看见老师了，脸色一变，没敢再嚣张，狠狠瞪了瘪柴一眼： “你给老子等着！” 带着小弟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多说。就被老师抓了个正着，拎着脖子送去办公室了。 小胖从厕所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像其他被欺负的学生那样唯唯诺诺，反而凑到瘪柴身边，自来熟地递了颗糖： “大哥！谢了啊！刚才多亏你了。” 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是憨厚样，脸上确实如他刚才说的一般，堆满了脂肪，丑的惊天地泣鬼神。 “哥，吃糖不？”他不知从裤裆的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块阿尔卑斯。 瘪柴没接糖，瞥了他一眼——这小胖看着单纯无知，却不笨，刚才跟那几人周旋那两句，就知道是个不好不坏的主。 说白了，有点小聪明的软柿子，特别大特别肥的那种。 “大哥，我看你挺厉害的……” 小胖没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那啥……以后我跟你混呗？我给你提供方便嘞！你要改成绩单啥的不？” “学校对面那网吧免费开机的法子你要不？或者小卖部的进货点？噢！还提供偷拍服务，包清晰包劲爆，你考虑考虑？” 他说得实在，没说什么“认大哥，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空话，全是实打实的好处，主打的实用主义。 瘪柴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想着“多个人打听消息也不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胖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糖塞到瘪柴口袋里： “哥，以后你叫我干啥，小的绝不含糊！对了，刚才那几个小畜生，我知道他们的行踪，明天我帮你盯着点，有动静立马告诉你！” 他说着，跟在瘪柴身后，身上米其林轮胎人一样的肉随着脚步一弹一弹，半点没见着刚才被欺负的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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